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皇上够义气
楚国皇宫，雕梁画栋，腾龙绕柱尽显气势磅礴，汉白玉所砌的砖熠熠生辉，官道上皆是朝廷命官，三两成群结伴的聚在一起，党羽之争不言而喻。
温辰身为百官之首，自是有人上前巴结示好，却都被巧言打发，无人能猜透这位丞相心中所喜，好投其所爱。
“温相留步。”
后方想起的声音，迫使温辰停步，转身望去时南宫翎已立于身侧，一身官袍也遮掩不住他的英气。
南宫翎左顾右盼，想来这地太过招人显眼，遂谦逊一鞠，对着温辰道:“温相可否借步？”
闻言，温辰这才想起前些日子吩咐于南宫翎的事，饶是他政事繁忙，差些忘了这档子事，南宫翎这翻举动，想来是有了些眉头，故点了点头，赞同南宫翎所说。
待二人来到皇宫一侧，南宫翎警惕的忘了眼四下，确信无人这才老实禀告道:“回温相，几日前温相吩咐下的事，义兄已有了些眉目，特让下官传达温相。”
温辰神色有了些异样，他记得当日上走宿辉县令乔段鸿贪污一案是南宫翎上奏皇上的。
南宫翎久见温辰不语，瞄了眼温辰的脸色，暗中早就想好了对策，毕竟这件案子他也有掺和在里头，无法置身事外，“下官自知，此事与下官脱不了关系，温相当日前来寻下官亦是信的过我南宫翎。”
南宫翎顿了顿，继而说道:“乔段鸿贪污一案人证物证俱在，下官派去的人亦是亲眼目睹，故而下官才上奏皇上，南宫自知处事鲁莽，张扬败露踪迹，义兄此番暗中调查，发现如今的宿徽县令是…”
望着南宫翎神色纠结，温辰也猜出了七八分，却明知故问道:“何人？”
“与成王颇有关联。”
成王乃是皇上堂弟，大楚长公主之子，万千宠爱下处处惹祸，都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大发了，看在皇姑的面子上，楚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祸国殃民的坏事，一概不咎。在温辰眼里，成王就跟顾萌萌一样，都是心智未长大的孩子，爱闹了些。这事牵扯到了成王，温辰只希望与成王毫无干系。
南宫翎欲言又止，“禀温相，宿徽县令吕裕正是由成王力荐。”
吕裕此人温辰略有耳闻，几年前成王出游不幸失足落水，被救上来后神魂颠倒卧床不起，固长公主疼子心切特求皇上张贴皇榜寻得神医，也就这么凑巧吕裕接了皇榜治好了成王冯白，被招揽为长公主府门客，极为宠信。
仔细一想，这吕裕出现的时机不是凑巧那边只能说是谋划已久。
温辰察觉此处，沉声问道，“可知那吕裕的底细。”
南宫翎点了点头，既是来禀告温相的，自是将这层关系理妥，“下官义兄察明吕裕并非出生德州，而是宿徽。”
南宫翎递上藏在袖中的信封，上头写着：“温相亲启”这四人大字。
温辰接过扯开信封，刚将信纸拿出一半还是塞了进去，随之放入袖中，方整理好袖襟便闻到那钟鼓声，温辰望了眼远处道了句，“时辰不早了，南宫大人先去上朝为好。”
说罢，温辰与南宫翎分别离去，故隔着段距离前去上朝。
大殿内文武百官陈列，温辰比之他人明显的晚来一步，可又能有谁说上句不适，当朝丞相陛下亲信，先斩后奏这等权利在手，绕是皇亲国戚都惧上几分。
晨曦太阳稍出东边，便见一身宫人服装的太监总管走上上方，在龙座旁昂首唱报道：“皇上驾到——”
尚未见得楚凉人影，殿内一片施礼下跪俯首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凉从正门步入大殿，四下俯首君临天下便是君王之尊，万民朝拜天意顺者。
楚凉大手抚上龙座，纯金制作的龙头栩栩如生，好似翱翔九天祥瑞临世。缓了会，楚凉这才抬手道:“诸位卿家起来吧，可有事上奏？”他一身明黄，玄色滚边。朝服上绣有九龙，怒目威严且栩栩如生，昭示着这个王朝无上的地位。
话音刚落，四下诸臣纷纷起身，低着头眼神互相交替着，一阵寂静过后，一人从侧而出，对着楚凉道：“禀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楚凉低眸望去，看到出示之人便是户部侍郎柳正风，记起那晚之事，亲耳所闻故对柳正风并无多大客气，只是轻飘飘的赏了一个，“准。”
全然不知楚凉早已看穿他们计谋的柳正风仍是按着那日的计谋，顺着路子对着楚凉禀告：“禀皇上，赵大人传来书信，淮南水灾蔓延，灾民与日俱增，粮草已然缺少，幸得昭仪娘娘慷慨解囊，当去首饰金银换取粮食，这才保全数千灾民，昭仪娘娘此举实乃仁德大义。”
