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真心无始自性清
第三十五章：真心无始自性清。
尹凡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木雕雕刻完成，看着那张妩媚的容颜，尹凡对于这次的雕刻非常满意。
其实他最满意的，还是那把怪刀。
这把怪刀的材料就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似石非石，似玉非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材料。
再者，这把刀极其锋利。他祖传的那把古剑——天心忘情乃是由玄亦真人亲手所铸，但是比起这把怪刀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这到底是谁做的？
尹凡想了会，决定将这把怪刀一起送给李娉烟当做生日礼物。
已经过了卯时了，想必李娉烟也该起床了，尹凡便带着这两样东西往西厢房走去。
古人对于养生是很看重的，作息时间也非常的规律，可是奈何医疗技术的问题，六十多岁已经算是很高龄的人了。
尹凡走到李诗若的住处（嗯，李娉烟跟李诗若的感情很好，一起睡也是很正常的。），正准备敲门，不曾想木门自己就打开了，李娉烟的身形正好就出现在了眼前。
“千千这么早啊？”
李娉烟一双桃花眼弯做了月牙，脸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
“额.....哈哈，早啊。”
尹凡闹了个大红脸，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就好一个劲的傻笑。这时李诗若也穿戴好了衣裳，从里屋里走出来，调侃道：“小凡哥哥这么在意我们家娉烟呀？天刚刚亮就在门口等着了？”
“咳咳.....其实也就刚刚到而已，没有等的。”
“小凡哥哥你手上拿着什么呀？方不方便拿出来看看？”
李诗若心里其实是很嫉妒的，被尹凡跟好闺蜜大清早上的秀了一脸。
“额......也没什么不方便。”
尹凡将藏在身后的木雕跟那把怪刀拿了出来，道：“这木雕是我昨晚上雕了一夜.......这把刀挺锋利的，一起送给娉烟防身吧。”
尹凡暗骂自己说漏了嘴，果然，李娉烟听见他一晚上没睡忙着给自己做木雕后心里又疼又喜，十分纠结。
她正准备开口，李诗若就把木雕接了过来，一看之下顿时大惊道：“这是金丝楠阴沉木吧？小凡哥哥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不过这木雕刻得真的很像娉烟，完全就跟真人一样.......这真的是你一个晚上做好的吗？”
李诗若有些不信，这金丝楠阴沉木的坚硬程度跟铁可是有得一比的，一个晚上根本不可能刻得好。
“你不信我可以理解，是我我也不信。”
尹凡将那把怪刀递给了李娉烟，道：“是这把怪刀刻的，真的很锋利。”
“这把........”
“诗若，你先去弄洗漱吧，该吃朝食了。”
李娉烟将她手上的木雕抢了过来，继而把她推回了屋里。李诗若‘嗷嗷’大叫道：“娉烟你太没人性了！”
“不是娉烟没人性，而是我们的时间很紧。”
尹凡拉着李娉烟的手就往门外跑，也不给李诗若发牢骚的机会。
李娉烟被尹凡带到了厨房里，只见他从蒸笼里拿出了一箩筐切好的芋头跟红薯，再拿出一口锅，一小桶油，一袋木炭，两个火折子。
之后又跟着他回到他居住的小院里，从墙角抬出两个小竹台，抽出一根木棍，挑起来就扛着往外跑。
二人出了天策府后一路小跑赶到朱雀大街，尹凡找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将一切架好之后便往大锅里倒油，随后生火，静静的等待油沸腾。
此时天亮也没多久，大多数都是一样起早卖朝食的居民，这些个老油条一看是尹凡，纷纷向他打起了招呼，有一些人更是调侃他几个月不见原来是去偷人家女儿了，哪拐来的这么漂亮的女人什么什么的。
“千千，他们怎么都认识你？”
李娉烟的小脸红红的，虽然她见过了无数的大场面，可是这样被一群人调侃还是头一回。
“几个月前我天天在这里卖朝食，”
尹凡见油锅开了，便将芋头放了下去炸，道：“然后见面多了大家也就熟了，他们都说我的炸芋头跟炸红薯挺好吃的。”
李娉烟苦笑，她以为尹凡是第一次干，大家都不认识昨晚才会答应他跟他一起来凑个热闹的，没想到居然被他阴了。
“千千，娉烟想吃。”
闻着油炸的香味，李娉烟只觉自己的五脏庙在向她提出‘朝贡’的圣谕。
“好好好，炸出来了第一个给你。”
尹凡拿出漏勺将炸好的芋头舀了出来，从左边的竹台里取出一个碗跟一双筷子，把炸好的芋头放到了碗里，道：“三分钟以后再吃，现在很烫的。”
“三分钟？什么是三分钟？”
李娉烟的脑门上冒出一堆的问号，漂亮的桃花眼眨呀眨的。
“额......等会我叫你吃的再吃，”
尹凡说习惯了，随口就爆出了一个一千年后的词，他也不知道一千年后的三分钟在一千年前是多长时间........
