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决绝夜宴
我从没见过陶子这么着急，不过既然他着急回去，我们也拗不过他只能照顾着他了，老葛从百里颜夕手里借了辆京牌子的越野，一路狂飙硬是20分钟从京北市区到了首都机场，这一路超速超的，连老葛自己都说下次绝对不来京北了，他怕百里颜夕会杀了他，这一路的违章就留给百里了呵呵。
“老葛、张少爷，你们听着哈，这次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这次回临沂不论我做什么，你们都不要问，因为我自己现在也乱的很。”在飞机上陶子就一直在给我和老葛重复着这一句话。
到临沂机场的时候，不出我们所料是许宗怡来接的我们，这个女人对陶子的关心自然格外的周到。
“陶哥哥，你的病都好了吧。那你这次回来是专程来参加正一集团成立大会的吗？”许宗怡搂着陶子的胳膊，一脸微笑。
“你等等，宗怡，什么正一集团？”
“别闹了，陶哥哥，正一集团啊，咱们六家中除了寇家之外的五家众筹的正一集团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啊？”不仅是陶子，我和老葛也一脸的雾水，我们从来也没听说过五家要一起办企业的事情。
“不会吧，你真不知道？这个事情是前几年在清须会上定下来的啊，想想以前咱们六家同气连枝的时候，那个时候六家守望相助，大家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现在虽然各自有各自的营生，但是打心底里还是有情谊在的，何况如今经济不景气，各家再这么各自为战倒不如大家捆绑在一起要来的有力量。奶奶这几年什么事情都不过问了，但是对五家企业何必过的事情真的是非常上心啊。茅三爷、陶叔叔和葛叔叔还有张家二爷也都同意了啊，前两天还签了股权确认书了。”
“股权确认书都签了？谁是最大的股东啊？”陶子听完，急切地问道。
“我奶奶和茅三爷各占20%的股权，当然是最大的股东咯。”
“哦，那还好，起码有茅三爷在！”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陶哥哥！”
“没什么，我是说有这两位长辈坐镇，公司一定没问题的。对了，宗怡，你和奶奶说一声，我们一定去参加成立典礼。”陶子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脸回应这许宗怡，不过我都看出来了陶子心中的疑虑，看来这个正一集团一定有问题。
“那就是了，成立典礼就在后天，听说你们要来临沂，请柬我都给你们带来，你的，葛总你的，张家少爷还有你的。到时候整个临沂的大人物都会到场哦，你可别和上次一样了。”许宗怡还不忘了嘲笑一下我，真是够了。
“对了宗怡，我跟你打听个人，你还记得你奶奶当初有个姑姑叫许幽若吗？”
“记得啊，幽若祖奶奶啊，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呢，只不过后来她因为犯错被我们家族流放了，陶哥哥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来了，我问你哈，宗怡，你奶奶和许幽若祖奶奶她们的关系怎么样啊？”
“哦这个我知道的不是很多，毕竟那时候我还小，我也是偶尔听家里的老人说些个关于祖奶奶的事情，当时祖奶奶和奶奶的关系非常好，奶奶打小就喜欢缠着祖奶奶，还经常模仿祖奶奶，祖奶奶穿什么样的衣服她也跟着血，祖奶奶也非常疼奶奶这个侄女，因为许家那一代里几乎没有什么后嗣了，祖奶奶几乎是倾尽全力保护奶奶的。”
“这样啊，怪不得。”陶子若有所思的听完了许宗怡的话，有时候我总觉得我一直看不透陶子在想什么，他想的事情总会比我早那么一点，或者多一点，反正总归不是我能想到的吧。
“宗怡啊，你先回去吧，我和老葛还有张少爷刚下飞机，现在要去酒店休息下，你回去告诉奶奶，我们明天去拜访她老人家。”我以为陶子是故意把许宗怡支开，没想到他是真的要去酒店睡觉，我说吧，你根本猜不到陶子的下一步棋怎么走，只能眼睁睁的被他拽着走。
说实话我还真的有点累，这两天不是京北就是临沂的这么折腾的，从下飞机之后我居然在没吃午饭的情况下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半，那感觉睡的混天黑地，不过这一觉睡的真很舒服。
“喂，张少爷，你真的是心大啊，你这一点心事都没有，你看看陶子，他从回来之后一直都是这个状态。”我睁开惺忪的双眼，就看到老葛把毛巾扔给我，指着在写字台那说着，我才发现陶子染一直就坐在那里，手里的笔一直都在纸上圈圈画画，一直不停。