楚凉冷哼，真当朕不知朕是痴儿，拿着国库的金银卖一个后宫妇孺这么大的面子，好一个户部侍郎。
柳正风的话引起底下一翻官员窃窃私语，皆是称赞昭仪娘娘宽厚仁德，楚国之福。
楚凉抬眸望向温辰，见温辰一副与其无关的模样，心上一计，楚凉慵懒的靠在龙椅上，“此事温相怎么看？”
当今陛下都开了口，温辰自然出列，对着楚凉恭敬的回道：“微臣认为既是有关淮南水灾之事，便是国事，为何不上答书信与朝廷反而密信传于柳大人，本官有所不明。”
温辰一句有意无意的拨撩着柳正风心中的拿根弦，两三句话语就将矛头直指柳正风。
楚凉十分满意温辰这翻举动，不愧是能让顾侯爷家小兔崽子吓得四处乱逃的温大丞相。
柳正风被温辰推之公众，左右难为下竟无人替他解围，忘了眼司徒齐竟也是目光转向他处，心头不免有了些闷气，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将他妹妹推上皇后的位置，倘若他有个这样的女儿，哪还用得着替这等人出谋划策。
总不得一言不发，官场凶险稍有不慎便被人拉下马替之，柳正风硬着头皮，“赵大人只是让微臣传达，并无他意，还望吾皇明察。”
温辰似乎就与柳正风过意不去般，逮着机会就下套，抓着这句忙的跟楚凉禀告道：“既是明察，微臣有一提议，还望皇上应允。”
楚凉就很欣赏温辰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柳正风前年的狩猎宴上道了两句顾家姑娘不知妇德，恰巧被温辰听得，自此之后，温辰便时不时的给他下点绊子，“温卿乃我楚国股肱之臣，速速道来。”
“赵大人信中所说，灾民与日俱增，仅凭昭仪娘娘一人之力哪能赈济到所有，故微臣提议由顾侯爷再任大任，一来侯爷为国尽忠一生，名声早以外传显赫，二来由重臣出面彰显皇上对灾情的重视与厚爱。”
这点子不可否认，温辰是出于私心，无非是想借着美名来讨好下未来的老丈人，不过这主意确实不错，楚凉也没必要这点面子都不卖给温辰，“温相言之有理，只是不知顾侯可愿前往。”
顾老侯爷怎会不愿，“老臣自当仁不让。”
“好。”
楚凉从龙椅上走下，楚凉亲自扶起顾老侯爷，这等举动令顾老侯爷万分惶恐，心上更是欣喜。
楚凉拿起御前太监奉上的天子之剑，交由顾老侯爷，慎重得令道：“朕赐顾侯尚方宝剑，倘若有不顺之时，顾侯竟可先斩后奏。”
“老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凉回身之时路过温辰身边，故放慢脚步对着温辰私语道：“朕替你讨好了老丈人，够义气没。”
未等温辰回话，御前太监便得了楚凉的眼神，会意到圣上心思，“陛下有旨，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楚凉揉了揉眉心，昨日批阅奏折过晚，这会子头还隐隐阵痛，想着下了早朝歇会，遂不得愿，“准。”
说话的正是大学士郑容，“皇上登基多年，自古有云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老臣恳请陛下早日立后。”
郑容一言倒是替柳正风一干人等道了个开端，但楚凉明白郑容不是个贪图富贵之人，只是这耿直的郑大学士说的当真不是时机。
多数大臣都知皇后之位太后心中早有定数，皇上孝顺，定是顺着太后的意思来操办，哪还轮得到他们这些家的姑娘母仪天下。
一微小官员站在后方撞着胆子替昭仪娘娘说上两句好话，日后好攀上这棵大树，“郑大人所言极是，皇上老臣荐立昭仪娘娘为皇后，昭仪娘娘体恤民众，在百姓心中已是主母之位，何不顺应民心。”
“皇上，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花纲盯着这群人，深呼口气，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快，一群狼子野心的人妄想拿下属于他女儿的后位，也不看看太后娘娘答不答应。
朝臣附议立昭仪为后这事，楚凉不语，突的一声打破了怪异的场面，“禀皇上，太后娘娘有旨。”
一位身着宫装的女子迈入大殿，无视下众多男子的蔑视，对着楚凉行了个宫礼道：“太后娘娘说了，倘若皇后不是出自花府，哀家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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