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秦书墨和苏茜一起看着郁言，过了一会儿，苏茜才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整理衣服，连看一眼秦书墨都没有。
她往外面走着，突然觉得心里平静了很多，果然不想去爱了，还真的就不会那么累啊。
秦书墨看着她消失在眼前，心情很复杂，却很清楚，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这是作为郁言和她的交易。
郁言不去计较她对自己的冒犯，作为代价，苏茜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又看着房间里精致的摆设，突然觉得陌生起来，感觉像是第一次来，明明是习以为常的摆设，他却觉得眼生的很。
郁言背对着他，自言自语一般：“我会告诉郁沉的。”
他张了张嘴，半晌没有说话，郁言像是很满意他的沉默，回过头来看着他。
秦书墨才看清，她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回归了本来的模样，这感觉很奇怪，他心里却越发笃定，郁言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应该清楚的，苏茜不喜欢我，哦，或许应该这么说，她很讨厌我，你却还是把她带来了。秦书墨，你到底是希望看到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呢，寻死觅活，还是躺在床上自怨自艾？”
“不是，阿言，我不是要来故意打击你的，是……”他说到后面，又闭上嘴，低着头不说话了。
郁言看着他那样子，无奈的眨了眼睛，终于从钢琴前走过来。
“你们每一个人是不是都以为，我是为了青浼才承受着这么大的委屈？你们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这世上没有哪一个人值得我委屈自己去配合，或是成全。”
郁言睥睨着他，眼里还是往日一样的温和，秦书墨却清清楚楚看见，她眼里满是骄傲。
这骄傲不是为哪一个人，单单只是，郁言是郁言，不为哪一个人卑微的郁言。
秦书墨只觉得这样的郁言很奇怪，不是他熟悉的，明明都是郁言，这样眼底里满是骄傲的郁言才像是活着的。
他又觉得自己这样想很奇怪，为什么会这样想？郁言不是一直那样就很好吗。
秦书墨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心里却隐隐有个想法成型。
“秦书墨，你回去对封初凉说清楚，记得，一个字都不要落下：我不是为了他们的亏欠，才去引开那些人的……”她视线垂下去，倏而又对上他的。
“我只是，觉得不值得。那些人怎么值得糟践我和青浼两个人呢。”
封初凉听了秦书墨带过来的话，半晌没有开口。
秦书墨也跟着沉默了很久，突然踹开面前的纸篓，像是想通了一切，他看着封初凉，不敢相信：“是你让劝我和苏茜谈的，你早就知道她背后对郁言做的事情，是不是？”
“是。”
秦书墨得到答案了，又笑出来，越笑越用力。
“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当做是傻子，苏茜也好，一步一步算计，我还在那里高兴不行，终于有个女孩子愿意和我谈恋爱了；你呢，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鼓动我。”
“封初凉，我和你这么多年的兄弟，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啊！”
封初凉偏头看着他，也没有去辩解什么，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冷静：“她不死心，你就永远不想摆脱掉她。你还不知道苏茜背着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吧。”
他眼睛都瞪大了，看着封初凉，竟然不敢再问清楚。
封初凉却偏偏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一句比一句急迫：“那次运动会的事情就算是小的了，你以为，为什么郁言在学校一直没什么朋友，除了肖芸？你以为要没有别人的的干预，脾气那么好的郁言，又为什么一直是被排斥在外的？你不要忘了，郁言可是郁家的小姐啊。”
他们都知道的，郁言在学校一直没有交到朋友，唯一一个除了他们几个走的比较近的肖芸，这都还是因为成绩都比较好菜渐渐认识的。
他嘴上没有说，心里也很清楚，郁言在学校过的不开心。
最起码，秦书墨就没有一次见到郁言在学校里笑过，就像是在他们面前笑一样。
秦书墨身体都不稳了，歪在一边的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艰难说：“都，都是苏茜？”
封初凉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受，眉头皱着就没有在松开过：“早在郁言出现之前，我就找苏茜……“他叹了口气，苦笑一声：“你就没有奇怪过吗，为什么你告白的那些女孩子，就没有一个答应你的？你长的一点都不丑啊。”
可这会，秦书墨整个人就是呆的，他怔怔的看着封初凉，根本就没有听明白他说的什么。
封初凉只好说的更加简单直白：“每一次苏茜都会去到你告白的女孩子，用一些方法让她们不愿意答应你，甚至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本来的是不打算让秦书墨知道的，苏茜不光只做了这些。
封初凉也是在无意间，才发现，只要是秦书墨表白了的女孩，过不久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有的是被班级集体排挤，有的则是发生意外伤了哪里。
甚至，到了后来，就有人在背后偷偷喊秦书墨是瘟神。