“不行，不行，我必须要谋划一下，必须要早做准备。”陶子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直在嘀咕着自言自语的。说实话我和老葛都一头雾水。
“这样，老葛，你要辛苦一趟，去一下江北找一下这个人，快去吧！”陶子染把一张纸条递给了老葛，老葛低头仔细看了看纸条，一脸诧异的看着陶子染，“别想了，快去吧，记住一定要把这封信交给他，听到了吗？”我本来要问，但是想到陶子之前的嘱托，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陶子，你看看我能做点什么啊？”我凑到陶子面前，低下身子问到，陶子抬头看了看我，“张少爷，你就好好呆着就好了，明天跟我去见许家奶奶，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第二天我和陶子一起去了许家，自然还是去天一会馆这个老地方。今天的宴会虽然是家宴，但是搞得比以往要隆重的多，据说多年来不谙世事的许家奶奶这次也会参加晚宴，而且令我感到格外奇怪的是许家奶奶居然破例穿上了礼服，像她这样一心修习内丹术的大师，真没想到还会讲这个排场。许家奶奶坐在主陪的位置上，许宗怡陪着陶子，许宗暨自然缠着我，这家宴吃的也是相当的不自在。
“子染啊，看你的样子恢复的不错，看来，冦万俟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啊。”许家奶奶低着头，突然说了一句，倒也打开了尴尬的气氛。
“是啊，寇先生确实是杏坛圣手，不过也得感谢奶奶您，要不是您我也不会好的这么快。”陶子染笑着回应。
“陶哥哥这就说远了，咱们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是不是呀奶奶。”许家奶奶听了许宗怡的话，虽然依然不苟言笑，却微微地点了点头。
“没错，既然是一家人，子染斗胆向奶奶打听一个人，奶奶可还记得一位姓严名璀错的故人？”陶子染把严璀错的名字说出来，许家奶奶突然停住了手中的刀叉，顿了顿，又接着切起牛排来，转身把切好的牛排递给一边的侍者，示意他拿给陶子染，“子染啊，尝尝这个，昨天刚到的翁不里亚的奎宁……”就好像她没有听到陶子的问题一样。
“嗯，这奎宁的确是好东西，奶奶肯把这么好的东西跟我分享，为什么就不愿意和幽若姑姑分享呢。”陶子染吃了一口许家奶奶递过来的牛排，不疾不徐地说了一句，许家奶奶听到这里，已然忍不住了，猛得把刀叉摔在桌上“陶子染，你有完没完。”
“奶奶为什么要动怒呢，子染只是想向奶奶问一下当初幽若姑姑和严璀错老前辈的事情。”陶子染起身向许家奶奶做了个揖。
“有什么好问的，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想提了。”许家奶奶定了定神，又继续拿起了自己的刀叉。
“奶奶不想提了，可是子染觉得有必要说一下。”
“说什么？”
“说一说奶奶当初是怎么利用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严前辈去骗了幽若姑姑，又是怎么从幽若姑姑手里夺走梼杌羽，害的幽若姑姑被流放雾灵山的！更要说一说你是怎么事后对严前辈下手的。”
“哈哈……”许家奶奶听着陶子染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继续吃自己的牛排，吃完了一口才停下了刀叉，发出一阵令人惊恐的阴森笑声“子染啊，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人才，这么多年的事情，你居然还能查得出来，没错你说的都对，我确实派了严璀错去接近许幽若，怪就怪严璀错贱，他非要听我的，我有什么办法，可是有一点你说错了，严璀错的死完全是他自找的，他居然良心发现去雾灵山找许幽若解释，我就把他从雾灵山推了下去，死的无影无踪。”
“可是奶奶，你为什么这么做啊。幽若奶奶是你的亲姑姑啊，你怎么忍心下手？”
“亲姑姑？呵呵，你知不知道，当初许幽若有多么的不可一世，你们知道吗？当初，我是多么的崇拜她，以她为偶像，我甚至肯豁出命去保护她，因为在我们许家，一个女子能做出连男子都做不到的盛世，是令人敬仰的。而且我也以为她对我好，爱护我就像是我的母亲一样，可是我错了，她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她自己可以做女家主，却阻止其他女子成为家主，她居然让我不要修习道术，让我多学女红，让我成为弱质女流，甚至想要在家族中立下自她之后，不得由女子承继家业的规矩，你说我不该除去她吗？”
