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蝴蝶翅膀
毕竟在她经历过的历史上，淞沪会战失败的最惨重后果，是死难者三十万以上的南京大屠杀！
一九三二年，一二八事变之后，国民政府签了《淞沪停战协定》。
协定规定，上海周边不许中国驻兵。
五年后，战火再起，中国军队等于在没有准备、没有阵地的家门口，仓促迎战。
那一仗，打了三个月——也只打了三个月。
日本人原以为几天就能拿下，结果啃了三个月，磕掉了满嘴牙，伤亡远超预期。
上海丢了之后，撤退的命令下得仓促，几十万大军挤在几条公路上，指挥失灵，建制打散，一溃千里
——那根本不是撤退，是溃逃！
然后，日本的兵锋直抵南京。
首都十几天就陷落了。
再然后，就是那一场震惊世界的大屠杀！
至少三十万人。
她曾经上课的时候听老师分析过那场灾难的成因
——日军的兽性是一方面，可淞沪会战失败后，没能建立起有效防线才是那把刀的刀柄。
败得越惨、越乱、越没有还手之力，对方的刀，就落得越肆无忌惮。
一座毫无防备、一夕陷落的城市，一座溃兵散了一路、连指挥体系都没了的首都
——对一支已经杀红了眼的军队来说，那就是摆在砧板上的一块肉。
————
那是曾经她的世界的血泪史，她无力改变。
但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因为阴差阳错之下，张大帅没死在皇姑屯，日本人没能迅速拿下东北，所以几年前没有多余的兵力迅速攻下上海。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并没有那份淞沪协定。
中国在上海的驻兵权没丢，日本人也没能在这里驻军。
因此国军能够早在上海设下的防御，加上张海灼送去的高射炮，暂时压住了日本人的飞机，轰炸的势头被压下去一大截。
军队有了喘息的工夫，除了奋力抵抗，还能从容安排撤离路线，步步设防
——哪怕上海将来仍旧守不住，那也是有秩序地撤退。
是可以陆续设下新的防守阵营，能够带着伤员和物资的撤退！
这样的话，后续军队就不会溃散。
南京面对的，就不会是历史上那种一夜崩盘的绝境！
张海灼闭上眼睛。
国情如此，她的能力也有限。
但她希望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能在这个世界掀起风暴，改变那段充满血泪的惨痛结局。
————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老师！姚老板！”
张小烬来了。
他在桂西这些日子，跟着最近来的那些先生们学了不少东西，可一看见张海琪，眼睛还是亮得像点了灯。
张海琪是带了他近十年的老师，这师生感情，比旁人亲厚得多。
他在张家算是身体素质比较差的一批，本身就是当文职培养的。
如今桂西来了满山的顶尖学者，他比谁都兴奋
——用他自己的话说，当初被“拐”过来，一点都不亏，赚大发了。
张海灼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另一茬。
张小鱼。
那孩子如今还在养伤。
算起来，他被送出湘西，大概有半个月了。
凭她那一颗药，再加上他自己的麒麟血脉，这会儿，应该恢复一些了吧？
“张小烬。”她开口，
“前段时间，张家本家传来消息——张小鱼受了重伤，被本家人救了。
作为报酬，他过段时间要回张家。
不过会先来这边休养一段时间，等他身体彻底恢复，再去香港那边。”
张小烬一听“受了重伤”，脸色瞬间白了，不自觉的推了一下眼镜：
“张小鱼他……伤哪儿了？重不重？”
“后脑，刺伤。”张海灼没吓他，“命是保住了，人没事。就是得养。”
听到“命保住了”四个字，他松了一口气，嘴里这才开始损人：
“张小鱼那家伙，几年不见竟然这么拉了，我一定要嘲笑他。
他要是过来我一定天天给他送最难喝药，一天三顿，一顿都不落。”
张海灼听了他的话，眼神有些微妙。
点我吗？
不过张小烬立刻反应过来张海灼的意思，很上道的问：
“老板，是要我去接他吗？”
“过几天，我们要去一趟北平新月饭店。”
张海灼给了他‘还算有点儿眼色’的眼神，
“你跟着，顺路把人带过来。”
“是！”张小烬应得响亮，随即又小声补了一句，
“姚老板，北平那边……我能顺道去那些学校转转吗？来这边的先生们还惦记着好多东西没拿过来呢！”
“细说！”
————
新月饭店的速度，比张海灼预想的还要快。
一周后，请柬就送到了。
烫金的帖子，沉甸甸的。
请柬上写得客气：新月饭店新得奇货两尊，诚邀各方贵客莅临品鉴。
“动作够麻利的。”黑瞎子抖着请柬，
“咱们这边还在算日子，人家帖子都上门了。”
“快是好事，省的过段时间北平彻底封锁，咱们就进不去了。”
张海灼把请柬收好，心里已经把同行的名单定了下来，
“目前北平已经沦陷，不方便带太多人去。大本营离不开人，海琪姐留下坐镇桂西。就咱们三个去——我，你，带上张小烬。”
“我看你之前和那些老师聊了很久，这次去北平不是只为了凑热闹吧。”
“凑热闹是顺带的。”
虽然去拍cg也很重要，但张海灼没有反驳，
“此行的目标有二：
一是接应还没能顺利离开北平的那些师生。名单我提前核对过了，十几位先生，三十几个学生。”
她顿了顿，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还有，北平各院校里的珍贵藏书、古籍，还有那些搬不走的大型仪器，我们要尽可能的多拿一点回来。”
北平那些院校里，有几十万册绝版的古籍、善本、手稿，外文期刊的成套合订；另外还有很多珍贵的大型仪器，那些先生们离开学校时，拆都没法拆，运又运不走。
那些东西可是钱都买不来的，何其珍贵！
为了尽可能的多带点东西，她想尽办法和系统讨价还价，肉疼的用了一个定制奖励跟系统兑换了一只空间手镯
——容量是她随身空间的十倍，但只有一年的使用期限。
这个容量足够她带走所有书籍和大部分仪器了。
张海灼摸着手上的镯子，打算玩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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