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章 谁伤害她,谁找死!
聂亦蓉是怨恨的，她从来没有想过沦落到今天的处境，自己究竟做错与否。
她满心想着那个恨到极点的女人，是她害了自己。
“二小姐，我在徐州还认得个亲戚，是外人不知道的，老爷夫人都不晓得，我带去徐州投奔他们，今后你就安安心心在那边，徐州很远，他们应该追查不到的。”屠梦为她设想了今后的道路。
聂亦蓉却摇了摇头，“屠梦，你很有本事，能不能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走可以，爹娘太狠心，如今不管我了，我也回不去聂家。”聂亦蓉恨声道：“没人给我作主，我就要自己为自己作主！”
“小姐究竟想做什么……”屠梦一脸的担忧与疑问。
“我走前，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聂亦蓉咬牙道：“我没好下场，她也绝对不能有好下场！屠梦，你功夫高强，想杀那个女人应该不是困难的事，我在这山里猎户家先住着，等你消息，你得手之后，再带我去徐州……”
屠梦脸上绽裂开一丝丝复杂的苦涩神韵，“小姐，你是说卿凤么？她住在龙旌王府上，想下手并不容易。”
“凭你的身手，绝对有机会的，等牟中钰不在府上时，你就能潜进去！王府的地形我都熟悉了，可以告诉你怎么走隐蔽方便。”聂亦蓉固执地说：“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屠梦，你定要帮我完成。”
她尽管没有听到屠梦的表白，却已看出他对自己的特殊深情和忠心。
仿佛，只要她提出要求，他就会毫不推辞地去做。
屠梦眼中闪烁出几许忧伤与挣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小姐的。”
他将聂亦蓉暂时安排在山上一处猎户家里，此处是深山，平时人迹罕至，倒还不虑被人发现。聂亦蓉满怀希望，就这样等着，等着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她等来的却是命中煞神。
“聂亦蓉，看来你真的还没死心！”
当牟中钰的话声传入到耳里时，聂亦蓉终于惊惶了，甚至绝望了，屠梦此时不在身边，谁来保护她？
牟中钰已带着侍卫走入猎户家的小院，语声真的犹如煞神一般冷戾。
猎户惊诧，侍卫过去暂时将他们驱赶离开。
聂亦蓉的眼神如困兽似的盯着越走越近的牟中钰，嘶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们的逃亡隐身之术很高明么？”牟中钰嘴角稍斜，笑了笑，“实在可惜，你逃得远些跑得快些，或许我还不能这么容易就追查到，但你偏偏不走，还留在凰城附近。”
聂亦蓉的双手发抖，她在知道牟中钰的本事，自己孤身一人，是绝对逃不过的了。
“王爷，我与你夫妻一场……”
“名分上的夫妻罢了。”牟中钰淡淡道：“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聂亦蓉咬牙道：“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奉旨完婚而已，我从来就没想娶过你！”牟中钰的话语直接、简单，残酷。
“我输给了那个女人。”聂亦蓉惨笑着，“她真的那么好吗，我不明白你喜欢她什么，纯粹就是看上了她那张脸？”
“她不仅有脸，还有心……你也只剩下这张脸了。”牟中钰冷冷道。
深山暮色，风渐清冷，吹拂过来，让聂亦蓉微微打了个机灵。
“好，我跟你回去，不，我愿意去离州，我受刑伏法，绝不再生事……”
那寒意在聂亦蓉的心底蔓延开来，她起初的恨懑怨毒已变成了害怕，牟中钰的眼神，令她前所未有的惧怕。
她不得不求情告饶。
“你还以为自己有机会去离州？”牟中钰忽然咧嘴一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聂亦蓉从没见过他有这样的笑容，颤抖着双腿，拼命后退，却扑嗵一声被绊倒了，瘫坐在地上，她焦急地脱口叫道：“你想做什么！”
牟中钰忽然拔出腰畔的长剑，剑光如一泓碧水。
碧水已映出了他眉宇间的寒冽杀气，也映出了她眉宇间的怯弱与惊恐。
“王爷，我、我好歹是聂大人的女儿，我纵然有罪，罪不至死啊！”聂亦蓉哑声道：“你、你不会是想杀我吧。”
“屠梦，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屠梦果然赶回来了，急急跃入小院，跪趴在牟中钰近前：
“请王爷饶了二小姐一命，若真要死，我可代她而死。”
