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母女反目

柳素心冷眼看着她。

"闭嘴，出去。

谁准你进来的？"

周氏脸色一沉，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冷笑道：

"你可别忘了，我是你亲生母亲。

你真当把自己当成是这府里的二小姐了？

那老太婆就算要死，也没松口认你做义女。

你又何苦热脸贴冷屁股？

他们面上把你当亲女儿疼，可实际上呢——你跟那苏婉仪，哪有可比性？"

"他们从小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说是当亲生女儿养着疼，还不是处处偏着那苏婉仪，你又算什么？

你骨子里就是一个下人的种，这辈子都改不了这个身份！

我还要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去谢他们一家子对你的'养育之恩'——

我呸！都是人面兽心的东西！"

她站起身来，眼眶发红：

"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他们硬生生把你从我眼皮子底下夺走。

我见了你，还得叫你一声'二小姐'。

你呢？你叫我什么？

你叫我周嬷嬷！

可笑啊——我亲生的女儿，居然要管我叫一声嬷嬷！

你管那老东西叫父亲，叫我男人叫管家……

你知道我们两个人心里有多痛吗？！"

"你说够了没！"

柳素心猛地站起身，眼底一片狰狞：

"你没有本事，给不了我荣华富贵。

你又嫉妒他们给了我这些。

那你又算什么？

当初他们从你身边，把我带走时，你就该拒绝，而不是低声下气地感恩戴德——

可背后呢？

你还不是照样骂他们？

你在我耳边说三道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变成如今这样，不就是被你挑唆的吗？！"

周氏看着她，那双赤红的眼睛里，从暴怒到死寂。

眼里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最终只剩下一片凉透了的失望。

"我变成如今这副狼心狗肺的模样，都是你们一手造成的！”

柳素心声音发抖，眼底却是一片荒凉：

"我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是真的拿苏家当恩人，拿苏婉仪当亲姐姐。

可你们呢？

从我记事起，就一天到晚往我耳朵里灌——说苏家养我是为了拿我给苏婉仪当陪衬。

说老夫人疼我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说苏婉仪哪怕掉根头发都比我金贵。

你们把我心里那点感激，一点一点磨成了不甘，又从不甘磨成了恨。"

她眼眶通红，嘴角却扯出一抹惨笑：

"到后来我连自己都信了——我真的觉得苏家欠我的。

觉得他们给我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给少了就是亏待，给多了也是别有用心。

我甚至觉得……他们越是疼我，就越是另有所图。"

"可到底……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

柳素心目光死死盯着周氏。

"是我自己生出了贪心，还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做个干干净净的人？"

周氏在她那狰狞的怒吼声中，神色反而渐渐冷了下来，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果然，贱婢生的就是贱婢。

就算你从小不在我身边长大又如何？

你看看你现在的嘴脸，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说得倒好听——是我跟你爹挑唆的？

可说到底，是你自己被嫉妒心蒙了眼，是你自己心里巴不得他们死，你敢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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