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酒局密筹求生路

何雨柱刚把最后一盘九转大肠装好，酱汁油亮、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便亲自端起托盘，穿过帘子进了小包间。

屋里，李怀德和肉联厂朱聪厂长并排坐着，眉头拧成疙瘩，烟灰缸里堆满烟头，脸色沉得能滴水——分明是碰上了硬钉子。

何雨柱笑着把菜搁桌上：“朱哥，趁热吃，九转大肠，您老最惦记的那一口。我记性差不了。”

朱聪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还是你小子记性牢，我自己倒快忘了！来，坐下，烫壶酒，咱哥仨喝痛快！”

何雨柱挨着坐下，顺手从怀里摸出两瓶酒，“啪”一声蹾在桌角。李怀德和朱聪眼睛齐刷刷一亮——这可是何雨柱亲手酿的“烧刀子”，轻易不掏出来待客。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李怀德微醺，叹口气，话头直往下坠：“朱哥，真扛不住了！厂里上万人张着嘴等饭吃，粮仓早见了底！再拖下去，怕是要啃树皮了。”

朱聪也耷拉下肩膀，直点头：“谁不是？我们肉联厂门槛都让人踩塌了，天天催猪肉，可指标卡得死紧，我连自己家灶台都不敢多烧一捆柴！”

何雨柱给他俩满上，不紧不慢道：“朱哥，李哥，路是人走出来的，山再高，也有绕过去的道。”

李怀德一听这话茬，立马坐直身子：“柱子，你肚子里有货？快透个风！”

何雨柱扫了眼门口，起身把门闩轻轻插上，身子往前一倾，声音压成一线：“朱哥，李哥，有些路子看着歪，实则通着活命的口子。东西不金贵，没人抢，可填得饱肚子——就看敢不敢伸手。”

朱聪眼睛霎时发亮，“啪”一掌拍在大腿上：“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挑什么路正路歪？能下咽，就是好路！”

何雨柱淡淡一笑：“那我这就牵线搭桥。量不大，顶个十天半月，先让大伙儿碗里见油星。”

李怀德撂下筷子，笑着打趣：“你小子藏得深啊！这么硬的路子，早该亮出来！”

何雨柱摊摊手：“李哥，这事儿沾边就掉脑袋。今儿你们不开口问，我宁可烂在肚里。”

三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无声一笑。

何雨柱敛了笑意，声音低而沉：“朱哥，李哥，这法子是救急的药，治不了病根。我还备了一副长久方子。”

李怀德眼睛倏地一亮，身子前探：“快说！只要能让上万人不饿肚子，明年后勤部副主任，就你坐！”

朱聪也点头接话：“这饥荒眼看要拖长，不寻个稳当出路，迟早炸锅。”

何雨柱搁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我琢磨出个路子——把厂里那些撂荒的边角地、塌墙根儿、废弃料场全收拢回来，统一种上土豆、白菜、红薯。这些庄稼皮实、扛旱、产量硬，只要侍弄得当，厂里几百号人顿顿有热乎饭吃，不难。眼下能顶饥荒，往后还能招人扩岗，把饭碗和活路一块儿端稳了，这不是一石二鸟？”

李怀德听完眼珠子一转，手掌“啪”地拍在桌面上：“妙啊！咋早没往这处想？行政口我来兜底，这事准能批！”

朱聪听着直点头，心里盘算着：自家肉联厂照搬这套，照样行得通。他笑着一巴掌按在何雨柱肩头：“柱子，真有你的！”

又一把攥住李怀德胳膊，半是打趣半是叹气：“老李，听见没？我早说过的——柱子进你轧钢厂，等于从我肉联厂剜走一块肉！他若留在我这儿，我这厂长椅子，怕早该换个大号的了！”

李怀德仰头笑出声：“那还得谢老杨，硬是从你眼皮底下，把这块宝抢走了！”

