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有时候，还没觉得时间怎么走，就走过了大半个春秋。我看着自己留了好几年的长发到了肩膀，刺刺的。半长不短的头发，是我最不喜欢的样子。
“嫣，咱们去找个理发店，我要做头发。”
“正合我意。”
我们稍作收拾，韩嫣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路上，我们讨论头发的发质，护理，该换什么样的发型。女生嘛，都会有这点爱好。我看着路边的地点，伸长脖子看看，脑子里蹦出了一个想法。
“嫣，你不会把车开到舒姗洋男友哪里去了吧！”我一脸震惊的指着她说。
“还不算太傻。”韩嫣冲我笑笑。
我需要躲在一个角落，给韩嫣画一个大大的圆圈，诅咒她！
车子还是停在了上次的地方，视野极佳，韩嫣在车上冲我招招手，我不情愿的附耳过去。
“你这样说……”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等韩嫣说完了，送她一个白眼，说：“你怎么不自己去啊？”
韩嫣风情万种的拨了一下头发，说：“我太漂亮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开车门走人。
韩嫣从后面向我喊：“记得开免提。”
我留给韩嫣一个英勇就义的背影。
前台接待了我，问我有没有预约。我说没有，问她总监是哪位。
她指了一下头发梳成包子头的，亚麻质地的白衣黑裤，倒还挺有文艺范，这就是那天我们在车外看见的舒姗洋男友。
“就他了。”
“那您等待的时间会长一些，价格也会更贵。”
我给了前台小姐一个迷之微笑，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一本茶几上的时尚杂志随便翻阅。
“您好，这边请。”
我放下时尚杂志，随着她把我的头发洗净，把我带到总监那里去。
“您想剪成什么样的啊？”
“短一点，其他的你看着弄就行了。”
“这么短？”总监手比划到脖子的长度。
“在往上一点。”
总监点点头，拿出剪子开始工作。我一直拿眼睛乱瞟人家，想想韩嫣嘱托给我的那些，我看总监去拿别的工具，正好给了我开口的机会。
“哥，你年纪轻轻的就到总监了，好了不起啊。”
“还行吧。”总监也不抬头，卡擦我一截头发就下去了。
“哥，我觉得你这包子头特有男人味，特好看。”
“是么？”
“我男朋友就不行。”
“一人一个样呗。你说是吧？”
韩嫣曾经曰过：对于不认识的人，先捧，放松他的心里，在一步步逼近。
“哥，你这么帅气，追你的女孩的一卡车了吧？”
“哪有啊。都有女朋友了不想那些事儿了。”
“诶呦。真为那些女孩可惜。你女朋友一定特漂亮吧？”
“还行吧。我觉得挺漂亮的。”
漂亮你个娃娃菜。
“那多好啊。郎才女貌。这得时间挺长了吧？”
“半年多吧。”
时间吻合。
“你女朋友会不会买很多东西啊？我男朋友就不喜欢我一点。讨厌死了。”
“女孩子不都一样么？别买太贵的就行。我媳妇最近挣了点钱，全买奢侈品了。”
“你女朋友干什么工作的啊？挣这么多钱？”
“她就一小文员，能挣啥钱。说是最近炒股赚的。你看着这样弄头发，行不？”总监给我用手弄了一个内扣，我点点头继续说。
“看来我也得炒点股了。哥，你看我这样像不像□□，哈哈。”
“差个刘海。”
做了四个小时的头发，花了我六百大洋。姐肉疼的走出这家理发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侦探员是这么烧钱的！我看着做的还不错的头发，内心还算稍微平衡点。
韩嫣把车座放平，开着手机音乐，一个人舒服的不得了。我使劲拍拍车门，韩嫣不紧不慢的给我开开车门，一手递给我饭。
“辛苦辛苦。头发不错。”
“我这是顶着六百块钱呢！”四个小时的美发时间，姐都快饿晕过去了。
“新新，跟我想的一样。有人给了舒姗洋一笔钱，让她在那个时间段去找端哥，想让我两心生间隙。并且还准备了后手，舒姗洋一旦不成功，唐元就出现了。”
“你是不是挖人家祖坟了！你看人家这么针对你。”
“问题是我连挖了谁家祖坟我都不知道。”
我一手托腮，一边想这个问题。是谁会下这么大的圈套给韩嫣和胖子端呢。
我看着韩嫣，小心翼翼的问她：“江彬一点嫌疑都没有么？你住院的时候，我在楼下看见他好几回。不过都没有进去看你。”
韩嫣的眼睛飘过一段复杂的情绪，看着我说：“我觉得不是他。他以前不屑用这种手段。”
“人都是会变得啊。
可不是么？以前爱的死去活来的，现在不也风轻云淡的过去了。以前的不可替代，现在不也有人代替了。以前你认为走不出去的，现在不也觉得曾经自己是个傻逼么？
韩嫣低头想着这句话，是啊。人是会变得啊。
从小我一直希望我能拥有一种魔力，我可以在同一个时间，感受两个空间的事情。
世界就是这么令人着迷。这一刻你可能正被人爱着，诉说着细水长流的爱情。而另一边，则可能吵架拌嘴，没有腥风血雨但可能气氛压抑到你要吐。
