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巫蛊之祸,夫妻反目
舒国公震惊了好一会儿,他不但意外庄王喊他“舒国公”,这又不是大朝会,而且还维护沈家,不由得道,
“殿下,老臣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可季常是因此而出事,又是在流放途中,老臣再想不出他还有别的什么仇人能够下此毒手。”
赵聿珩冷笑一声道,“既是没有证据,那就不要随便指控人;要照您这么说,韦敬义又是为何死了?
他的亲叔叔将他毒死了,难道他和亲叔叔也有仇?要本王说,您要不还是家族内部查一查,兴许又是自家人动手呢?”
皇帝的目光很诡异地落在了韦孝达的脸上,韦孝达低垂着眼,并没有察觉。
没有谁比皇帝更清楚韦季常之死,他很清楚是谁动手,也很清楚是为何事动手。
舒国公痛心疾首,“王爷,韦家是您的母族也是您的妻族啊!您为何要帮一个外人说话呢?”
庄王气笑了,“沈氏难道不是本王的妻族?”
所有人都惊愕了一下,庄王正妻是韦氏啊,那沈氏一个妾室,怎么会是妻族呢?
皇帝轻咳了一声,道,“珩儿,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沈氏虽是朕册封的侧妃,可到底不是正妻,还有没有点礼数了?”
庄王抿着唇不说话,朝后退了一步,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皇帝却也不介意,手指遥点了点,“你呀你,朕真是把你惯坏了!”
他又对舒国公道,“岳丈大人,您请起,此事庄王说的也不无道理,据朕所知,沈铣自从去了洛州,短短时日,差不多走遍了小半个洛州,一天到晚都在考察当地的民情,指导百姓做好秋冬农活;
况沈家那是家贫如洗,便是沈铣有这份心,怕是也没有这个力,更何况,他怕是想都没有想过这件事。”
郭运达并没有站出来帮沈铣说话,庄王朝他看一眼,他只当没有察觉,庄王心里便冷笑一声。
舒国公只好道,“是老臣糊涂了,既是如此……”
皇帝忙接过了话,道,“但韦季常之死,不能就这么算了,魏澶,你安排人调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无论如何,朕要一个结果。”
舒国公要拦,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道,“老臣谢过皇帝。”
落在外人的眼里,那就是舒国公的目的就是要皇帝出面,调查韦季常的死因,惩戒罪魁祸首。
此事就议了个大概,四皇子就来了,“父皇,东宫那边有事,请父皇过去一趟。”
皇帝看他神色,就知道必定是有了大事,他道,“东宫的事也是国事,诸位随朕走一趟。”
皇后来得比皇帝还要快,看到玉兰树下挖出来的东西,她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呵斥道,“这等东西,不赶紧烧掉,还留着做什么?”
今日是太子妃的生辰,东宫幽闭,别人进不来,瑞王妃等人请旨之后进来了,几个年长皇子的正妻,除了庄王妃,其余人基本上都来了。
正当诚王妃娄氏奉了诚王之命,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将玉兰花树下的东西挖出来的时候,两只猫过去刨土了。
正是刚刚生产完的拂菻猫,和一只肥胖的橘猫,它们刨了一会儿,就被下人们撵走了。
诚王妃看到下人拿着铁锹去培土,就说,“这树还是太子妃大婚那年,太子殿下为您从西山寺移种过来的吧,看似好多年没有松过土了,妾听说,不管是花啊,草啊,还是树啊,一年松一次土,要长得好些。”
太子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就吩咐底下的人,“照着诚王妃的话去做,松一下土,尽量往底下多挖一点。”
于是,就挖了个黑檀木匣子出来了,只是打开后,里头根本不是她之前放的太子和她的诅咒人偶,而是皇帝的。
太子妃自己也被吓得不轻,转念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心头不由得一阵冷笑。
此时,她跪在地上,什么话都没有说,皇后一耳光将她打得差点栽在地上,“堂堂太子妃,皇上哪一点对不住你,你要干出这样谋逆之事来,说,是不是你一天到晚蛊惑太子?”
太子妃柔柔弱弱地哭,摇头道,“不是儿臣做的,儿臣若做了这个,还会叫人松土吗?”
皇后怒道,“焉知不是你贼喊捉贼?”
她命人将那人偶烧了的时候,皇帝来了,看到人偶,同样被气得不轻,他是盼着东宫出事,可他没想被诅咒啊!
皇帝看到上面的十二根针,顿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哪都疼了,整个人都晃悠悠起来,庄王一把扶住了他,“父皇!”
皇帝浑身的重量都压在庄王的身上,手却朝那人偶伸过去,“你,你,你去,去把那些针抽了!”
“是!”
皇帝是觉得庄王是武将,煞气重,能够压制那种邪祟。
四皇子就扶住了皇帝,等庄王把针都抽了,皇帝就觉得整个人都好多了,问道,“说吧,怎么回事?皇后怎么来了?”
刚才还说要把那人偶烧了,皇后的意思,要带着针一起烧了,让他没法破法,一直饱受针刺之痛,邪祟缠身之苦吗?
皇帝本来不信这些,但亲眼看到,他也还是会怕。
四皇子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不尽之处,几位王妃都补充了,事情的经过就很清楚。
太子妃转了个身,一张脸上是沟沟壑壑不平的疤痕,另一张脸上肿得跟包子一样,是皇后动的手。
太子这会儿也赶过来了,看到那人偶,也是差点一头死过去,上前对着太子妃又是一耳光,“贱人,你怎敢如此诅咒父皇,父皇对孤不过是小惩大诫,你竟然还敢怀恨在心!”
太子妃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子,纵然成婚这么多年,没有多少温情,可到底是夫妻啊!
巫蛊之祸,是灭九族的大罪。
他怎能一句话,就将此罪栽在她的头上,太子妃眼中的惊骇慢慢地消失,变得平静,旋即又变得疯狂,然后哈哈大笑,
“殿下,您忘了吗?回宫那天晚上,您来妾的殿内,半夜,是您亲手将这个东西埋在了玉兰树下,妾当时站在窗后看着,不知道您埋的是什么,可却亲眼看到您埋了下去;
您想栽赃在妾的头上,妾可不答应!”
太子同样不敢置信,朝后退了两步,指着太子妃,“贱人,你,你,你竟敢污蔑孤!”
她扭头对皇帝拜下来,“父皇,儿臣有罪,儿臣早就察觉到了太子有谋逆之心,太子也多次说自古以来有谁做了二十多年太子的吗?
只是碍于夫妻情分,也想着父皇和太子到底是父子,即便太子多想登基,也要顾念亲情,没有早些举报;
妾也多次私底下规劝太子,谁知太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下弥天大罪,而今竟用这等手段谋害父皇,儿臣不该包庇太子,罪不容赦!”
她抬头望着皇帝,泪水涟涟,“妾入皇家这么多年,若无父皇照拂,断不能活到今日,纵然妾再想孝顺父皇,此生已无机会,若有来世,妾愿给父皇做亲生女儿早晚承欢膝下,报父皇今生照拂之恩!”
她说完,站起身,一头朝着宫墙撞了过去,砰一声响,红的宫墙上似又绽开了一朵红梅,她的身体软软地滑下来,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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