“屠梦，你为了这女人，不值得。”牟中钰冷酷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惋惜。
“这是小人的选择，请王爷成全吧。”屠梦脸色已归为平静，语意却坚定得很。
“屠梦，挺过了心中的情垒，你仍然会是一条好汉。”牟中钰冷冷道：“真的不值得为这女人牺牲己命，我真不想为此杀你。”
聂亦蓉在后方突然死死拽住屠梦不放手，屠梦并未闪避开，挡在她身前，牟中钰冷笑。
“屠梦，你要救我！”聂亦蓉大声道：“你武功那么高，一定能挡得住他的。”
屠梦内心苦涩，脸上并无表情，“小姐，放心，我会誓死保护你的。”
他的确武功很高，但只不过跟是一般的侍卫相比，又怎能比得上这东凰国内鼎鼎闻名的高手龙旌王牟中钰？牟中钰似对这人的愚忠与孽情很不赏识，却带着几分怜悯，并不想杀他。
他一剑刺出，幻光错影，寒色懔然。
屠梦抽出短刀，拼命抵抗。
牟中钰轻轻喝叱一声，随来的二名侍卫中有元沨，元沨已领人过来截住了屠梦。
“元沨，你生擒他，先别杀。”牟中钰冷冷吩咐道：“这个人如今执迷已深，等他清醒过来，必定会后悔自己今日的行事。”
元沨应道：“王爷放心吧，属下晓得怎么做。”
他与另一名侍卫同伴各持兵器，缠住了屠梦，屠梦看似精神渐入癫狂的状态，大吼一声，拼命砍杀对手，元沨本身也是武功超群，实力过硬，对方纵然拼命之后潜力暴增，他与同伴也暂时应付得来。
牟中钰终于又来到聂亦蓉近前。
“饶命！你……王爷……饶了我吧！”聂亦蓉脸色犹如活鬼。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你也会怕死？”牟中钰笑得渗人，“怕死也没用，你今天的死期到了。”
牟中钰一剑斩下，聂亦蓉已脖间沁血，吓得脸色惨变，惊叫不已：
“王爷，我知罪，请你看在我爹爹的份上饶了我吧……皇上已给我判罪，我并不是死罪，王爷怎能杀我？”聂亦蓉蹭着地面往后退，眼中的惊恐之意甚浓。
她也顾不得脖颈上的伤痕，顾不得鲜血一滴滴的滑落，恐惧的阴影已完全笼罩了她，让她惶然失措，方寸尽乱。
“原本我也想饶了你的，可惜你死性未改，还想派你的手下人去杀卿凤？你杀妹妹，杀别的女子，你可以这么狠心杀人，自己却也知道怕死？”牟中钰冷笑着，又是一剑划了下来。
聂亦蓉的衣裳破裂，鲜血迸出。
她再一次惨烈的痛叫，却被牟中钰突然出手捂住嘴，让她的叫声并没有传出去。
牟中钰靠近了她，距离她的脸颊近在咫尺。
他眸中闪着冷戾精芒，一字字缓缓说：“告诉你，谁敢伤害她，谁就是自寻死路！”他压低了声，却显得更加诡异，近乎附在她耳边，低语着一字字道：“我早就等着这天了，聂亦蓉，让你三番五次的害她？让你不知好歹，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说话的同时，剑锋已深深没入聂亦蓉的胸膛。
聂亦蓉却喊不出声，因为被他捂住了嘴。
终于，她咽了气，鲜血染红了整片的衣襟，双目死睁得凸出，柔软的身躯渐渐僵硬。
她满心的恐怖与不甘，她害怕，她惊怯，却终究抵挡不了死神的侵袭。
“小姐！”那边屠梦见到聂亦蓉已横死当场，怒吼一声，猛扑过来，“你真的杀了她？你为什么非要杀她不可？她又没有犯过十恶不赦的死罪。”
牟中钰收回剑锋，轻轻吹拂，剑刃上的鲜血一滴滴落得干净。
他淡淡道：“你不该救她，她原本还不致死，但畏罪潜逃，罪上加罪，皇上已下旨杀之无赦了。”
“我和你们拼了！”屠梦神智已渐渐错乱，眸色泛红，只挥刀疯狂般的砍杀。
牟中钰一剑刺出，飘忽不定，双瞳爆出了精锐之泽，剑尖斜颤，似虚似实，灵幻诡异，此时屠梦已处于混乱的状态，完全没有分辨的能力了，只知道一味的拿兵器乱砍乱杀，固很凶猛，却仅是势头惊人，实际威胁对于牟中钰来说，远远不够。
“嗤”地一声，屠梦扑了空，牟中钰身法犹如鹤翔云动，轻逸无比，转身过去，收剑虚晃而过，从侧面发掌，击中了屠梦的后肩穴道。
屠梦闷哼一声，双腿渐渐瘫软了下去，双眼发直，终于晕厥。
牟中钰淡淡瞥了瞥，语声已变得波澜不惊，最后吩咐：“把他带回去……聂亦蓉的尸体就在深山里埋了，把我处理得干净点。”
龙旌王府。
花厅上已摆好酒菜，牟中钰已换了一身新衣，赭黄色长衫，罩红色文武袖，肩膀镶紫金纹，衬托得他格外的潇洒俊朗。
他微笑着举杯与聂悠兰对饮，此时此刻，笑如春风，眉目柔蔼，早已没了那种冷酷的杀机与煞气，从头至尾，尽是温文尔雅之气。
“王爷今天好像很是开心，有什么喜事？”聂悠兰浅酌之后，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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