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满院皆负伤，怒责何雨柱

“扯淡！我看是分赃撕破脸！贾家那一家五口全瘫在车上，准是抢了东西又反目，挨了群殴！”

“哼，活该！平日嚼舌根子比谁都勤快，东家婆媳拌嘴、西家孩子尿床都能编出三出戏，这回报应到头上了！”

“哎哟喂！板车缝里都挤出人油来了，再不动弹，怕是要闷出人命！这运的是伤员还是棺材瓤子？”

满街议论嗡嗡作响，跟早市抢白菜一个调调，荒唐又带劲。

板车哐当停在医院大门前，值班护士一抬头，腿肚子先软了半截，手里的记录本啪嗒掉地上：“我的妈呀！地震了？打仗了？咋一口气送来三十多号血葫芦！”

几个年轻护士推着担架车冲出来，刚扒拉一眼，手心就冒汗：“快抬！快抬！这是被拖拉机碾过三遍？还是集体跳了楼？”

主治医生蹲身一瞧，眉头拧成疙瘩：“十有八九是骨折！再看这小孩，瞳孔都散了，怕是脑子撞坏了！”

护士们边抬人边压低嗓子：“哪家的仇这么深？一窝端了还不解恨？打得这么狠，骨头茬子都戳出皮了！”

院里从没撞见过这阵势，护士长嗓子喊劈了音：“急诊室全开！加开两间！我干这行十二年，头回见整栋楼的住户‘打包’送医！”

整个医院顿时乱得像捅翻的蜂巢。断胳膊的吊着膀子直哆嗦，瘸腿的在地上蹭着挪，肋骨断了的蜷成虾米，门牙飞了的捂着嘴漏风，嘴角豁开的血顺着下巴滴答淌，还有捂着裤裆满地打滚的……各样惨相堆一块儿，看得人后脖颈子发凉。最重的四个直接昏死过去，挺尸一样横在板车上，连眼皮都不颤一下。

消息眨眼传到街道办。王红梅一听又是95号院，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啷”砸在桌上，脸煞白：“95号院！邪祟附体了是不是？回回捅娄子都它！简直是我仕途上的绊脚石！”

她抓起包，拽上两个同事，脚底生风直扑医院。

医院早撑不住了，医护跑得鞋跟都甩飞。轻伤的全塞进一间大病房，二十多号人挤得肩贴肩、腿搭腿，醒来的龇牙咧嘴——按嘴的、抱膝的、托着断臂的，嚎得震耳欲聋，整间屋子跟屠宰场杀猪一个动静。女人们堵在门口，鼻涕眼泪糊满整张脸，哭得岔气打嗝。

王红梅一把推开病房门，当场钉在原地，眼珠子不会转了。

愣了半晌才吸口气，嗓音都劈了叉：“这、这咋回事？你们院是跟人拼刺刀？还是遭了劫道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扭头，手术室门口齐刷刷摆着四张病床，上面躺着的正是院里四大金刚——四肢僵直，脸色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着，正排着队等进手术室。

王红梅眼前一黑，扶着门框才没栽倒。

院长带着几位主任医师一阵风赶到，径直围住那四张床。

王红梅赶紧迎上去，声音发紧：“大夫，快看看！这四个还有救没？能挺住不？”

院长俯身扫了一圈，目光落到贾张氏脸上时，眉心狠狠一跳，脸立刻拉下来，低声咕哝：“啧，又她？不是早挂了黑名单？怎么还给抬进来了？”

旁边实习医生赶紧扯他袖子，急道：“院长，人命关天，先救人！”

院长冷哼一声，把火压回肚里。

他直起身，朝王红梅点点头，语气疲惫却笃定：“放心，95号院的人，只要心口还热乎，我们医院就是他们的‘复活点’——喘口气，就能救回来。”

边上医生也接口道：“真不唬您，他们骨头硬、命更硬，回回送进来，回回能抬着走。”

王红梅听了，心才算落回腔子里。她刚松口气，一转身看见病房里二十多张扭曲的脸、断的断、肿的肿、疼得直抽抽的伤号，太阳穴突突狂跳，嗓子一提，吼得整栋楼都颤：“都给我闭嘴！嚎丧呢？说！到底谁先抡的棍子！”

病房里霎时静了半秒，紧接着轰一声炸开——

捂脸的、托臂的、捂裆的，脖子伸得比鹅还长，七嘴八舌嚷成一团，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

“王主任！是何雨柱！他疯了！一个人掀翻了咱全院！”

“他手黑得吓人！腿是他撅的！牙是他崩的！肋条骨是他踹折的！”

“那四个昏死过去的，全是被他活活打废的！再拖半分钟，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我们连手指头都没动！他上来就下死手！这哪是打架，分明是蓄意谋杀！”

一帮人你抢一句、我接一茬，把屎盆子全扣在何雨柱脑袋上，哭得眼肿鼻歪、涕泪横流，活像刚从阎王殿门口逃回来的冤魂，个个拍着胸口喊自己清白如纸。

王红梅越听脸越沉，牙关咬得咯咯响，身子直打晃：“何雨柱？又是何雨柱？！他一个人，能把你们二十多号壮汉打得满地找牙？你们整个大院加起来，还制不住他一根手指头？”

话音刚落，人群顿时卡了壳，可才喘口气，又扯开嗓子嚎起来。

秦淮茹把还没睁眼的棒梗搂在怀里，往前一挤，眼泪簌簌往下掉，声音细软发颤，字字往人心口扎：“王主任，您真该亲眼看看啊——何雨柱今儿是彻底失了心智！见人就扑，不问缘由，不分老少！棒梗才多大？一脚踹在心口，当场翻白眼倒地，到现在还在抽气……我们贾家，婆婆瘫床、孩子病弱、男人伤腿，一家子全是软柿子，全让他砸烂了骨头……这日子，还能叫日子吗？”

贾东旭一手捂着裤裆，疼得直吸冷气，额头青筋暴起，跟着嘶吼：“王主任！您得替我们撑腰啊！何雨柱这是赤裸裸的暴徒行径！是践踏规矩！必须铐走！必须判刑！”

众人立马跟风起哄，嚷着要坐牢、要赔光家底、要偿命抵命，病房里霎时炸成一锅滚粥。

王红梅耳朵里嗡嗡乱响，眼前全是挂彩的街坊：颧骨裂了、胳膊吊着、腿打着石膏……再扭头一看手术室门口，四大天王还在排队等着插管抢救，她只觉天旋地转，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猛地吸进一口气，牙缝里迸出几个字：“行！好得很！我现在就去95号院！我倒要扒开眼皮瞧瞧，何雨柱到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眼皮底下，掀翻整座四合院！”

话没说完，人已大步往外冲，高跟鞋敲得水泥地咚咚作响。身后哭嚎声、呻吟声、抽气声黏在走廊墙上甩不掉，引得路过病人拄拐探头、家属踮脚张望，交头接耳嘀咕：这95号院，怕是真捅穿了天。

王红梅领着两个街道干事，一阵风似的撞进四合院，抬脚踹开何家屋门，手指直戳何雨柱鼻尖，嗓音劈了叉地骂：

“何雨柱！你连畜生都不如！十几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你下手比屠夫还狠！老的被打吐血、小的踢晕过去，你还配叫个人？你是披着人皮的豺狼！是剜心剔骨的恶鬼！今天我就替街坊们，把你这张脸撕下来！”

她气得浑身筛糠，唾沫星子喷到何雨柱衣领上，骂得面红耳赤，恨不得一口咬断他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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