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再加上前两次的事,庄王对崔氏的印象就很不好了,这不是明晃晃地绑架他吗?
说是怀孕了,反正他是看不到孩子在哪,还硬要说孩子想他,庄王就觉得崔氏把他当傻子哄。
至于说,怀孕了的女人得多陪陪,保证身心健康之类的,庄王是完全不具备这个常识的。
在他看来,每个人各尽其职,他身为皇子,受百姓供养,那就要征战沙场,保国安民,这是他的职责,他也从来没有要百姓如何歌功颂德感谢他。
那么身为妾室,崔氏的责任就是绵延子嗣,你怀了孕你好好养胎就行了,你非要拉扯上我做什么?
关我什么事呢?
庄王就十分无语,不说话,只看向王妃。
因为后院归王妃管。
但是,至于说他的宠妾为什么不归王妃管,他不是还有解释权吗?
王妃也被狠狠地膈应了一下,她还不能明晃晃地拿崔氏如何,过来笑着扶过崔氏,“王爷还有事,等王爷忙完了一定会去看望你和孩子;
才御医也说了,你这胎还是很凶险,有流产的迹象,要多静养。”
庄王就走了,他去颐华院一问,沈晏蓁去后园钓鱼去了,他就寻了过去,见她坐在一树丹桂下面,旁边蹲着一只胖猫,给她压着钓鱼竿,她自己在躺椅上睡着了。
庄王过来了,杜若就把人喊醒了,沈晏蓁打了个哈欠,泪汪汪的,问道,“王爷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如今朝堂上的事儿多,前不久皇帝又病了,庄王最近忙得脚不点地,工部的事就全是沈晏蓁帮忙处理。
当然,她拿主意,让庄王手下的人干活的那种。
他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事,沈晏蓁就从金宝的爪子底下拿过了钓鱼竿,扔给了杜若,让她收拾,她拎起了金宝,扔到了赵聿珩的怀里,“王爷用膳了没,一起回去用膳。”
庄王本来抱着金宝,金宝也乖乖地待在他的怀里,可是,庄王突然想到上次沈晏蓁抱着金宝喊“儿”,他就越来越觉得这有点像一家三口。
他生不出一个猫儿子来,想把金宝扔了。
金宝多警觉啊,从他的怀里爬出来,就攀上了庄王的脖子,趴在他的后颈上不动了。
庄王就这样顶着一只猫,回到了颐华院。
崔照彤听说了,哭着对百结道,“王爷竟然抱一只猫,都不愿来看看我和孩子,我肚子里的才是王爷的亲骨肉啊!”
意思是,那金宝也不是王爷的亲骨肉啊!
百结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被伺候的人天天哭,谁受得了啊,一天到晚患得患失的,都快成神经病了,怀了个孕也不安分点,嘚瑟得跟什么一样,还不知道能不能生下来呢。
但这话都不能说,百结劝道,“奴婢听说最近王爷很忙,庶妃如今怀上了,要紧的是孩子能够生下来;
孩子如今在您的肚子里,王爷就算来了,也瞧不见;等生下来了,王爷自然就来了。”
颐华院里,天色不早了,沈晏蓁让小厨房上了饭菜,她这儿的伙食比前院的小厨房都好,庄王算是见识到了。
菜品也都是南方菜。
庄王道,“你自小在河西长大,怎么会喜欢吃南边的口味?”
“南边的菜好吃啊!”沈晏蓁替庄王舀了一碗鸭汤递过去,用火腿和冬笋做辅料熬的,“妾走南闯北,哪儿的菜都吃过,独喜欢南边的不行啊?”
庄王接过来,看她一眼,“行,你说行就行。”
他一连喝了三碗鸭汤,觉得好喝,又喝了一碗,沈晏蓁也一口气喝了两碗,道,“王爷喜欢吃,明日让人把菜谱给前院送过去。”
“不必,我要喜欢我过来吃便是,还是说,你不想要我来?”
换了谁,都不会说出给菜谱的事,一道鸭汤,把他留在这里,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
沈晏蓁朝他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王爷这话说得,可真是不知好歹!”
赵聿珩捏住了她的耳垂,“你敢说这样说本王?惯得你!”
沈晏蓁头都不抬,“王爷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妾打小儿就是这般性子,可不是王爷惯的,王爷惯过吗?”
“你的意思,本王对你不好?”他轻捻了两下,才松手。
说了两句没营养的话,两人吃完了饭,就出去在庭院里散步,说起了东宫的事,赵聿珩道,
“父皇现在很苦恼,不知道如何平息这件事才好,太子妃无辜,遭此厄难,韦良娣虽有罪,但痛失孩子,迷失心智,也不好惩罚太过。”
沈晏蓁挽着他的胳膊听完了,就顿住了脚步,朝自己的脸颊上点了点,“这里,王爷亲一口!亲了,妾再告诉您!”
赵聿珩笑了,左右看看,没人关注,这才朝她的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正要退开,就被沈晏蓁环住了脖子,一口朝他的唇上亲上去。
用力过猛,庄王的唇就被她的牙齿撞流血了。
两人都“嘶”了一声,一触即分,沈晏蓁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控诉,庄王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威猛的女人,亲个嘴,还能受伤,也没好气,他还嘴疼呢。
沈晏蓁是牙疼,可见庄王的嘴唇有多疼,他捂着嘴,恨不得扇她两巴掌,“亲了,说吧!”
这几天又得禁嘴了。
沈晏蓁瘪了瘪嘴,“王爷如今果然嫌弃妾了,连亲个嘴都如此敷衍。”
刚好旁边经过两个下人,听了这话,两条腿抡得飞快,像踩了两个风火轮,庄王羞得有点无地自容,一把提起她进了屋,“你的嘴没个把门的,说话都不分场合的吗?”
沈晏蓁挂在他的肩头,道,“哦,妾在妾的院子里说话还要分场合?难道王爷不是在敷衍妾吗?”
进了屋,沈晏蓁也就不再作妖了,道,“东宫这件事也很好办,王爷之所以为难,就是潜意识地认为太子妃无辜,但你想想,太子妃真的无辜吗?
玲珑和二皇子既是勾搭上,应当不是一次来往,太子妃如果不知道,那么她驭下无方不无辜,如果她知道,那她纵容,更不无辜。”
赵聿珩如茅塞顿开,“你的意思是,父皇是故意不办的?”
沈晏蓁点了点他的额头,“王爷也别太直了,您不明白这个,不代表皇上也没想到,皇上这一生在后宫见识多少?这点子事,皇上心知肚明,不过是拖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皇上稳坐钓鱼台而已。”
赵聿珩有点难过了,“你的意思,本王是个傻子?”
沈晏蓁亲了一下他的唇角,“王爷行伍出身,军中做事多直来直往,王爷性情磊落,暂时不适应朝堂上风云诡谲,也很寻常;
将来,您在朝中开新风尚,消除党争,开明包容,君臣相得,百姓受益,岂不是好?倒也不必太精通这玩弄人心的帝王术。”
“你对本王就如此信任?”赵聿珩还是很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不是喜欢听这种话,而是单纯喜欢听她说。
换个女人说,他除了觉得对方是在拍马屁外,兴许还会起灭口的心思,可沈晏蓁不同,在他的眼里,天下男人多有不及她,她既如此想,便一定觉得他做得到。
他就很受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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