秦书墨性子大条，叫嚣了几句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可是他却放在心里了，苏茜大约也是从没有想过要给秦书墨拿掉这个称呼的，采取的方法也是只求一次达到目的，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掩盖。
他查起来根本就没有要多大功夫，只是后来见到郁言被人欺负，他后来才知道这个后面还是苏茜鼓动的。
封初凉这才真正了解到：苏茜就是个疯子，只要是关于秦书墨的，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
秦书墨现在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蠢，封初凉说了这么多，他才明白。
也不怪他们都瞒着他了，呵呵。
秦书墨轻笑着：“你们都是聪明人，就只有我最笨了。”
他说完，就起身往外面走，封初凉喊住他：“我只想着，苏茜那样的人，就只有让她自己知道，你们不合适才会罢手的。”
他下面还继续说着，声音却嘶哑了：“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郁言，你们对我失望这也是我的报应。”
秦书墨想笑，笑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嘴巴没有发出声音，那些笑声都压在他喉咙里了。
封初凉都告诉他这么多了，他也想告诉他一件事……
不是只有封初凉眼里有青浼的，还有……
算了吧，他们都是聪明人，他这个最傻的又去搅和他们干什么，反正有他没他也是一样的，他就不要去参加他们的游戏了吧。
他走的越快，就越来越感觉到太阳照在他身上，原来是件很舒服的事。
秦书墨自己都觉得了，才来封初凉这里一趟，他都像是多长出一根神经来了，脑子里原来浑浑噩噩的事情，这下却都像是变得清楚了。
他才想起苏茜才和他表白的时候，有一次他开玩笑的问她，为什么从小学一直到高中，她一直是和他一个学校的，却只在最后的毕业典礼上才和他表白。
苏茜那时候笑的多好看呐，可要比她那天对着郁言笑的都好看。
其实苏茜本来不想说的，实在是被他闹得不行了，才红着脸说：“是郁言呐，她早就看出来我喜欢你了，才让我早点和你说破的……”
他那时候还很高兴，捧着她的脸狠狠啵了一个，后来还揽着郁言一直夸她善解人意，会为他这个秦大哥着想。
现在再回味，郁言怕早就知道了，也和秦书墨一个目的。
这样看，他们两个才是一对呢，心都是这样的狠，或许郁言还有比封初凉更狠点，她明明早就知道苏茜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书墨都不敢去想，她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看他和苏茜这场难堪的恋爱的。
他闭着眼，眼里一片鲜红。
慢慢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电话一接通还没有等那人说话，他就开口了：“爷爷，我答应你去军队了，只有一点要求，越快越好。”
那人又说了些什么，他木木的听着，又一次补充道：“尽快安排吧，不会再反悔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就好了，一个，都不要告诉。”
他后面那句话说的很慢，足以让电话那端的人听得很清楚了。
秦书墨又继续听着那头的话，心里却还是在想着封初凉的话。
不以为然的在心里说着，你们的游戏我玩不了，就不会再玩了，小爷我退出还不行吗，我倒是要看的，到底你们哪个才是最后的赢家啊……
呆毛一直围着郁言打转转，郁言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它也像是被郁言吓了一跳。
郁言那天很晚回来，睡在她房间的呆毛醒了就要往她身边凑，还没靠近呢，就闻到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了，停下来冲她狂吠。
郁沉本来就心疼她受了罪回来的，看到呆毛一直从郁言吠，还不让李婶靠近郁言，心里烦躁一脚就踹过去，郁言就听见呆毛狠狠哀嚎了一声。
在那之后，呆毛就开始不吃东西了。他们都以为是郁沉那一脚，把它伤着了。
古叔带着它去宠物医院，从上到下哪里都检查到了，就是没有查出来到底是哪里有毛病。
后来了解到情况之后，年轻的医生才告诉古叔，呆毛是知道了自己没有认出主人，还冲她叫，心里难过，倒也不是因为被踹了一脚。
古叔回来之后，才招呼着李婶，多的话也没有说，只说了句：“咱们家的小少爷是条好狗。”还让她端来呆毛最爱吃的肉骨头放到它面前，呆毛还是不吃。
郁家以前是没有养过狗的，呆毛都还是郁沉为了郁言才抱来的，他们原来也是想要买来专门的狗粮来喂呆毛的，只是郁言一直生活在小镇，不喜欢这种方式。
感觉就像是一点一点用那样不属于狗性子的东西来喂养它，明明它就是孤高的狼的后裔，又为什么要养成猫的样子？
后来他们就再没有谈要买狗粮的事了，郁言就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来养它，拿各种骨头来喂。
也或许是这样吧，呆毛要比一般的狗要壮实一些。
郁沉在呆毛还是小小的一团的时候，还喜欢去逗它，故意拿高了郁言给它的骨头，不让呆毛顺利吃到，后来看到呆毛一口下去就咬下一个缺口的骨头，就再也没有逗它了。
秦书墨还笑他，说他没胆量，这点事都不敢做，郁沉故意激他，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去了。后来……
反正后来秦书墨就改口喊呆毛“小祖宗”了。
据说有次被秦爷爷听见了，还狠狠抽了一顿秦书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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