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贾张氏诬告遭惩
何雨水盯着她,眼神凉得像井水,话却字字带刺:“贾婆子,你吃饱了撑的,天天盯着我家锅台转悠?”
何雨柱站起身,掸了掸围裙上的芝麻粒,朝徐胜利摊开双手:“徐主任,您随便翻。今儿要在我家翻出一块厂里肉、半两厂里粮,贪污腐化四个字,我何雨柱自个儿写检讨,贴厂门口!”
徐胜利扫他一眼,心里早跟秤砣似的稳当——分明是贾张氏馋疯了眼,看人家锅里冒点热气就疑神疑鬼,纯属胡搅蛮缠、无事生非。但他仍按规矩绕屋一圈,灶台、米缸、碗柜、床底,连鸡笼缝隙都扒拉了一遍,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他脸一沉,声如裂帛:“贾张氏!你捏造事实诬陷干部,搅乱街坊安宁,知不知道这是触犯条例?”贾张氏嘴一张,话全卡在嗓子眼,脸白一阵红一阵,膝盖一软就往下跪:“徐主任,是我脑子灌了浆糊!闻着何家香得流口水,就瞎猜人家顿顿啃肥膘……求您高抬贵手,饶我这一遭吧领导!”
“饶?”徐胜利嘴角一撇,半分软话不留,“带走!今年这年,你就在街道办小黑屋蹲着吧!啥时候想明白‘眼见不为实’这五个字,啥时候再出来!”贾张氏嚎啕哭喊,被人架着胳膊拖出门,鞋都甩掉一只。
院里蹲着看热闹的街坊,个个张着嘴合不拢。先前不少人也闻着味儿直咽唾沫,琢磨着要不要跟风告一状,说不定能分杯羹。这会儿才咂摸出味儿来——人家何家灶上连根厂里青菜叶都没见着,倒把告状的送进了黑屋。人人后背发凉,暗自拍胸:幸亏没往前凑,真是枪打出头鸟;更要谢贾张氏替大伙蹚了回雷,不然这会儿戴铐子蹲墙角的,怕就是自个儿了。闹剧收场,众人灰头土脸,悄没声儿溜回自家院里。
何雨柱插好门栓,踱回桌边。何雨水拍着心口直喘气:“哥,吓死我了!万幸那几片肉早下肚了,不然真跳进黄河洗不清。”何雨柱咧嘴一笑,抄起锅铲往锅里拨拉几块豆fu:“怕啥?弄点肉算多难的事?不过今儿这事给你提个醒——如今这光景,有好东西得捂严实了吃,别让香味儿飘出院墙。”何雨水用力点头,眼珠子亮得发烫:“我记死了哥!往后在外头,我宁可啃糠饼子,也不露半点油星!”
街道办的人一走,院里重归静气。年关最后几天,日子平顺得连风都轻手轻脚。这年头,像样的年礼比金子还烫手。何雨柱心里始终挂着师父王世珍,琢磨着无论如何得登门磕个头,可又不敢拎太扎眼的东西招眼。反复掂量,他从空间取出两瓶亲手泡的虎骨酒,用粗蓝布一层层裹紧,揣进怀里,牵着何雨水的手,往师父家走去。寻常年月这酒都难得一见,眼下遍地饥荒,这两瓶酒,已是顶顶体面、沉甸甸的厚礼。
到了王世珍家,师父师娘和几位师兄早站在院里候着,一见何雨柱兄妹拎着布包、提着竹篮进门,脸上顿时绽开笑纹,眼里透出实打实的暖意。几个师兄立马迎上前,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腕,掌心滚烫,连声作揖:“柱子!真亏了你上个月那句提醒——叫咱们趁早囤粮!要不是你拉扯一把,这年关怕是要啃树皮喝西北风!”语气里没半分客套,全是掏心窝子的谢意。
何雨柱摆摆手,没接话茬,只把人往墙根下带了几步,压低嗓门,眼神沉得像口井:“自家兄弟,说这些生分。我再撂句实在话——真熬到揭不开锅那天,你们就去大栅栏找我徒弟孙天。那小子嘴紧、路子活,细粮、肥肉,多少能匀出一点。提我名字,他不敢含糊。”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指尖在裤缝上掐出一道印:“但记牢了——这事得捂死,来去都悄没声儿,连咳嗽都得憋着。如今这光景,舌头松一寸,全家跟着遭殃。”
几位师兄眼睛刷地亮了,眼下粮票比钞票硬,肉票比金条稀,何雨柱这是递来一根救命绳。几人飞快对了眼色,喉结上下一滚,齐齐点头,把这话刻进骨头缝里。又抢着拍胸脯:“柱子放心!往后你家灶膛缺柴,我们扛整捆劈柴上门;你徒弟缺人手,我们抡起膀子就干——师兄弟不是纸糊的,是拿血汗拧成的绳!”
