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功成！
第911章 功成！
葫虫的声音响起在蛇首山周围，气势恢弘，好像要把嗓子喊破一样。
在祭台的四周，来自天虫宫长老和西荒四大古族的族主、长老，已经列阵在当空，一双眸子湛亮，恨不得将四周每一寸土地都看穿。
除了这些生灵之外，人族的八阶武者们，也出现在了蛇首山四周，一起助力起了蛇首山的防御。
不远处的观礼台上，观礼的生灵数量少了约莫三分之一。
至于去哪里了。
自然是打道回府了。
上次大祭失败，臭气弥漫整个望江山脉内外，以至于到了现在，山中依旧弥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臭气。
这让一部分前来的观礼的西荒大族长老们，对望江山脉蛇灵的化形不怎么看好。
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上一次的大祭，还有之前葫虫带领天虫宫前后搞了三次大祭都以失败而告终。
再加上沈灿搞的一次，连续四次大祭失败，引起了这场连锁反应。
至于留在观礼台上的大族，比如云天虎族、金光灵族、灵光族、古升灵族等族的长
老、族主，他们的脸上颇有些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们这些没有走的，可不是没想过走的念头。
有些是和驺陆、真灵神虎、神驮、古魄山灵族关系太好，以至于不太好意思走。
有些是觉得来都来了，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留下来看看。
反正都是这个样子了，无所谓了。
祭台上。
沈灿一袭庄重的巫袍，手中还抓著一只紫青色的卷轴，卷轴内有灵光外泄，形成了一片氤氲。
自他留在不周山的分身和万里溪交流过不久，就得了万里溪的交代。
蛇灵化形的事情，好好干。
不仅如此，葫虫去其老祖宗面前哭了之后，也得了同样的吩咐。
有了双重保险，沈灿自然不怕了。
不仅如此，这次参与祭祀的队伍中，还多了不少人族年轻男女。
这些年来，迁徙到这里的人族，也和山中的蛇族一样，一点一点地丈量了山岳的巍峨。
虽说蛇首山是因蛇族而诞生，但并不代表著人族不能亲近。
不求人族日后真的称霸望江山脉，只要在望江山脉中分一杯羹，开辟出一块繁衍生息之地就够了。
至于更久远的以后，沈灿就没再想了。
此刻，葫虫喊完了大祭开始后，就直立著身子站在了祭台一侧。
今天的葫虫，还特意给自己披上了一个绣满了山川草木纹路的披风，在山间迎风猎猎。
沈灿站在祭台上，将手中的紫青色卷轴摊开，开始念诵上面的祭文。
祭文很长，上面记录瞭望江山脉现在生活的各族族名，无论部落大小。
领头的两族自然是碧眼青麟蛇和金眼环阳蛇两族，其余各族按照距离蛇首山远近进行排序。
哪怕原有的几个二三阶的小部落，都在卷轴上有族名。
他们族群虽小，但在之前也随著沈灿的安排，对望江山脉进行了丈量和亲近。
加上这些小族也在望江山脉繁衍生息了一定时间，与望江山脉、蛇灵天生就有一点联系和亲近。
这些种族中，有合适族子的种族共有十九个，每一个都是天圣境巅峰，有望突破八阶的。
沈灿的声音隆隆作响，传遍四方山林，一个接一个的族名从他口中念出。
这是告诉蛇灵，你的身体上生活的种族有哪些。
咱们对对帐，名号和族群都对起来，免得有所偏差。
让蛇灵也多了解了解自己的属民」。
还告诉了蛇灵，接下来这些种族还会一个一个的和他契约一下，加深双方的联系。
若是蛇灵看中哪一个合适的生灵，就可以订立真正的共生契约，让这个生灵助力其真正的化形而出。
西荒蛇首山和东荒泾河、古兽山的山川之灵，虽说都到了可以化形的程度，但三者之间还是有不同的。
准确的说，每一个山川之灵都有不同，想要化形的大祭大体一样，但在细节上都需要一个调整。
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之前葫虫他们失败三次，就是因为他们只学到了表面，没有吃透山川之灵祭祀的精髓。
当生活在望江山脉中的各族都说完了，后面就是天虫宫各个序列虫族，还有西荒四大古族了。
当然，也包括人族。
他们这几族是响应真神号召，来助力蛇灵化形的，并无其他企图，只为大荒源力复苏。
这些东西不是空口白话，而是写在了卷轴内，要告诉蛇灵的。
也好让蛇灵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不信都给你立下字据了。
祭台上，有一方庞大无比的铜鼎。
这口铜鼎是汇聚了整个望江山脉所有种族献出的铜，又集了诸部之火锻造而成的。
鼎上刻画著整个望江山脉地图，标注了每一个部落生活的地方。
还额外写上了全篇的祭文。