“嗯，是挺烫的。”
李娉烟感受到小碗的温度渐渐升高，也就乖乖的听话了。
以她的身份，本来是不会吃这样低贱的食物的，可这是自己爱人做的，那就无所谓了。
“小伙子，你这几个月哪去了？大叔我天天早上来瞅都不见你的影子。”
一个粗狂的男子声音响起，李娉烟差点没把手上的碗给扔出去。
不是吧？这都能碰见大人物？！
李娉烟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比较随意的胖大叔从朱雀门的方向走了过来，她真的暗道倒霉。
“程大叔早啊，”
尹凡见是熟人心里也是挺高兴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李娉烟的脸色，朝那人道：“这几个月我不在长安城里，所以也就没法摆摊了。”
“大叔不管，这次你小子要是手艺没以前好了看大叔我不掀了你的摊子。”
程大叔的脸上表情可谓灿烂，都是老熟人了，当然不可能掀摊子，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道：“老规矩，十个芋头十个红薯。”
“现在可没有，我刚刚下锅呢。”
尹凡又丢了五个芋头下去，看着油锅里的芋头道：“一个三文钱，总共六十文，老熟人了就收五十文吧。”
“你小子，简直就是个奸商。”
程大叔一边走一边往袖子里掏钱，道：“五十文钱，也就是.......”
程大叔刚刚走到摊位前，忽然看见了一旁李娉烟，两只眼睛顿时愣住了，保持着他掏钱的姿势。
李娉烟也注视着他的眼睛，一脸天然呆的样子。
“程大叔你看什么呢？这是我媳妇。”
尹凡拿着漏勺敲着竹台，道：“没见过美女啊？”
“你小子没骗程大叔？她真是你媳妇？”
程大叔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骗谁也不能骗程大叔啊，”
尹凡心中警觉，难道他认识娉烟？道：“程大叔你这表情是干嘛？”
“你程大叔我只是觉得你小子桃花运不错，”
程大叔吸了口气，看向李娉烟的眼睛已经不是震惊了，反而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道：“小子，你媳妇叫什么名字？”
“李娉烟，”
尹凡是知道这胖子的为人的，也就没瞒他了，道：“程大叔你想干嘛？”
“不干嘛，男人看女人，女人看男人，就这样。”
程大叔说着，鼻子忽然动了动，皱眉道：“什么味？怎么有点怪怪的？”
“嗯？卧槽！尼玛的炸过头了！！”
...............................................
“娉烟，娉烟，你生气了？”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那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尹凡回到住处，将做买卖的家伙放下便屁颠屁颠的跑去哄李娉烟。
自从见到程大叔后，李娉烟整个人就不好了。
“娉烟只是在想问题，真的没有生气。”
李娉烟无奈，只得揽着他的脖子，亲昵道：“千千别多想，真的没有生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程大叔惹你生气了。”
尹凡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道：“程大叔就是那样的，外表看着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其实他是个好人。”
“千千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我只知道他是程大叔，一个天天早上到处觅食的吃货。”
“噗嗤~”
李娉烟被他逗乐了，这人真是的，要是让程大叔知道了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
“娉烟还是笑起来最漂亮。”
“贫嘴。”
李娉烟忽然抱紧了他，道：“今日吃过午饭，娉烟就要回去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千千见面了。”
“乖，这样的日子最多不过四年而已。”
尹凡搂着心爱的女人，幽幽道：“娉烟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李娉烟乖巧的应了一声，这时，尹凡忽然眉头一皱，道：“谁啊？这么急？”
“啊？”
李娉烟赶紧松开，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道：“怎么了？有人躲在外面吗？”
“没有，只是有人来了。”
尹凡撇了撇嘴，看样子很不高兴。
果不其然，也就是三息的时间，门外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李诗若的敲门声。
“娉烟，你在吗？我爹爹说请你过去一趟。”
....................................
大厅。
两张主坐之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男的器宇轩昂，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君临天下的王者威仪。
女的落落大方，从她那绝美的容颜上透露出一股自傲之色。
细看她的容颜，居然与李娉烟有着九分相似。
而李靖与张出尘此刻却是有点放开了。
“李兄，你可要镇定，待会别叫错了。”
男子平静的语调怎么听都像是调侃，李靖点头称是。女子安静的坐在一旁，两腿轻合着斜放，左手按在左腿上，右手叠在左手背上，十分端正得体的她忽然掩口笑道：“夫君，你这般说话只怕很难不出差错呢。”
“哦？”
男子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妻子笑道：“那依夫人只见，应当如何？”
“哪有客人坐在主人位置上的，”
美貌女子缓缓起身，笑道：“夫君莫要自己忘记了身份。”
“嗯，夫人言之有理。”
男子点头称是，也跟着起身道：“李兄，你们夫妇该就坐了。”
“这.......”
