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北京一日游
是日，初一来北京已经好几天了。每天都是窝着看电视或者听歌，从没见她出门。起初高斯以为是她身体不适，也没多问，但也见她挺活蹦乱跳的，给什么吃什么，于是这一天早上。
“姐，你都不出门的吗？”
初一嫖了他一眼。
“出门干嘛？”
高斯惊讶了，
“你来北京不就是来玩的吗？你整天呆着算怎么回事？”
初一“哦”了一声，顺势拿了个苹果就要啃，被高斯一手拦下。
“你也别吃了，赶紧换衣服去。”
初一一脑子疑问，
“换衣服干嘛？”
高斯叹了口气，推着初一去换衣服，
“哥带你出去浪！”
出门时，刚好来了个电话。高斯接了起来。
“喂，干嘛呢？”张腾正无聊地说着
“正要出去浪。”高斯不耐的说。
张腾来了兴趣，
“咦？上哪儿浪？也带上哥们儿我啊。”
高斯更不耐烦了，
“北京一日游，你要来赶紧的。”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高斯把车停在张腾家小区外，正看见张腾走出来，鸣了下喇叭。张腾闻声过来，正要打开前座的门，又被高斯鸣了下喇叭给吓了一跳，高斯打开车窗，张腾瞧见前座坐着初一，贼贼地笑了，
“你小子，可以啊。”
高斯不耐烦的说，
“别废话了，你坐后边。”
张腾赖赖地打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张腾都每个消停，总在那儿调侃着高斯。
“高斯，你这小子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美女啊。”
高斯没好气的说，
“礼貌点，这是我室友姐姐，比你大好几岁呢。”
“哟，还姐姐呢。”张腾转头便对着初一说“姐姐好啊，姐姐可真漂亮。”
初一笑了一笑，没想说话。张腾自讨没趣地也就闭嘴了，开始刷着手机。
初一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刚好到达八达岭。如此空旷的境地却人潮拥挤，初一深吸一口气。高斯下车买票去了，过了一会儿回来，用手推了推张腾的脑袋。
“哎，醒醒，到了。”
张腾揉揉眼睛问“这是哪儿啊？”刚睁开眼“我去，八达岭啊这儿，怎么来八达岭也不说一声。”
高斯冷着眼看他，
“你问我了吗？你下不下，不下就在车上呆着。”
“下啊，来都来了，这就下。”
三人检票后就开始步行了，初一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张腾是看看这个美女又看看那个美女，高斯则是一直在拍照，马不停蹄的一直在捕捉人们的表情。
很长的一段路后，张腾实在受不了了，又饿又热，就开始嚷着回去了。高斯看着满头大汗的初一，想着也看够了，三人便原路返回。回到市区后，张腾不由分说找了个饭馆就开始往肚子里塞，高斯和初一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都笑了。饭后，张腾懒得再逛了，便走了。
“我想撤了，改天去你们家蹭饭吃。”
高斯看了看初一略有疲惫的样子，这时已经傍晚，华灯初上，本想打道回府的，初一缓缓的开口了。
“刚吃完饭，我们到处走走吧。”
“好。”高斯当然乐意，总比老是待家里闷着好。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初一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好久好久，夜晚的风有点凉，他们走在桥上，初一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桥下五光十色的车来回奔跑，划出了一道道美丽的光线，高斯体贴地把自己衬衫脱了下来给初一穿上，初一没有拒绝。淡淡的开口说，
“你见过没有脚的鸟吗？”
高斯木了一下，
“没有。”
初一继而开口道，
“据说这种鸟只能够一直在天上飞，累了就在风里睡觉，它唯一落地的时候，就是它死的时候。”
“其实它可以选择在树上睡觉，起码这样不会觉得冷。”
初一看着高斯笑了，
“那你怎么不在树上睡觉？”
高斯反驳道，
“我是人又不是鸟，那能一样吗。”
“这也说明了，每个人都注定有自己的归宿，你的家就在那里，而我的家在这里，就是怎么也没有办法住到一块去。”
“搬过来不就行了。”
初一大笑了，拍了下高斯的脑袋
“说你傻还真傻。”
高斯委屈地说，
“我怎么就傻了我？我哪儿说的不对吗？”
初一无奈的摇摇头，
“回家啦，傻瓜。”
高斯就像一瓶解忧剂，总能在初一忧心匆匆的时候让初一开怀大笑，初一有时候在想，就这么没心没肺的生活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打闹着坐上了车，刚上车没多久。初一的电话就响了，这是初一来北京这么久第一次响起了电话，初一的心一怔，犹豫着要不要看的时候，高斯提醒了她一下，
“电话来了还不接？”
