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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隔墙窃喜遭一棍


闫埠贵脸上没什么波澜,话却说得斩钉截铁:“那还用说?这小子打小在我眼皮底下蹿个儿,他几根肠子几道弯,家里几块砖几根梁,我闭着眼都能数清。要不这样,大妹子,进屋坐会儿,咱慢慢唠,站外头吹风,话也说不利索。”

于母一心要把何雨柱的底细摸个透亮,没多琢磨,点头就跟进了闫家门。屋子本就逼仄,旧衣、破筐、断腿凳子堆得横七竖八,连转身都得侧着身子。两人刚在桌边落座,素来抠搜到骨头缝里的闫埠贵,脑瓜子里已噼啪响起了算盘珠子——怎么把何雨柱往烂泥里踩,踩得越深越好。

他媳妇杨瑞华见丈夫领个陌生女人进门,醋味“噌”地窜上来,脸一绷,嘴一撇:“老闫,你从哪儿捡来个不明不白的人,就往屋里拽?”

“瞎嚷什么!”闫埠贵眼一横,嗓音压得又低又硬,“人家是来问院里人底细的,正经事,少在这儿搅局。”

杨瑞华这才明白是误会,脸色松了一松,忙堆起笑:“哎哟,原是这么回事!大妹子快请坐,我给您沏碗茶?”

闫埠贵一听“沏茶”,心口一抽,手直摆:“算了算了,你该干啥干啥去,别添乱!我们正经谈事呢。”

于母压根没在意这点小事,满脑子都是闺女的终身大事,开门见山:“老大哥,您实打实跟我说说何雨柱,我心里好掂量掂量。”

闫埠贵脖子一梗,摇头晃脑,活像咽了口苦药,张嘴就往何雨柱身上泼黑水:“行,我掏心窝子讲——何雨柱娘早年没了,十六岁那年,他爹卷了铺盖跟野女人跑了,撂下他和妹妹何雨水两个半大孩子,在院里熬日子。这人在四合院里臭名昭著,心术歪、手脚狠,谁见了都绕着走,骂声能掀翻瓦片,真真是个滚刀肉,烂到芯子里去了!”

于母心头猛地一沉,胸口发紧,脱口而出:“真有这么糟?我看柱子那孩子,眉目端正,说话做事也稳当啊。”

闫埠贵见她不信,立马拍桌瞪眼,指着自己豁了牙的嘴,咬牙切齿:“你不信?他脾气比雷还炸,说翻脸就翻脸,一句不对付,拳头立刻抡过来!你瞧我这嘴——左边三颗牙,全是他一巴掌扇掉的!就因为我提了句‘他偷拿公家煤’,他抄起板凳就砸!我儿子更惨,肋骨裂了两根,躺了仨月才下床,如今阴天下雨,喘气都带闷疼!院里哪户没挨过他欺负?他是这儿的地头蛇、混世魔王,货真价实!”

于母盯着他缺牙漏风的嘴,心口突突直跳,可还是攥着最后一丝念头,喃喃道:“可他待人接物,看着挺踏实……不像是动不动就抡拳头的主儿。”

“那是画皮!”闫埠贵脸一沉,下巴绷得铁青,搬出身份压阵,“坏人脸上不刻字!我以前是院里管事,现在是小学教员,骗你一个外人图啥?句句是实,字字带坑!”

杨瑞华这时也凑近了,眼圈一红,手背抹泪,哭得肩膀直抖:“大妹子,我家老头子没吐半个虚字!要不是何雨柱把我们一家子打得散了架,咱能穷成这样?光治伤吃药,就掏空了三辈人的棺材本!他倒好,天天哼着小曲逛厂子,派出所里有人罩着,院里谁敢吭声?打人像掸灰,骂人像喝水,横得没边!”