三人卸下心防，话越说越敞亮，酒越喝越热络，推杯换盏间笑声不断，满桌饭菜都沾着喜气。一顿饭下来，六瓶好酒见了底。朱聪喝得眉飞色舞，话匣子彻底打开；李怀德脸颊泛红，一句接一句夸何雨柱脑子灵、路子野。

李怀德当场拍板：“柱子，这事要是落地，后勤部副主任，就是你的！”

散席后，何雨柱把朱聪和李怀德塞进车里，嘱咐司机送回府上，自己蹬上自行车，直奔大栅栏。

一见孙天，他声音压得低而稳：“挑个日子，我出面摆一桌，把你、李厂长、朱厂长凑一块儿。往后轧钢厂和肉联厂的菜肉供应，量要掐得死死的——不多给一斤，不少给一两，更不能露半点马脚。”

孙天眼皮一跳，立马应声：“明白。”

次日，何雨柱便带孙天登门，引荐给李怀德与朱聪。三人钻进包间密谈半天，最终落定：孙天每月按数供一批紧俏食材，好处三份均分，谁也不多拿一分。但此事只限于四只耳朵听、四张嘴讲——风声若漏出去半句，人人脑袋都得搬家。

李怀德和朱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哪会不懂其中分量？当下齐齐点头，赌咒发誓守口如瓶。

李怀德把何雨柱暗中点拨的脉络，一字一句捋成报告：通篇聚焦三桩事——盘活闲置厂区、垦复废地、集中开垦拓耕；主推耐储高产的杂粮作物。字字落在痛点上：物资告急、土地荒着、人饿着。

报告递到工业部，当天就被几位领导传阅起来。会上反复念、反复议，一致认定：思路扎实，手脚利索——既救活了死地，又填饱了肚子，真正解了燃眉之急。部里领导当场拍案叫好，夸他眼光毒、胆子大，在节骨眼上为厂子、为职工蹚出一条活路。

靠着这份亮眼实绩和上级明确认可，轧钢厂里关于他代理厂长的议论，彻底烟消云散。任命文件正式下发，“代理”二字抹去，李怀德坐正厂长交椅。他心里门儿清：这份功劳里，何雨柱的眼光是刀锋，谋划是骨架，两人之间的情分与默契，也在这来往间，愈发沉实。

自打何雨柱婚事告吹，院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们，心眼儿全活泛起来了。

托媒婆牵线？门儿都没有。

如今谁不知南锣鼓巷95号院的名头？媒婆一听对方住这儿，连门槛都不迈，手一摆就拒了——哪家姑娘肯往这火坑里跳？

中间人这条路堵死了，小伙子们只能自己扑腾。

一个个像刚解冻的野猫，眼睛锃亮，东张西望，铆足劲儿寻摸对象，恨不得明天就扯证。

秦淮茹很快察觉院里这股暗流——过去她靠装可怜、卖软弱，还能从这群小子手里蹭点米面油盐；如今个个精似猴，占完便宜转身就溜，想让他们掏点实在货，跑得比兔子撒腿还快。

里头最扎眼的，就是刘光齐。

被何雨柱一拳砸躺半年后，他彻底醒了：再赖在四合院里熬日子，钱攒不下，命也悬。

偏巧厂里有个姑娘一直追他。原先刘光齐嫌人家相貌平平，眼皮都不抬。可一打听，姑娘爹是林业局副处长，手上有权、门路宽，他立马换了副面孔——从前是姑娘追着他转，如今是他追着人家嘘寒问暖，三天两头约着看电影、逛公园。心里早盘算好了：攀上这门亲，就能借女方家的势，一脚踢开四合院这扇破门。两人你来我往，还真成了对。

再说许大茂。

如今的许大茂，身边女人早不止一个。在四合院里，他自认是风月场上的土霸王，下乡放电影时半夜翻寡妇墙的事干过不止一回，日子过得越来越没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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