初一“哦”了一声看了一下电话，是家里，心里的那颗石头瞬间放下了，不知道是失望还是紧张，总之初一妈妈在那头说的话初一都没听进去，就这么草草挂了电话。高斯看她出神的样子，
“怎么了？”
初一回神，
“没什么，我妈叨了几句。”
路上初一又睡了一会儿，到家门口的时候初一电话又响了，初一被惊醒，看都没看就接起了电话
“喂，妈。”
“是我。”电话那头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初一彻底清醒了，两眼直直的看着前面，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人又开口了。
“初一，你还好吗？”
初一闷闷的“嗯”了一声，转身就下车走进家里，直接就走进房间，身后的高斯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他纠着眉头，纵使心里百般不放心，但也无法施展关怀。
初一把门关上，坐在床边，闷闷地说，
“有事吗？”
汪祺很温柔的语气，
“初一，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初一已经不耐，这个日思夜想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揪心般的疼，疼让她难以呼吸。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汪祺那头依旧温柔，
“你去做手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初一冷笑一声，
“有必要吗？”
汪祺很无力，
“我很担心你。”
初一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心脏疚的更近，她把手机抓的很紧，手指都泛白了。
“我不用你担心，你好好跟她过吧，再见。”
说完初一就把电话挂了，挂完电话后绷不住的眼泪开始直流，初一一个劲地擦怎么也擦不完，忽而她又笑了，笑自己活该，这一切都是自己找来的，忽而又开始痛哭，恨她自己为什么如此不争气，这一场哭泣久久不能停止，尽管她再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的哭声放开，但是夜深人静，她的抽泣声早就传到高斯的心里，打成了一个节，久久都不能解开。
这一夜初一都没有睡去，心脏像炸弹一样炸开蔓延全身，她觉得全身都在剥落，卷着身体睁着眼就这么呆呆着。然而除了初一夜不能寐的还有高斯，他坐着发了一晚上的呆。
天终于亮了，这一夜如此的漫长。长得让人近乎觉得就像一生，初一早早就起来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初一拍了拍自己脸，笑了一下，走到厨房，准备早餐。高斯听到动静便走了出来。初一看了他一眼，很轻松的说道，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高斯摸了摸头，有点心虚的说，
“哦，就突然醒了。”
“你快去洗脸吧，早餐也快好了。”
“好。”
一个早上初一都好像没什么事似的，看电视，吃水果，一切都还是个往常一样，反而让人觉得反常的是高斯，高斯一直坐不稳，走来走去，等会儿洗洗手，等会儿切水果。初一无奈的看着他。
“你是大姨妈来了吗？怎么这么烦躁？”
高斯顿了一下，
“没，就是有点烦躁。”
初一无奈的摇了摇头。
高斯被初一这么一说有点心虚，即使心里百般煎熬，也是乖乖坐着看电视，但是电视完全不在他的脑子里。
下午时候，高斯终于按耐不住了。
“姐，咱们去钓鱼吧。”
初一有点兴趣的看着他，
“上哪儿钓？”
“不远处就有个鱼塘啊。”高斯心想不能什么也不做，总要做些什么，就算不能让她特别快乐，起码也能让她觉得放松。
高斯从仓库里拿出很久之前买的鱼竿，本来一直打算去钓鱼，却总是没有时间，这会儿终于派上了用场，初一换好衣服后，一直呆呆地看着高斯整理鱼竿，不是她不想帮忙，是高斯根本不让，她也只能摊手让高斯自己来。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高斯，鱼竿有了，那鱼饵呢？”
高斯木了，然后笑了笑，
“没事，去那儿再挖点蚯蚓就成了。”
初一质疑的看着他，
“行不行啊？”
高斯拍了拍胸脯，
“相信哥，哥能带你浪。”
初一笑了，这会儿是真的被逗笑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男子满头大汗地整理者鱼竿还拍着胸脯说话，这么滑稽的动作和表情逗得初一笑个不停。
如果一切都能一直保持这么快乐就好了，可往往越是简单的快乐却越被人忽略，初一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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