上帝可能拥有一台巨大的显示屏。显示屏上有每个人正在进行的生活，同一个时刻不同的地点，上帝都看着，然后随着他老人家的心情随手给你添一点点料。
韩嫣带着杨新做完头发，回去后，脑子里一直想的是“人是会变得这句话。”早早上床睡觉，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韩嫣想十多年过去了，当初的记忆在怎么鲜活在怎么痛心，回忆里的少年都是曾经的模样。现在呢。
韩嫣想起自己替代爸爸去开会的时候，江彬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手段狠辣，硬生生把韩嫣公司开出的价格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会议结束后，江彬回复以往文质彬彬看起来瘦弱的模样，邀请韩嫣共进晚餐。
韩嫣在床上打滚想，也许当时太年轻，爱的太疯狂，一些特征行为也就被抹去了。在爱的人眼里，看不见缺点，听不见谎言。
或许，是我真的想错了呢。
韩嫣在失眠三个小时五十一分钟之后，得出一个结论，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韩嫣第二天起来，杨新已经去上课了，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韩嫣拿出手机，看着江彬的手机号码，把手机拿着手机把玩一会儿，放下洗漱，叫了一个外卖。
等外卖来了，韩嫣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彬的电话。
“喂，我是韩嫣。请问江总监今天中午是否有空洽谈一下兴阁小区的合作项目？”
“乐意至极。”
“好的。”
韩嫣挂掉电话，把时间地点发给江彬。自己把外面三口两口吃完，给自己画好妆，涂上王端最喜欢的口红色。韩嫣想起，江彬好像最讨厌这个色系，原来自己对江彬喜好已经记不清了。
中午十二点四十，本市最大的国际酒店。
空空的包间，只有韩嫣与江彬两个人。双方相对，距离不算太远。
韩嫣看着江彬率先问出了话。
“舒姗洋是不是你派去的？”
“谁？舒姗洋是谁？”
韩嫣紧紧盯着江彬的面部表情，早知道在谈判中，对方的表情尤为重要，最微小的的表情也可能是事情的转机。韩嫣并没有从江彬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撒谎嫌疑，开口又问。
“唐元那天怎么来了？”
“你觉得我可能跟旧情人见面会通知她？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傻了。”江彬嘲讽的笑笑。
韩嫣见对方一无所知，心想不是他，幕后黑手另有其人。把外面的服务员叫进来，让他们上菜。一会儿的时间，桌子上就摆满了山珍海味。
“江大少，这次算我的。请，我就不多作陪了。“”韩嫣站起来指指菜，拿起包，跟江彬擦身而过，江彬却一把抓住韩嫣的左手腕，韩嫣与江彬两人背对着。
“韩小姐，不是要谈合作呢。”
江彬依旧牢牢抓着，没放手。
“会有相关人员跟你汇报的。”韩嫣使劲扯手，松不开。
江彬起身把韩嫣从后面拥着她，左手摩擦着韩嫣左手手腕的伤疤，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满足感，说：“我终于又抱到你了。”韩嫣停止了挣扎，她想这些以前跟亲密的动作现在怎么这么恶心，看来我是真的放下了。
韩嫣想到这里，心里一片平静，等江彬絮絮叨叨的说完这些年对她的感情，韩嫣刚想开口告诉他，她都放下。
包间的门开了，门的那一端是王端。门的里面，是江彬背后拥抱韩嫣，一副热恋情侣的样子。
王端自嘲的笑笑，转身就走。韩嫣使劲推开江彬，江彬死不放手，韩嫣向后抬起腿，用力的踢到江彬的裆部。江彬吃痛，松开韩嫣，韩嫣赶紧追上王端。
“端哥！端哥！王端！你给我站住。”
王端没动，他听着后面的女人快速的高跟鞋打地的声音，不想让她太痛苦，还是停在了原地等他。
“你是不是不信我？”韩嫣追上来扯着王端的袖子说。
王端说：“我信你。可是那是你的初恋，你曾经很爱很爱他。甚至刚刚你们都抱在一起了，我就算是信，可心里在滴血。”
“你怎么知道，江彬是我初恋？”
“你现在质问我有意思么？”
“我……我就是想跟他说清楚，我们什么都没有。”
王端疲惫的合上眼，说：“韩嫣。我是信你的。上次在茶坊他出现了，这次也出现了。我想静一静。”
王端推开韩嫣的手，自己走了。韩嫣看着王端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又被人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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