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玩笑而已

“好骑射！”

两边围场的栅栏被打开，北元的哥愣王子率先走了过来，朝沈晏蓁竖起了拇指，“姑娘的骑射功夫比我北元这个马背上的民族都要厉害，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皇帝率领皇子大臣们也都过来了，沈晏蓁等人忙下马行礼，“妾等参见皇上！”

“免礼！”

皇帝叫起后，赵聿珩驱马过来，一把将沈晏蓁提起放在了自己的马背上，“哥愣王子有何指教？”

哥愣王子明白了，笑了一下，“原来是庄王殿下的人，失敬！我听说大雍最是好客，我们是从草原上来的高贵客人，却被主人的箭矢射中，乌雅是大汗最疼爱的公主，不知此事，皇帝陛下要如何解释？”

北元是挺猖獗的，北方的游牧民族，居漠北，原本与乌勒汗国是一家，后来搞分裂。

乌勒汗国西迁，北元占据了大片的土地，打败了铁勒诸部后，统一北方，不断壮大，成为了足以与大雍抗衡的存在。

赵聿珩差不多和北元死磕了十年，彼此对对方都十分了解，看到赵聿珩如此紧张这女子，哥愣王子还挺惊讶，打定主意要将这女子弄到手。

皇帝不清楚情况，自然不会随便开口，中书令郭运达见事关沈晏蓁，就问道，“沈庶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晏蓁还没有开口，郭宝瓒就赶紧道，“皇上，妾等一来，刚刚进这边的围场，这位北元公主就朝妾射箭，若不是沈庶妃救了妾一命，怕是这会儿妾已经命赴黄泉了！”

她说着就落下泪来。

乌雅公主受了重伤，没有过来，她的侍女过来道，“你胡说，我家公主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沈晏蓁道，“王子殿下，适才，我也只是和贵国公主开个玩笑，一时失手，还请见谅！”

她微微低头，表达了一下歉意。

那侍女怒道，“你……我家公主右臂受伤，伤及经脉，从今往后或许再也不能拉弓射箭，你还敢说你开的是玩笑。”

沈晏蓁道，“我不过是跟着你家公主学的，你家公主对准郭侧妃的脸庞射箭，若非我眼疾手快，她的脸就毁了，从今往后就见不得人了；

你家公主失去的只是半边臂膀而已，只要还拿得起手把肉就不算事，可郭侧妃她差点失去的是一张脸！”

这么听起来，确实是很严重了。

那侍女道，“你胡说，我家公主绝不会如此！”

“绝不会如何？”沈晏蓁道，“来人家家里做客，将箭矢对准主人，就是你们的为客之道，还是说，你们以为就算在我大雍举起屠刀，也无人会把你们怎么样？

就算是公主，难道得了大雍朝廷的赦免权，可以在我大雍的土地上为所欲为，行凶作恶也无所谓？”

“皇上，舍妹绝无此意！”哥愣王子都很佩服这女子口舌如簧了，生怕闹得大雍皇帝生气，忙解释道，

“舍妹或许真的只是想和郭侧妃开个玩笑，她若是真避不过，也绝不会伤及性命，还请皇帝陛下明鉴，沈庶妃身手如此不凡，不该这般胆小，何必危言耸听，非要挑拨北元和大雍的关系呢？”

乌雅性情如何，哥愣肯定是知道的，况且刚才那一幕，都看在眼里，大雍很多臣子都非常气愤。

“她挑拨了什么关系？”赵聿珩不悦，主要是哥愣王子看沈晏蓁的目光很不纯粹，那种毫不遮掩的势在必得令赵聿珩十分憎恶，

“北元和大雍难道有什么友好邦交不成？还是说本王这么多年在边境，与北元相处甚好，每年十多场恶战，竟还打出了感情？”

皇帝深以为然，他虽然年老昏庸，年轻时候也是英武不凡，领军打仗，热血疆场，不缺谋略，北元这点子把戏，还糊弄不住他。

“不过是女子之间闹个矛盾，就当是比了一场骑射，依朕看，庄王府上的人略胜一筹，北元公主也不必恼，胜负乃兵家之常事，既受了伤就宣御医诊治，好好养着！”

但哥愣王子却不想吃亏，朝皇帝拱手道，“皇帝陛下，这一次我大可汗命我等前来，想与大雍商量一件重要的事。”

这个时候提出来，大家心里都有些意外，不能不接话，又是郭运达道，“王子殿下，既然是两国的大事，这时候提不太合适。”

哥愣王子道，“俗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依本王子看，眼下正是上天赐予的合适机会呢！”

他朝皇帝道，“皇帝陛下，这位沈庶妃既然不是庄王殿下的嫡妻正妃，可否请皇帝陛下赐给本王子，可作两国联姻用，我北元承诺，一旦婚事成就，北元十年之内不再南下犯边。”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但眼下哥愣王子既然承诺了，如果两国真的爱好和平，就必然要朝和平的方向去努力。

赵聿珩一听就怒了，正要开口，沈晏蓁在他的腿上掐了一把，道，“哥愣王子，首先，你承诺的犯边这件事依你目前的地位，说了等于白说；

其次，若皇上将我送去北元和亲，为大雍体面也要陪嫁价值不菲的嫁妆，北元自夏以来，北边一带旱情严重，你们想通过和亲迷惑我大雍，再趁机南下进行抢掠？”

哥愣王子心头一震，旱情一事因是在北元靠近北边的一片，南面这边虽有波及，但总体情况还不算太差，大雍至今不知道，他们才有了这个机会。

沈晏蓁一语道破，他此时有点慌了，幸好他的使团中有人站出来道，“沈庶妃，不得胡言乱语，我北元今年一年草肥马壮，你为何要造此谣？”

大雍确实不知道，北元封锁了边境，出入境宁愿错杀不愿放过，民间或许有人知道，但官方是真不知道。

灾情多严重，更加不知道。

沈晏蓁觉得应该很严重了，北元一向简单粗暴，能让他们的王子和公主亲自出马进行坑蒙拐骗，就足以证明事态的严重性，和所谋甚大。

沈晏蓁道，“北元封锁了消息，但这么大的天灾，想瞒住世人，简直是天方夜谭。长安城的西市商人走南闯北，一百个人里头，总有一两个是知道此事的吧！”

皇帝一个眼神瞥出去，就有将军悄悄地退了出去，显然是去打听此事。

见计划败露，哥愣这会儿想的就不是要纳沈晏蓁为妃了，而是想要弄死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哥愣道，“皇帝陛下，此女子之聪慧真是叫人刮目相看，臣来大雍，本也是为和亲而来，臣不求别人，但求此女子，若能娶此女为王妃，北元一定可以与大雍结百年之好，臣有生之年，必不犯大雍。”

这让君臣有种，如果哥愣娶了沈晏蓁，若是能够支持他，将来他即可汗之位，一定会致力于两国邦交友好的错觉。

打的是一手好算盘。

但确实难免意动。

（看到好多从时熙VS李元恪那边过来的宝子，真是好开心，有新宝子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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