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演出
“，历经两周的艰苦训练，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今晚的社团文化节有没有信心？”社长在众人面前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
“有！”底下也是嘹亮的声音。
“好，大伙儿尽情表演去吧。我已在‘四叶草’包好包厢，等表演完了让方晗带你们过去。都给我敞开肚子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千万别给我客气，要是还有人吃饱了喝足了是站着回寝室的，那我可是要罚的。”
“哈哈哈哈哈……”底下一阵哄笑。
突然，戚薇薇反应过来，感觉话里还有别的意思，凑近社长问道：“那你呢？”
社长挠了挠后脑勺：“我嘛……你懂的，你社长夫人现在正在电影院门口等着我呢。”
戚薇薇“哦”了一声，轻声问道：“就是上次……那什么……的那个？”
社长竖起食指立在嘴巴中央，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回答：“知道就好知道就好，虽然上次你很过分，但是看在你这么辛苦排练的份上，本社长大发慈悲就原谅你了。”社长扯了扯嗓子，又凑近一步说道：“以后不要再这样子了哟。”
戚薇薇动了动脑袋，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在摇头。
社长接着向底下的人说道：“那什么，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快去准备准备热热身吧。”
社长瞄了方晗一眼，方晗忙接过话题：“好了，大家快去热身吧，等下完整再排一次。”
话音还未落地，社长一溜烟跑了，底下的人也七七八八地跑步压腿去了。
方晗叫住戚薇薇：“你的动作是比较高难度的，所以千万要充分热身，多跑一会儿，多压一会儿，千万不要受伤了。”
戚薇薇侧着脸，微微一笑：“你这么关心我啊？”
方晗把视线移开，东瞧瞧西看看，小心脏扑哧扑哧地在胸腔里跳动：“那什么……刚才社长跟大伙儿讲过了，你迟到了，所以我来跟你重新复述一遍。”
戚薇薇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见方晗与自己撞上的眼神又瞬间移开，忙扮了个鬼脸转身而去。
“喂，胖子，你这是找的啥破位子啊，窝在乌漆抹黑的角落，舞台中央什么也看不见。”方晗在胖子旁边坐了下来，埋怨着。
胖子讥笑了一声，仰起高傲的头颅：“这你就不懂了吧，舞台中央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戚薇薇好看呢！经过我运用高等数学严谨的逻辑思维能力的周密计算，以及微观经济学序数效用论的无差异曲线分析方法的分析，这两个座位是观察戚薇薇的最佳视觉区域。
方晗一掌闷在胖子翻滚的肚皮上：“那你知不知道前面那台摄影机挡住了我们所有的视线。而且，并且，更重要的是，戚薇薇是在舞台右侧出场的，而你却坐在了舞台左侧……”
胖子瞬间从座位上跳起来，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转了一圈，又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社团文化节晚会表演就这样从这个舞动的小胖子开始的。
方晗捂着脸，弓着腰，匆匆穿越人群来到舞台右侧，寻了位子坐下。
胖子见方晗偷偷溜走了，便跟着方晗的背影，穿梭在涌动的人群里，好久，才赶上方晗，毕竟跟相向而来的人卡在狭小的空间里是一件很忧伤的事。
胖子气喘吁吁地一头栽在座位上，整排的座位都震了一下，一排人都转过脸来看着这坨摊在位子上的肉。
六时许，晚会准时开场。
然而，抽签不顺，跆舞被排在了最后一个节目出场。
方晗默默看完了所有的节目，而胖子，第一个文学社的“诗朗诵”节目还没看完就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
终于等到跆舞表演了，底下的观众一听主持人说是跆舞表演，纷纷坐直了身子，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方晗推了推胖子，没反应。又拍了拍胖子的肚子，还是没反应。于是乎，方晗一把捏住胖子的鼻子，直至胖子发出野猪般的嚎叫，然后猛地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周边的人倒是被胖子吓得不轻，纷纷投来目光。
胖子反应过来，“嘿嘿”傻笑着，嘴上还细细念着：“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继续。”然后坐了下来，质问方晗：“你小子干嘛？”
方晗捂着嘴还没笑够，伸出空着的手指了指舞台。
胖子瞬间安静下来：“我嘞个去！怎么……怎么就开始了呢！开始多久了？”
方晗缓了缓，说道：“从我一开始推你到现在，大概两分多钟了吧。”
胖子吁了口气，自言自语：“还好才两分多钟，还好才两分多钟……等等，总共几分钟？”
方晗伸出五根手指，在胖子眼前晃了晃。
胖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吐血而亡，就像是武侠小说里中了飞镖的将死之人一样，捂着胸口，支支吾吾地说：“五，五分钟！那我岂不是错过一半了……苍天呢，我如此爱你，你为何如此待我！”
方晗轻笑着回了句：“因为你睡着了。”
自此，直到整场晚会闭幕，胖子一直处在那种类似于因为睡过头而忘领了一百块钱红包的忧伤之中。
“四叶草”201号包厢。
窗外是静静的夜，包厢内是满满一桌子的人，却比窗外的夜来得更加安静。
男生挨着男生坐，女生挨着女生坐，每一个人都正襟危坐，不拿筷子不喝水，只是低头玩弄着手机。偶尔男女生挨着坐的地方也就胖子与云双双一处，还有一处却硬是空了一个座位。
方晗本来还想好好夸赞一番的，但是看见满桌子的人都低着头刷着微博聊着微信，便也默默地掏出了手机，默默地打开了微信，发了微信给胖子：“胖子，平时就你屁话最多，现在倒是说两句啊！”
也就两三秒时间，胖子回了方晗：“妹夫，不要慌，我现在正在跟戚薇薇深聊着呢！”
“这么近说两句不就听到了吗？还聊什么微信？”
“你还挨着我坐着呢，不也在跟我聊微信吗？”
“那不一样。”
“……”
“你们在聊什么？”
“什么都聊啊。”
“举个例子。”
“人生啊，梦想啊，未来啊……”
“具体点。”
“聊你晚上睡觉说梦话。”
“我不说梦话啊？”
“我知道，但是我一不小心在‘说梦话’前面加上了你的名字。”
“信不信我一不小心让你说不了话。”
“妹夫，别这样，我正向戚薇薇夸你来着呢。”
“哦？夸我什么？”
“夸你温柔贤淑，可爱甜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仅上得澡堂，而且下得按摩房。”
“你……我回去把你扒光衣服捆在树上。”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你不敢。”
“看我敢不敢。”
“有戚薇薇保护我呢。”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怎么，看不惯呢？”
“哼！”
“还有你更看不惯的呢。”
“说。”
“妹夫，你带药了没？我怕你气出心脏病。”
“快说。”
“好，那我说咯。”
“快点。”
“我说咯？”
“……”
“我真的说咯？”
“再不说我就把鸡腿全部吃光。”
“好吧，坐稳了。戚薇薇说，她已经跟许诺在一起了。”
“……”
“妹夫，你还好吧？”
“……”
“妹夫，你没事吧？”
“……”
“妹夫，你说话啊？”
“……”
方晗早已合上了手机，盯着面前的那杯水默默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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