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真是吃了韦氏的心都有了

庄王半天都没有说话，沈晏蓁就知道他在犹豫，后院不是他该管的地盘，他也不是很想管。

她也不是同情心泛滥，庄王有没有孩子，多少孩子，谁给他生，和她都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她是谋士，谋到最后，因为这种硬指标被淘汰出局，功亏一篑，那算怎么回事？

至于说，皇上对庄王不是很宠吗？只要太子死了，或是被废了，储君之位唾手可得，这都是幼稚的想法。

坐在那个位置，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玩的永远都是制衡。

且，皇上要立谁当太子，圣心固然重要，可你也不能太没有能耐了吧，前朝的事处理得很漂亮，结果后院成天起火，连子嗣都艰难，这比不会理朝政还可怕。

后戚专权都不说了，回头没有继承人，才是臣子们最害怕的事，从皇帝的儿子里头选，和从宗亲的儿子里头选是两回事。

“父皇和母后之间，从我记事起，他们就开始吵，一开始是为立太子的事，太子并不是父皇的第一个儿子；

那是庶长子，三岁时那个夏天，掉南海池里淹死了，那一年据说死了好多人，包括那位皇长兄的生母；我后来听说，他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若不死，太子或许就是他的了。”

沈晏蓁不说话，她知道庄王只是要倾诉一下。

庄王道，“父皇虽然立了他赵景祯为太子，但和母后的关系并不好，一直都不好；后来，我出生，父皇就格外偏宠我……”

他自嘲一笑，“我自认文不如二皇兄，武功嘛，若三皇兄有机会去边关，我未必比得过他的功绩，我只是比他多了这个机会。”

沈晏蓁问道，“王爷为什么八岁就出京学武？”

身为皇子，要在宫城里头找一个武功师傅，还找不到？

“我当初只是不想住在宫里，不想看到一家人算计来算计去，连我自己都是被算计的一环；父皇这一生最疼爱的是那对皇长兄母子，或许，于父皇而言，我只是他用来对付母后的一个工具；

还有什么，比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捅一刀更痛的呢？我那时候还小，看到母后对太子百般关注，我也很难受。”

沈晏蓁将他搂在怀里，道，“王爷，您是撑起大雍西北一线的擎天柱，这世间儿女情长最消磨英雄气概；

妾不想说天家无骨肉，但皇上肯用您，不管是如何用法，终归是好事。

您的心里都是家国，您与韦氏不睦，也不是为了取悦皇上，天下苦世家久矣，若大雍想民富国强，世家是必须要重重打击的对象，您不过是顺应民意。”

赵聿珩没想到她会安慰自己，他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说说而已，还不至于要一个小女子安慰，但不得不说，心里真是熨帖，他抚着她光洁温软的后背，“卿会帮本王的，是吗？”

沈晏蓁靠在他的怀里，亲了他的唇角一口，“王爷将来会不会把妾灭口呢？”

庄王笑起来，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耳垂，“本王不能保证，得看你如何表现，你若一门心思为本王，你的功劳都是你的，本王一定会论功行赏；

可你要是总惦记着离开本王，本王就只好用别的法子把你留下。”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儿，真是娇羞一团，令他爱不释手，“你这一生，留在本王身边，别走！”

沈晏蓁懒懒地道，“哦，懂了，把妾的尸体留下。”

庄王被她气笑了，“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你既成了本王的女人，自然是要留在本王身边一辈子，本王说过，本王的女人，要么死，要么一辈子跟着本王。”

沈晏蓁只当他放了个屁，她也懒得想以后的事，闭上眼，嘟囔道，“睡了！”

激烈运动了两场，本来就困了，她一闭眼，就睡着了。

赵聿珩也没把她推下去，他抚着她的后背，跟撸猫一样，抚了一会儿，他自己也睡着了。

早上起来就晚了，但赵聿珩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赵聿珩睡的那个地方被金宝占了，四仰八叉，肚皮露出来，头歪向一边，两只前爪搭在一块儿，像揣着手一样那种睡姿。

格外妖娆。

沈晏蓁起来，它也就眯着眼瞧了一眼，就又睡了。

“洗jio了没？”沈晏蓁问杜若。

“洗了，早上回来的，吃了喝了，洗了JIO了才上的床。”

“一天到晚到处逛，不着家，又去哪里疯了一晚上？”沈晏蓁自己穿了衣裳，天冷了，今日上身的是裘衣了。

喵喵喵！

金宝抗议了一声。

【你昨晚上留那个两脚兽给你暖床，你又不要我给你暖床，你还怪我！我回来了也没有位置睡。】

它从榻上跳下来，又跳上了沈晏蓁的腿上，它也是一身皮草，这天气，手都有点冷了，沈晏蓁就将手放在它的腹部取暖，当手炉用。

杜若给她梳妆，她道，“今日出门，老爷和夫人不是要去洛州了，要去送送，早点走了好，这京城里真是，往后一日都不得消停了。”

朝中，杜氏和韦氏打得火热，彼此对揭，好几个刺史，节度使都被拉下了马，拔起萝卜带起了泥，也牵连了好些人出来。

六部连缺了三个侍郎，五个郎中。

都忙着打仗去了，谁还管朝政呢。

也是趁此机会，沈晏蓁赶紧让人运作，提了几个庄王的人上去。

庄王在朝中根基太浅了，就算将来当了太子，没有自己人，就跟无叶浮萍一样，不但把持不住朝局，反过来还会被人辖制，当个傀儡皇帝，还不如不当。

庄王今天一早，先去上了朝就回来了，还带了三个御医回来，沈晏蓁让杜若去正院向王妃禀报要出府的事，庄王正在正院喝茶，夫妻俩都很不愉快。

也不说话，主要是王妃和他说，他不吭声，也不知道是觉得无话可说，还是懒得搭理。

倒是二公子跑来了，向庄王请安，庄王朝他点点头，他似乎很怕庄王，转身扑进了他娘的怀里，庄王见了，神色就变得很淡漠了。

正院被控制住了，不许人进出，庄王妃见此就慌了，顾不得二公子在场问道，“王爷这是何意？王爷若觉得妾这个正室做的不好，可休了妾，为何要如此下妾的脸面？”

庄王放下了茶盏，“本王的脸面早就被王妃扔了，本王都不要脸了，王妃的脸捡起来有用吗？”

此时，江阙的人领着三个御医在各侧室的院子里到处检查，跟缉毒犬一样，除了李侧妃、郭侧妃的院子，其余的院子都被查出来了麝香仁。

沈晏蓁的院子没让动。

这会儿，李侧妃也有点慌了，因为她听说每个院子里都搜出了不一样的麝香仁，紧握住尤嬷嬷的手，

“这贱人那点脑子都用来想方设法害人了，王爷不会以为这事儿我也有份吧？”

她真是吃了韦氏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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