“奶奶，你难道就没想过当初幽若奶奶为什么那么做？她是自己经历了女子作为宗子的痛楚，她不想让你承受她经历过的那些痛苦啊。你为什么不理解她的一片苦心啊。”
“你别在这里为她装好人。”
“我没有。你知道吗？奶奶，当初幽若奶奶在雾灵山每天都拿着一支豆萁看，她是什么意思啊你还不知道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你在对她下手，但是她到最后都不肯相信你真的会那么做。”
“你现在说这些是要来教训我吗？陶子染？”
“奶奶，我知道，你之所以让我去冦万俟那里治病是为了给你自己拖延时间，让你有足够的精力来筹措五家合一的正一集团吧。”
“你错了，我是真的想让你好起来，毕竟你是小辈里我唯一看得上眼能够继承我衣钵的人，即便是现在，如果你愿意我都愿意让你在我以后成为正一集团的掌舵人。”
“奶奶，我知道，你的琅琊集团占了正一集团股份的20%，你让许宗暨的许氏影视占了10%的股份，加起来有30%的股份，即使陶家、葛家、张家三家加起来也只有25%的股份，没法与你抗衡，可是你别忘了还有茅三爷的20%，茅三爷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子染啊，你虽然看事透彻，却也有疏忽的时候啊，你怎么知道茅家一定会站在你那一边啊？”许家奶奶低头继续吃她的牛排，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相信茅三爷的人品，他绝对不会……”陶子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奶奶，你对茅三爷下手了？”
“呵呵，子染啊，你很了解茅老三，你却不了解他的孙子，他不肯，只要他不能说话了，他的孙子自然会站在我这面，是不是啊，宗暨？”
“呵呵，张少爷，你还认识他吗？”许宗暨拍了拍手，那个叫亚泽的男模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张少爷，说起来这个茅少爷和你有一样的癖好，不过他比你的胃口大，一个亚泽他居然不满足，我用了十个男模陪了他一周，才搞定。还等什么？亚泽过去给张少爷倒杯酒吧。”那个叫亚泽的男模听完，走了过来，本来挺年轻帅气的脸，这一刻却变得肮脏、猥琐，他刚想走到我身边，就被我一声喝住，我一把把他递过来的酒杯摔在地上，“滚……许宗暨我告诉你我很正常。”
我再回头看陶子染，他的汗一滴滴地流下来，也许他真的没有意识到茅家会站在许家的一边，“张少爷，我们走！”陶子叫了我一声。
“你以为你今天还走得了吗？”许宗暨在身后喊了一句。
“奶奶，你不能这么对陶哥哥……”再看许宗怡已经满脸泪痕的站了起来，看样子这些事，她真的不知情。
“宗怡，你闪开……”许宗暨吼叫着。
“奶奶，你让他们走吧……”许宗怡顺手从桌上拿起刀子，抵在自己的颈上，死死地盯着许家奶奶，“奶奶……求您了……”她每说一句，刀子便往里深入一寸，鲜血已经从颈部流了出来，看来许家奶奶也是真的心疼这个孙女，只好挥了挥手让四下撤了放我们走，不过许家奶奶也许真的觉得我们这次已经无力回天了。
我和陶子走出了宴会厅正要往大厅出门，拐角处有一个人拉住了我们，我仔细看时正是那个叫亚泽的男模，“怎么是你？你还要怎么样？”
“对不起，张少爷，我对不起您，我知道您不是……您当初帮了我，我却……”那个叫亚泽的男模还是欲语还休。
“你想要干什么？”我恶狠狠的甩出了一句，毕竟在我看来他确实是无耻的家伙。
“你们不能从那里走，前面全是许总的人，你们从这边走吧，我知道一条安全的通道……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没有办法，许总一直在逼我们，你不知道，茅家那个少爷有多么变态，他不仅强行……而且他还对我们进行鞭笞和殴打，我们这些人七天受的虐待真的是生不如死。”亚泽有些话可能是因为羞涩说不出口，不过我也明白他的意思，他撩起来上衣我才看到他脊背上和腹部全是淤青和鞭子抽打的伤痕，甚至能看出腹部还有烟头烫过的痕迹，没想到姓茅的小子还真的是心狠手辣。说到这里我还真的很同情这个叫亚泽的男生的，一个颜值和身材俱佳的男人居然要委屈求全到这种地步，也真的是让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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