于母耳朵听着,脚底下像踩了棉花,心里那点疑影,早被碾得稀碎。暗自后怕:幸亏亲自跑这一趟,不然真把闺女往狼窝里推,毁的是一辈子。

闫埠贵瞅见她眼神发虚,知道火候到了,立刻换上一副焦灼相,身子往前倾,声音放得又软又重:“大妹子,我看您这意思,是真想把闺女许给何雨柱?我劝您趁早收手!嫁过去就是往火坑里跳!他那种人,不打人也糟践人——玩够了甩手就走,连渣都不给你剩!到时候你闺女哭天不应,叫地不灵!”

于母本就怵他待女人的手段,这话一钻进耳朵,脸霎时褪了血色。闫埠贵见状,立马起身扯袖子:“光我说,您怕是还存疑。走,我陪您去中院转转!听听左邻右舍怎么说,真话假话,一听便知!”

他不由分说拉住于母手腕,直奔中院。那儿一群妇人正蹲在槐树荫下纳鞋底、嗑瓜子,闲话扯得热火朝天。闫埠贵嗓子一吊,扯开大嗓门:“各位嫂子婶子,停一停!这位大姐是何雨柱相亲对象的亲妈,专程来问他人品的!我嘴皮磨破了她还不信,你们都搭把手,实话实说!”

话音未落,那群妇人像闻着腥的猫,呼啦围拢过来,唾沫星子乱飞,句句剜肉刮骨,恨不得把何雨柱的名字从地上刨出来踩成渣。

“哎哟喂,大姐姐,您这是蒙了心呐!把闺女许给何雨柱?那是往滚油锅里扔嫩芽!”

“可不是嘛!他下手比劁猪还利索,心比腊月井水还冷,活脱脱一头没拴绳的疯狗!”

“连个基本礼数都不懂!咱们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他见着长辈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如今当了个食堂主任,尾巴翘得比房檐还高,走路都用鼻孔看人!”

人群里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硬生生挤到前头,唾沫星子直喷到人脸上,手指几乎戳到于母鼻尖——正是贾张氏:“何雨柱就是个混账王八羔子、畜生坯子!干的全是缺德带冒烟的事!我家小孙子才六岁,脑瓜子嫩得像豆腐,硬是被他一巴掌抡出脑震荡,现在记性时灵时不灵,往后怕是要糊涂一辈子!对个奶娃娃都能下这种毒手,他还能是个人?我看是披着人皮的豺狼!再说了,那小子还是个色胆包天的癞蛤蟆,我儿媳妇眉清目秀,他天天凑跟前晃悠,不是递水就是搭话,一双贼眼乱瞟,手脚不干净,下流透顶!”

你一句我一句,句句往何雨柱身上泼脏水,骂声一阵紧似一阵,于母听得耳膜嗡嗡作响,脑子像被塞进一团湿棉花,最后一丝指望也彻底凉透。她越听心越沉,指尖发麻,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哪还敢把于丽往这火坑里推?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腿脚发软,转身就想蹽。

闫埠贵一看火候到了,心里乐得直打鼓,脸上却堆起三分忧色,一把攥住她胳膊:“大妹子别急着走啊!再上我家坐坐,找对象可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得多问多听多琢磨。”

此时贾家屋内,秦淮茹正贴着门缝往外瞄,院里那些话一句句钻进耳朵,她嘴角不由自主往上吊,心口像灌了蜜,舒坦极了。

她压着嗓子,咬着后槽牙哼笑:“何雨柱啊何雨柱,这回看你拿什么娶媳妇?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话音还没散,背后忽地一黑——有人堵住了门框。

秦淮茹刚扭过半边脖子,棒梗已抡圆了胳膊,手里那根擀面杖粗的榆木棍“呼”地砸下来,结结实实夯在她后脑勺上!

“咚!”一声闷响,像砸在破鼓上。

棒梗撒腿就窜,三步两蹦躲到墙角,叉开双腿,挺起小胸脯,龇着豁牙吼道:“呔!狐狸精!快把我师傅藏哪儿了?!”

秦淮茹捂着后脑,疼得浑身打摆子,嘴里“哎哟哎哟”直抽气,眼前金星乱迸,身子晃了三晃,半天没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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