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张家自由了！（国庆加更二）
张启灵环视一圈，没人说话。
该来的，都来了。
“走吧。”
他们沉默着上了山。
起初还有道，雪被踩得结实，一行人的靴底碾上去，咯吱作响。
再往上，雪渐渐没过膝盖，道也没了，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儿是坡、哪儿是崖。
黑瞎子走在最前头
——当年他就是在这片雪原上弃了马，坐着耙犁，让马拉着，一路滑上去的。
走到山腰，他忽然抽动了两下鼻子。
“找到了！这边。”
他们钻进有温泉的石缝深处，合力挪开那块半掩着通道的凸岩
——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露了出来。
沿甬道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窟。
穹顶高不见顶，四壁挂满钟乳石，水珠顺着石尖滴落，在死寂里敲出空旷的回响。
而洞窟尽头，一座青铜巨门，沉默地立着。
门数十丈，上面泛着暗绿色的幽光，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
越是靠近，越是冷。
不是雪天的冷，是那种顺着骨头缝往里钻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阴冷，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漏出来的风。
这就是张家世代守护的终极吗？
众人抬起头，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到了。”
张启灵走到门前，从怀里取出鬼玺。
鬼玺触门的一瞬间，整座山体都嗡地震了一下。
巨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漆黑的缝，缝里涌出来的寒气，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进。”
张启灵当先，张海灼托着麒麟玉咬牙跟上，身后十九个人也坚定的跟了进去。
二十一人，慢慢进入青铜门后。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灰暗的雾气在四周缓缓翻涌，看不见顶，望不见边。
脚下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古道，一直延伸到雾气深处。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被这片灰暗吸走了大半。
那雾不是水汽，是什么更沉、更旧的东西，贴着人的皮肤游走，凉得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
队伍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纹身在后背发烫。
像是在回应这片雾，又像是在戒备。
古道尽头，雾气豁然散开一圈。
一座玉台，立在当中。
那玉台通体莹白，略高于地面，台面上天然流转着暗色的纹路。
仔细看，那些纹路自台面中央，延伸出八卦的方位，隐隐构成一个圆。
圆外又分出十二道沟槽，通向玉台四周的地面，一环套着一环。
看上去像沉睡了许久的阵图，就等着最后一枚棋子落位。
这就是天道的配合吗？
张海灼表示叹为观止。
张启灵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张海灼把麒麟玉递给他。
张启灵托着玉，登上玉台，把麒麟玉稳稳安放在阵心。
玉石落位，整座玉台极轻地震了一下。
“布阵。”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张海灼、张海琪、张小鱼，加上五位本家麒麟血的老辈人，八人按八卦方位站定
——张海灼，居正北，坎位。
坎为水，主险陷，亦为智。
她站定的一瞬，脚底忽然生出一股凉意，顺着脚心直往上窜。
张海琪，西北，乾位。
乾为天，主隔绝封锁。
张小鱼，东北，艮位。
艮为山，主止。
五位老辈人，分镇其余五位
——正东震位主雷，东南巽位主风，正南离位主火，西南坤位主地，正西兑位主泽。
八人站定，八卦成形。
张海客等十二人按十二地支方位在外圈站定，子、丑、寅、卯……
一环围过一环，将玉台护在正中。
张启灵站在阵心，玉台之上，高出所有人一头。
他垂眼看着台下。
灰暗的雾气在他脚下翻涌，二十道身影环护在四周，坚定的看着他。
然后他抬头，右手并指如刀，在自己左掌上一划。
血珠涌出，他反手，将掌心按在了麒麟玉上。
刹那间，玉石亮了。
那光是从玉的内部透出来
——先是温润的一点红，随即如火星溅进油锅。
红光顺着玉台上那些沉眠的纹路轰然炸开，一道道奔涌而出，沿着八卦的暗纹、十二地支的沟槽，向四面八方蔓延！
张海灼按在地上的手掌心一烫
——几乎在同一瞬间，阵中二十人齐齐划破掌心，血按大地。
红光自阵心荡起，一环，又一环，八卦亮，地支亮，整座大阵像一只骤然睁开的眼睛。
【系统拍照】
张海灼抬起头。
红光里，她仿佛又看见了多年前族长站上的那座祭台
——也是这样的身影，也是这样的居高临下，也是这样带血的左手，一个人立在所有人中间，扛起一族的命数。
只是那一次，是献祭，是把自己钉死在族长的位置上，用一个人的永世不得解脱，换一族人的苟延残喘。
但这一次不一样！
她看见张启灵站在光里，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神情平静得近乎肃穆。
红光映着他的侧脸，那些常年笼罩在他身上的、看不见的沉重的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脱落下来。
这一次，不是献祭。
是解脱！
阵中的红光越来越盛，玉台四周那些灰暗的雾气开始疯狂地翻卷、收缩，像被什么东西追着倒退。
雾气退去的地方，黑意一层一层地淡下去，露出玉台后方那一线久违的、青灰色的山岩本色。
恍惚间，张海灼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
不是响在耳朵里，是响在骨头缝里、血脉里、魂魄里
——像是有什么维系了无数年的锁链，在这一刻，“咔咔”地松动了。
然后，红光暴涨。
她只来得及看见张启灵最后望过来的那一眼
——平静，释然，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天旋地转。
————
等众人回过神来，已经摔在了青铜门外。
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来没有打开过。
二十一个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人身下还压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弹壳，半天没人吭声。
“……这就结束了？”
张海楼第一个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都准备好大干一场了，结果就这？！
张启灵也站了起来，望着那面巨门，望了很久很久。
“十年加固一次封印就行。”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有分量
“以后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不需要那么多人。
不需要再十年一换、以命守门。
不需要再把一代又一代的孩子钉死在“使命”两个字上。
只需要隔十年来几个人放点儿血就行！
张海灼站在人群里，抓住凑到她身边的黑黑瞎子的手，忽然就觉得眼眶发热。
张家，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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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纯胡编乱造，搜了一堆易经八卦相关的资料没看懂，干脆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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