师父王世珍一直背着手立在枣树下,默不作声瞧着。等徒弟们话音落地,他忽然清了清嗓子,脸绷得像块青石板:“都听好了!日后若真去孙天那儿取东西,一文钱不能少,按市价一分不少地给!柱子手里这些东西,是拿命换来的,比热乎气还金贵。谁敢欠他一毛,就是砸我这把老骨头的招牌!”几个师兄忙不迭应下,脊背挺得笔直,再看何雨柱时,眼神里多了三分敬,七分沉甸甸的信重。
从师父家拜完年回来,何家安生过了两天,眨眼到了大年初三。天刚擦亮,四合院胡同口忽传来“突突”轻响,一辆乌黑锃亮的小汽车缓缓滑进来——那年月,小汽车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扎眼,引得左邻右舍扒着门缝、踮着脚尖往这边瞅。车停稳,车门“咔哒”弹开,跳下个穿藏蓝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正是李怀德身边的杨秘书。他脚步利落,径直穿过影壁,问清了何雨柱住处,拱手道:“何主任,李厂长有请,车已备好,请您这就动身。”
何雨柱心知肚明,只点点头,抬腿上了车。车子稳稳驶过空旷街巷,不多时便拐进一片幽静宅院。门口站岗的哨兵腰杆笔直,验过杨秘书递上的红皮证件,才抬杆放行。车子最终停在一扇灰砖小院门前,青瓦白墙,素净得像幅水墨画。
杨秘书引着何雨柱进屋,直奔厨房,掀开盖帘指了指案板:“米面油盐全齐了,您尽管下手。”话音未落,李怀德推门而入,一把拍上何雨柱肩膀,笑容朗朗:“柱子,别慌!今儿是我岳父和几位老首长小聚,川菜的麻辣劲儿、鲁菜的厚实味儿,你照着老法子做,越地道越好!”何雨柱应声点头,顺手从布包里掏出两坛自酿的高粱酒,礼封犹新:“李厂长,孝敬长辈的,您先收着。”李怀德接过去,眉梢一挑,连连夸他“懂事”。
何雨柱不再多言,卷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锅铲翻飞,火苗舔着锅底。不出半个时辰,一桌菜端上八仙桌:水煮鱼红油翻涌、宫保鸡丁脆嫩喷香、葱烧海参酱汁浓亮、九转大肠软糯回甘……满院飘着勾魂的香气。菜上齐,他朝李怀德略一颔首:“首长们慢用,我先告退。”李怀德也不留,亲自送他到院门口,唤来专车,目送车子拐过街角才转身回屋,满脸是掩不住的踏实。
李怀德的岳父,是个老练如茶汤、沉稳似青砖的人物,最懂怎么把场面撑得体面又不露痕迹。席间几位老战友咂着酒、夹着菜,连声叫好,他只噙着笑,慢条斯理布筷倒茶,既不抢女婿风头,也不冷落任何一位客人。偶尔抬眼扫过李怀德,目光温厚,带着赞许;转头与老战友闲聊,话里话外都绕着“我这女婿啊,办事妥帖,心里有数”,轻描淡写,却字字落进人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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