李靖有些迟疑，张出尘上前一步，抢先道：“那就请二位客人就坐吧。”
“嗯，这才像个主人。”
美貌女子颇为满意，向着男子道：“夫君？”
“好好好，你厉害。”
男子对妻子十分溺爱，也就由着她这般胡闹了。当即跟妻子坐到了客人的位置上。李靖也被妻子拉到了主坐之上。
“李兄，多谢你这一日来对娉烟的照顾，我与夫人先在此谢过。”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该的。”
李靖连忙还礼，男子大笑，道：“李兄莫要这般拘礼，放开些。”
“怎的诗若去了这么久也不见她带娉烟回来？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美貌女子看向了门口，不见来人。
“想必是有事耽搁吧，二位也知道娉烟的事，就给她们一点时间吧。”
张出尘虽是这般说着，心里也是有些暗自着急的。
“本来我是不想答应的。”
男子道：“可听了娉烟的言辞，倒是有些想.......”
“你就别找理由了。”
美貌女子不知今日是怎的了，老是拆他的台，道：“还不是娉烟自己做主惹你不高兴了？夫君何时也这般小气了？”
“好好好，夫人英明，为夫错了。”
男子直接认错，这媳妇可得罪不起，也舍不得得罪。
美貌女子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也就是这时，她的目光瞟到了门外，只见李诗若带着女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十六岁的男孩。
细看男孩的面像，美貌女子讶道：“夫君，你看那男孩。”
男子闻言而望，待看清男孩时，他也被这面向惊到了，忽道：“风中来客，忘情之人。”
“爹娘，女儿将人带来了。”
李诗若说罢，还不忘向两位客人行礼。李娉烟还在奇怪是谁这么大的面子可以惊动李靖夫妇，一进门后，看清楚来客直接就愣了。
“娉烟，来娘这里，让娘看看有没有少根头发。”
美貌女子向她招了招手，李娉烟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笑着向母亲走去。
尹凡一见是未来的岳父跟岳母大驾光临，也不由得道：“李叔叔李姨母好。”
“孩子，你过来。”
男子语气十分严肃，一股无上的威仪笼罩了过来。一旁的美貌女子向着他打眼色也丝毫不做理会。
“哦，李叔叔有何指教？”
尹凡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打算给自己下马威的男人。李靖与张出尘见他如此，不由得替他捏了把冷汗。
男子见他如此淡定，心中的惊讶又一次的上升，再见他居然还敢以这个姿态这个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也是有点乐子的，打算陪他好好玩玩，站起来道：“也没什么，只是有三个问题想问你。”
“李叔叔请问。”
“第一，你最爱的人是谁。”
？？？？？？？？？？？？？
what？
尹凡没想到他居然问这么一个问题，随口道：“娉烟。”
男子点头，继续道：“那你将父母置于何地？”
“我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你信吗？”
尹凡眯起了眼睛，同样一脸正色的顶了回去。男子眉头一皱，不悦道：“胡闹，你这般说辞如何信得？”
“李叔叔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实话实说而已。”
尹凡直视着他的眼睛，浑浊的眸子里忽然隐现出一股杀意，道：“我本来就是梅村村长捡来的孩子。”
也就是这一股杀意，男子居然被他小小的吓了一跳，心中的评价与兴趣又高了一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吓到过了。
“如此说来，便是真的。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最愧疚的人。”
“白纤雪。”
“哦？一个女人？”
男子的兴趣更浓，道：“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尹凡此言一出，李靖原本握着扶手的手忽然一用力，居然将椅子的扶手给捏了下来，可是却完全没有人在意。
男子点了点头，似乎知道他会这么说一般，别没有多大的意外，道：“这件事娉烟已经说了，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倒是挺怕你们介意的。”
尹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男子一摇头，道：“此乃真性情也，何必介怀？”
“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
“无妨，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说实话。”
男子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你最恨的，是哪一类人。”
尹凡面色一变。
众人见他如此，忽然大感意外，这应该是最好答复的问题了，可他为何这般表情？
“我可以说假话吗？”
“你想试试？”
“我可以不说吗？”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男子盯着尹凡的眼睛，尹凡也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
就这般僵持了许久，整个大厅里一直寂静无声，此时便是一根银针掉落，回响也如暮鼓晨钟。
美貌女子看着僵持的两人，忽然小声对李娉烟说道：“娉烟，你果然好眼光。”
李娉烟小脸微红，小声道：“娘......你说什么呢。”
“得了便宜还卖乖？”
美貌女子捏着女儿的小鼻子，笑道：“若是一般人，在你父亲面前便是话都说不了了，可这年纪弱冠的男孩却视若常人，仅此一点，便远非常人可比。”
“对不起，我不能说。”
尹凡最后还是没有打算说出口。男子目光缓和，稍纵即逝，道：“理由。”
“会诛九族。”
闻得此言，男子忽然笑出声来，有些无奈的看向妻子。美貌女子笑道：“无妨此间都是自己人，何言不可述之？”
尹凡闻言，忽然打量起大厅之内的人来。
李娉烟一家人，李靖一家人。
“好，我信你们。”
尹凡实在找不出不说的理由。
男子看着他，道：“说吧，无论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可以说出口来。”
尹凡侧过头来，看着他的眼。
“我尹凡生平，最恨某些皇族中人。行畜生事，我当替天行道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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