第10章 顺昌号杂货铺
“第一个路口右拐第三家挂着灯笼的店……”
臻诚和丁橣站在一家店铺前抬起头看着那米黄色的大灯笼，果然门前黑色的牌匾上写着“顺昌号杂货铺”的字样。
这是一个木结构的建筑，楼房表面刷着黑漆，两扇沉重的大门靠在两旁，屋顶很高，和旁边的建筑相比像一座小山堆在那里。
这建筑不中不西，不古不今，着实有些怪异。
从开着的门可以看见里面黑乎乎的，一扇巨大的屏风挡在门口。
两人带着一分好奇和两分戒备地迈入了那店铺高高的门槛，绕过屏风，杂货铺的全貌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乱七八糟是对这家杂货铺最好的描述，架子上，屋檐上，地上，到处都是东西，两人站在门口踌躇了，不知道该怎么下脚才好。
这个时候坐在柜台前的一个圆脸的胖子发现了他们，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顾虑，直接道：“欢迎光临，直接踩进来就好了！”
看着地上带着脚印的旧书，两人不约而同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艰难地到了柜台前，臻诚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老板吧，请问你们家有衣服卖吗？”
“我不是老板，老板是我爹。”那胖子憨厚地笑着，“衣服嘛，你们自己找找看，应该是有的。”
“你们家卖的是新物吗？”丁橣有些顾虑的开口。
末世杂货铺还是挺多的，但货物来源值得深究。
有些是直接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被人隐晦的称为纪念品；
再好些的便是难民变卖的，叫做旧物；
末世后生产的便是新物。
“最后面的五个架子是新物，中间五个架子是旧物，前面三个架子是纪念品，你们随便看！”那胖子说完便又将头埋进了柜台上堆的高高的帐本里。
两人于是往架子深处走去，越往后走，地上堆得东西就越多，两人走得越发艰难起来。臻诚索性唤出风元素将两人托了起来，向架子深处送去。
“这里可以使用异能吗？”丁橣好奇地问。
“唔，城内都不允许。”臻诚无所谓道，“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只要城主大人不告发我就行了。”
丁橣便没再问了，按理说她这种跑到空城里当大王的也不算什么守规矩的人。
店铺里很暗，没有窗户，只零星开了几盏明显要退休了的“老年灯”，灯光一闪一闪，高高的架子拉下又黑又长的影子。
“快看，城主大人，这个怎么样！”臻诚把一张戏曲面具在脸上比了比。
丁橣瞥了一眼，便又转身继续翻找衣服。
“这个呢？”臻诚随手扔了面具，飘到了架子高处又戴上了一顶假发。
丁橣抬起头看了看便又飞快侧过脸去，不过那转头的瞬间嘴角竭力掩藏的笑意却被臻诚眼尖地发现了。
“城主大人，你笑了哦！”臻诚便有意做出几个搞怪的表情，配着那半长不短的大波浪卷说不出的滑稽，丁橣没好气地砸过一块肥皂，臻诚灵活地闪避开来，“这傻子！”丁橣却到底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这样，丁橣努力趴在高高堆起的杂物上找衣服，臻诚无所事事地漂浮在空中，在架子间来回穿梭着，不时拿起一些奇怪的东西骚扰丁橣。
经过一阵努力的搜寻后……
“嗯，”丁橣顿了顿，有些迟疑地开口，“你有两个选择？”
臻诚洗耳恭听，丁橣从身后拿出两套衣服。
“一件是仿末世前的古装，一件是阿伯利自然教教众穿的节日服装。”
“城主大人，你想看我穿哪一件？”臻诚抛了个媚眼。
丁橣将两件衣服都看了看，再代入一下臻诚的脸，不厚道地笑了，“我还是再找找看还有不有别的选择吧？”
找了一圈也没有再找到其他合适的衣服，臻诚左右看看，然后果断将那件自然教教众穿的花里胡哨的大袍子扔掉，“啧，引起误会逼我入自然教就不好了，还是这件吧！”
臻诚拿起那件深色的西服，虽然它是末世前的古装，因为不符合末世的实际被淘汰掉了，但是除却上面闪瞎眼的金粉到底还算正常。
臻诚很自然地换上了外套，丁橣的目光向探照灯一样在臻诚身上扫射三圈。
“怎么样？”臻诚挺了挺胸膛。
“还不错。”丁橣客观评价。尽管西服不太合身，但是人长得好看，其它都不是问题，连那胸前亮闪闪的金粉都被臻诚穿出一丝少年人的明艳来。
臻诚毫不谦虚地翘起了鼻子，“我是衣架子嘛！”
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这样毫不谦虚地夸自己的……
两人到前台付款，那店主的儿子打量了一下臻诚，笑眯眯地说：“穿的挺好看的，给你们优惠价吧，三颗一级晶核。”
一级丧尸是普通人也能撂倒的存在，这价钱着实不贵（也是因为这衣服很难卖出去的缘故），丁橣痛快地付了晶核。
正欲离开，臻诚笑眯眯地问那胖子，“你们家也卖种子吗？”
丁橣诧异地看了臻诚一眼，臻诚朝她眨眨眼睛，丁橣不自在地撇过头去。
那胖子也没管面前眉来眼去的二人，高喊一声“爹，有客人要看种子！”一个干瘦的老头来便从黑漆漆的架子间冒了出来，正是杂货铺的老板王大福。
王大福可长得一点都不“大”或者“福”，他套在麻袋似的粗布旧外套里，看上去又矮又瘦，皱皱巴巴的脸上看不清楚表情，身上平白无故地环绕着一丝阴森的气息。
那老头打量了一下两人，丢下一句“跟我来”便自顾自地往楼上走去。
楼梯很陡峭，窄窄的木板拼接在一起，两旁没有灯，黑乎乎的完全要凭感觉摸索。两人跌跌撞撞地上了楼，那老头拉了一下旁边的绳子，灯便开了，仍是那种一闪一闪快要坏了的“老年灯”。
楼上是一间有些低矮的阁楼，顶上用报纸糊着，两旁是一些打着小抽屉的柜子，每一个抽屉上都贴了一个小小的标签，想必就是装种子的地方。
臻诚微微弯着腰，硬邦邦的天花板顶在了脑袋上。丁橣看出了臻诚的不适，提议道：“要不你去逛一下，总不能陪我耗在这里。”
臻诚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是在这里吧！”
看出了臻诚眼里的不放心，丁橣心里微暖，赶人道：“你在这里我不自在。”
想起昨晚臻诚谈起杜康，谈起豪爽大汉那满怀憧憬的样子，丁橣不想麻烦他，也不想欠下人情。
而且……丁橣也习惯了一个人。
“好吧，那等下我在店门口接你。”臻诚有些沮丧地开口。
见臻诚一副受打击的模样，丁橣暗恼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些，但也没有再说什么，目送臻诚离开。
等到那老头留下一句“看好了叫他”也下了楼之后……
终于一个人了，丁橣长吁一口气，可是……
冷冷清清的阁楼上丁橣突然觉得像少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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