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侧妃


沈晏蓁被晋封,赵聿珩比自己得了赏赐还要欢喜。

而就在这时候,乌雅公主站出来了,“皇帝陛下,您不肯将沈氏赐婚给我兄长联姻,但北元仍旧愿意与大雍结秦晋之好,妾仰慕庄王殿下神武,愿为殿下执巾栉,侍奉左右!”

自荐枕席的意思。

大雍的高门女子们无不愕然,庄王妃更是气得骂了一句“贱蹄子”。

韦玉瑗今天可以说是连遭打击,先是沈晏蓁居然被册封庄王侧妃,眼看她往后要是进了庄王府就更加难得到高位了,如今这乌雅公主又要嫁给表哥,凭她的身份也不可能是侍妾,难道还要多一个侧妃不成?

庄王是很讨厌北元人的,男的女的,他都讨厌,毕竟他和北元干仗干了十多年,中间隔了多少血海深仇。

而乌雅明摆着是冲着沈晏蓁来的,他道,“父皇,儿臣不娶异族女子。”

庄王妃这会儿开口了,“皇上,乌雅公主身份贵重,王爷虽然嫡子身份也十分贵重,可到底祖制在前,总不好兄弟的府上只有两个侧妃,偏王爷府上一口气出四个吧!”

乌雅不可能抢了庄王妃的位置,既然如此,她道,“皇上既然能够为沈氏破例,凭什么就不能为妾破例?妾是公主,自然不能做那等上不得台面的庶妃侍妾。”

现场上不得台面的庶妃侍妾还真不少,沈晏蓁先前就算一个。

庄王妃正要开口,沈晏蓁见皇帝皱眉,显然韦氏越说话,皇帝越不喜欢,她忙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若公主果真对王爷情深义重,便是在王爷身边当个通房丫鬟都甘之如饴,您既挑三拣四,可见仰慕的并非是王爷这个人,而是身外之物!”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有道是‘纵是无名居侧室,也胜宫门半世春’,难道不是吗?若公主要的只是与王爷一生相守,又何必还在乎名分富贵呢?”

这话说得很过分,人家好歹是公主,怎么能够不要名分?

可从情爱的角度,又似乎很有道理。

这沈侧妃真是真是一张嘴顶千军万马。

倒是皇帝,沈晏蓁的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便让他想起了以前熹妃还在的时候的光景,曾陪伴他度过最艰难的日子,一时间心绪涌动。

他起身,庄王忙扶着他,他道,“庄王府中位份已满,你若是不介意庶妃的身份,朕便命礼部与北元协商洽谈,想必这婚事,北元大汗也要圣裁妥当。”

一句话,打发了乌雅。

但沈晏蓁知道,倒也不是她巧舌如簧如何,而是估摸着皇帝的手里已经拿到了北元那边旱情的最新情报。

确实如此,庄王陪着皇帝离开的时候,走出一段路,皇帝就问道,“沈氏确实是通过长安西市知道北元干旱的吗?”

庄王道,“儿臣昨晚上问过她了,她说之前是有所耳闻,来的路上专门注意到了蝗虫,蝗群有可能会南下波及关中甚至长安,她还说,今年秋冬之际,让儿臣做好部署,防止来年春夏时节,草木复苏之时出现蝗灾。”

皇帝浑身一震,“久旱之后必有蝗灾,此事确实是大事,回京之后你就着手这件事,万不可有误。”

“儿臣遵旨!”

庄王如今领工部,这件事确实是他的分内之事。

至于说,北元那边旱灾一事,沈晏蓁自然不会和庄王说是听他们的马儿说起来的,两人躺在床上聊天的时候,沈晏蓁也确实和他说了蝗灾一事,说来的路上看到了蝗虫,北元旱灾之后就是蝗灾,蝗虫有可能南下。

这种情况下,皇帝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答应联姻之事,必定是要用国事谈判的方式来敲定此事。

但,皇帝对韦氏有种生理性的厌恶,若庄王妃再以那种嫉妒的姿态多说几句,搞不好皇帝为了恶心她就答应下来了。

沈晏蓁当然不希望后院进来一个和自己有仇的女人,还要费尽心思想着如何弄死她。

回到福熙院,礼部的宣诏使就来了,宣读了圣旨,沈晏蓁就晋位为沈侧妃了。

沈晏蓁睦元堂给庄王妃行了礼,庄王妃行赏后,她谢了,就回来了。

一回来,郭宝瓒在,眼圈儿既红又肿,沈晏蓁看到后大吃一惊,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问道,“宝姐姐怎么回事?”

郭宝瓒还不肯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晏蓁没有多高兴,都是做妾,无非是从没编制变成了有编制而已。

往后她也是吃朝廷俸禄的人了,关键她又不靠工资养活自己。

“宝姐姐不说是吧,分明就是把我当外人,哼,往后不理宝姐姐了!”沈晏蓁转过身,背对着郭宝瓒。

郭宝瓒被她逗得笑起来,一笑,眼泪刷刷地掉。

金宝回来了,一下子跳进了郭宝瓒的身上,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喵喵!

【宝姐姐,我帮你报仇了,把你那个该死的继妹挠了一爪子,她还想打死我,她跑得过本喵?简直是不自量力!】

郭宝瓒听不懂,摸着金宝的一身皮草,油光水滑,只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好了,我说就是了,你真是的,每次都这样,你呀,只好和我一个人闹!”

“谁让你是我姐姐,我不和你闹,我还能和谁闹?”沈晏蓁搂着她的胳膊,“我看到郭轻碧也来了,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郭轻碧是郭宝瓒的继妹,已及笄,以前在河西的时候就不议亲,如今入了京,郭杨氏带她来这样的场合,怕是有攀龙附凤的心思。

九皇子虽然已经定了正妃,但两个侧妃位还空着,十皇子及以下更是连正妃都没定,她这年纪也刚好。

郭宝瓒摇摇头,趴在沈晏蓁的肩上哇一声就哭起来了。

沈晏蓁挥手让人下去,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她的背,“别哭,有什么话说出来,凡事都有我呢!”

郭宝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道,“不是她,是杨月盈,她今天告诉我,说他……说他是被……是被她的人杀死的,说那天的人不是土匪,是……她事先安排的人,就为了逼着我嫁到杨家去,他们为何要如此狠毒,为什么,为什么呀啊?”

虽然“他”和“她”的,但沈晏蓁听懂了,可以这么说,事儿一发生,沈晏蓁就知道,这里头必定有猫腻,固然,现在这世道比起后世是不太平太多了。

可没道理,青天白日的,城外不到十里地就能出现那么多的山匪,而且劫得那么精准。

而且偏偏还能将郭宝瓒放过,连她头上的发钗头饰都能完整地留下来。

沈晏蓁一直隐忍不说,也是疏不间亲之故,这么大的事,里头必定有郭运达的手笔,他不可能一概不知。

沈晏蓁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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