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质问
沈曦怒容满面，气势汹汹。
被她挤到一旁的周大少爷，脸上薄怒僵住，变的有些苍白。
江老太傅对他赞赏有加，可自打他娘上门提亲后，江家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
前几日，江大少爷过生辰，和一群世家子弟游湖泛舟，都没有邀请他，他去江家两回，都吃了闭门羹。
他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却没想到是他养外室丫鬟的事被江家知道了。
周大少爷真的慌了，“没有的事！”
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以死相逼都要保下的丫鬟，为了攀江家高枝，竟然矢口否认。
沈曦唾骂道，“以为把丫鬟送去庄子上，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非那丫鬟不可，还想祸害我表妹？！”
想到前世表妹是怎么死的，这是在朝华长公主府，要是在江家，沈曦直接就让人拿扫把撵了。
周大少爷脸色惨白，几乎落荒而逃。
江知鱼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要不是沈曦及时过来，她就被周大少爷救了，还不如直接掉进湖里，狼狈丢脸，总比损了清誉，不得不嫁给周大少爷强。
“表姐……”
她声音带了哭腔。
沈曦心疼，又恨铁不成钢，“你可长点记性，给这样的无耻之徒留着面子做什么？不知道江家疏远他们的原因，他会一直纠缠不放。”
表妹嫁给他，已经是他周大少爷几世修来的福分了，竟然为了一丫鬟，如此捉贱她表妹，沈曦恨不得把周大少爷的腿打折。
不过那丫鬟也讨不了好。
周大少爷攀不上江家高枝，周老爷的仕途也顺不了了，沈曦挑破这事，周家上下，包括周大少爷在内都会把过错算到那丫鬟头上。
江知鱼弱声道，“我也想骂他，但是骂不出来……”
江家和睦，江知鱼从小到大没和人争吵过，缺乏骂人的经验，看到周大少爷，心生厌恶，也只想到躲的远远的。
想外祖父乃文臣之首，不骂人则以，一旦生气，会让满朝文武见识到什么叫口诛笔伐，引经据典，骂的皇上不敢下朝，结果骂人的本事，没一个遗传到的，真是白瞎了。
两人在湖畔站了会儿，觉得还是待凉亭更好，至少坐着不累。
两人朝凉亭走，远远看到谢怀砚往这边来，又看到叶桑柔追上来，福身给谢怀砚行礼。
两个都是熟人，碰上不能不打招呼，沈曦默默抓过江知鱼的手，绕道走了。
避开的太明显，谢怀砚脸想不黑都难。
叶桑柔福身道，“先前多亏靖西王世子的护卫出手相救，才有惊无险，桑柔一直心怀感激，到今日才有机会当面向靖西王世子道谢。”
叶桑柔不说护卫救她的事，谢怀砚压根想不起来她是谁。
他抬脚要走，却瞥见叶桑柔头上戴着的紫玉簪。
怒气瞬间席卷眼底。
……
沈曦带江知鱼绕道走，江知鱼很是不解，“为什么避开他们？”
“不想碍事。”
沈曦回答的干脆利落。
但绕一下，要走不少路，沈曦又有些后悔，她又不是不知道谢怀砚的心思，然而更后悔还在后面，那边过来一丫鬟，福身道，“沈大姑娘，齐王有请。”
朝华长公主府举办牡丹宴，万寿公主和齐王也会来赴宴。
万寿公主邀请她进宫赏花，她没给面子，沈曦知道来参加牡丹宴，会见到他们兄妹。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事，沈曦就不躲了，不然下回还得进宫，送上门去。
沈曦对江知鱼道，“我去见齐王，表妹自己小心些。”
江知鱼点头。
丫鬟带路，沈曦去见萧晟。
为什么大家闺秀和世家少爷都格外热衷牡丹宴，因为在别处，大家闺秀和世家少爷说话容易惹来非议，但在牡丹宴上不会，因为大家都这样。
大家闺秀可以主动和世家少爷说话，世家少爷也能主动找喜欢的姑娘，被规矩束缚，难得有片刻的自由。
萧晟站在凉亭边，沈曦一眼就认出他的背影，这些日子被刻意压下去的恨意翻涌起来，脚步慢下。
丫鬟走远几步，回头道，“沈大姑娘快些，莫要叫齐王久等。”
萧晟不愿意等她，可以走，又没人要他等。
沈曦大大方方朝萧晟走去，丫鬟福身行礼，“齐王，沈大姑娘来了。”
萧晟回头。
丫鬟很有眼色退下。
沈曦没有往前，也没有说话。
萧晟走过来，语气冷冷质问，“为什么不回我的信，皇妹约你也不进宫？”
沈曦淡淡道，“恕我胆小怕死。”
萧晟眸底闪过一抹暗芒，装作不知，“此话何意？”
沈曦脸色更冷，“齐王心知肚明，又何必要我说的那么清楚？”
萧晟面色不快，“你要因为我表妹就疏远我？”
疏远？
不！
她想靠近他，想把刀子插在他心口上！
沈曦望着萧晟的心口，“那日若非靖西王世子的护卫相救，我二妹妹和表妹可能就没命了，忠勇侯府大姑娘如此心狠手辣，这么久了，竟没有一人给我们定安侯府交代。”
“要叫祖母和二叔他们知道，是因为我和齐王私下往来，才给她们招来的杀身之祸，不会轻饶我。”
知道沈曦不是故意疏远他，萧晟脸色缓和两分，“我会约束表妹的。”
还拿她和前世一样好忽悠呢。
她倒要看看他齐王能做到什么程度。
“在我二妹妹和表妹原谅温南珠之前，我对齐王，只能敬而远之。”
福了下身，沈曦转身离开。
身后萧晟望着沈曦头也不回走远的背影，眼底寒芒闪烁。
沈曦还真想知道萧晟会不会要温南珠给沈媱和叶桑柔赔礼道歉，沈媱和叶桑柔又会不会为了萧晟大业，原谅温南珠。
父亲手里的兵权，外祖父在文臣中的地位，萧晟不会轻易放弃她。
想到自己被温贵妃母子盯上，沈曦就烦躁，走的脚步深一下浅一下。
正走着呢，突然腰肢被抱住，被捂住嘴带进假山里。
突如其来，沈曦没差点吓的魂飞魄散。
鼻尖萦绕一股熟悉的松柏香，知道是谢怀砚，她更气了。
谢怀砚松开她，沈曦气不过捶他，“你是想活活吓死我吗？！”
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她这条命迟早要交代在他手里。
但捶了两下，手就被抓紧了，谢怀砚望着沈曦的眼睛，一字一顿，“为什么把我送你的紫玉簪给别人？”
沈曦，“……？？？”
什么叫送她的紫玉簪？
沈曦脱口道，“那紫玉簪，你不是让我帮你转送给我表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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