鼎上的祭文其实可写可不写，但沈灿还是在铸造的时候，将其熔刻在了大鼎上。
没有别的原因，天虫宫、西荒各族忙活这么久，需要给他们成就感。
没有比勒石铜器更好的了。
沈灿将念诵完的卷轴，投入了大鼎之中。
随之，有点点星火在他指尖跳动，猛地就掠入大鼎之内。
「呼」的一声，大鼎内就燃起了熊熊火焰，直冲虚空数千丈高。
之前投入的祭文卷轴，在熊熊火焰中燃起。
其上书写的巫文一枚接著一枚亮起，在升腾的火焰中进行著重组，映照在了蛇首山上。
嗡！
肉眼可见的狂风在蛇首山周围卷起，茂盛的丛林开始哗啦啦作响。
山间更是传出了沙沙的声音，就好像有万千蛇族在穿行。
突如其来的异象，让四周负责守护安全的天虫宫和四大古族生灵一喜。
有变化了！
之前三次祭祀，可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还得是人族来。
嗡！
这一刻，山间的破碎落叶，一些细微的粉末，被阵风卷起，让人肉眼可见的看到了风的走向。
蛇首山上，有朦胧的蛇形虚影在岩壁间若隐若现。
「蛇灵醒了！」
「真出来了！」
观礼台上，没有走的这些生灵，此刻变得郑重起来。
幸亏没走啊！
看著这一幕，葫虫也激动无比，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郑重开口。
「献祭品！」
闻声，祭台下方排在首位的碧眼青麟蛇族选出来的族子拾阶而上。
来到了大鼎前方，将自己的祭品给送入大鼎内。
这位碧眼青麟蛇族子所在的种族，本就是望江山脉的土著族群，对于这方山脉也十分的了解。
此刻，祭台上的碧眼青麟蛇族的族子，一脸沉静的望向蛇首山。
沈灿手中再次出现了一副卷轴，这是碧眼青麟蛇族子一并呈现到他手上的。
卷轴以血为墨，书写了一篇巫文祭稿。
血自然是采集了整个青麟蛇族所有族人的血混合而成，并且在调和过程中还有巫祭进行了祭祀。
「兹有碧眼青麟蛇族繁衍于望江山脉，其族————其有族子碧——
此文的内容其实是碧眼青麟蛇族想要和蛇灵订立契约的邀请。
让蛇灵和青麟蛇族联系上，日后也能更快的化形。
当然，作为选出了族子的碧眼青麟蛇族，在这份邀请订立契约的卷轴中，也说了族子的身份。
就看看蛇灵能不能看中青麟蛇族的族子。
若能看中的话，那后面就好办了，此族子就能成为类似于泾河老龙、织女一样的生灵。
若看不中这位族子，那就算了，不耽搁蛇灵和整个碧眼青麟蛇族的亲近。
随著沈灿念诵新的祭文，祭台下的各族都将目光瞩目到了碧眼青麟蛇族族子身上。
特别是选出来的其他十八个族子。
大家唯恐蛇灵一下子选中碧眼青麟蛇族子，那样他们可就没有机会了。
对九阶大族来说，让天赋卓然的族子和一尊蛇灵缔结共生契约，可能被卡在天圣境，导致九阶强者断层，影响族群传承。
但对他们这些普通八阶大族来说，这就是天大的机缘，相当于至少多了一尊长生久视的天圣境。
只要天圣境还活著，他们的种族在这方山中就不会断绝血脉，等无数年后，他们种族还会有崛起的机会。
虽说等待的时间会很久远，甚至其中还可能发生其他事情，但终究有了盼头。
更不要说，和蛇灵契约之后，眼前所获得的利益。
有关蛇灵化形之所以选出十九个族子，也算是因地制宜。
因为这里的蛇族虽说多，但并没有那种绝世妖孽，反倒是天虫宫他们迁徙过来的蛇族中，血脉有比本地更好的。
数量多一点，也好让蛇灵挑一下。
就像当初古兽山挑选人族一样。
山川之灵的甄选和血肉生灵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甄选喜好。
是喜欢本土的，还是喜欢外来的，可以让蛇灵随意选。
随著沈灿将卷轴上的内容念完，碧眼青麟蛇族子也献出了一滴精血，印在了卷轴上。
随后卷轴抛入燃烧著熊熊火焰的大鼎内。
这一步就是相当于给蛇灵发出邀请了。
看看蛇灵喜不喜欢这个。
卷轴在大鼎内燃烧起来，其上的巫文在火焰中重现。
蛇首山周围狂风大震，山体内朦胧的身影晃动起了。
很快，露出了一道模糊的虚影，张开了大嘴巴后，一口将祭品给吞了进去。
这一刻，碧眼青麟蛇族的族主呼吸都停下了，心中充满了期盼。
不仅是他，在祭台周围汇聚的碧眼青麟蛇族的其他种族，眼中也都有著期盼。
蛇灵大人选他族族子吧。
选吧！
别选啊！
各个蛇族思绪交织，死死的盯著祭台。
嗡！
狂风卷过四周，吞了祭品的蛇灵俯瞰著碧眼青麟蛇的族子，又看了看卷轴。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蛇灵张开了嘴巴，点点绿光散布在天地间，朝著碧眼青麟蛇汇聚的那波族人而去。
蛇灵选择了和整个碧眼青麟蛇亲近，却没有选择碧眼青麟蛇族推选出来的族子。
显然，是没有看上此族族子。
一时间，有蛇欣喜，有蛇失望。
接下来，轮到了金眼环阳族，的族子上了祭台。
最后，和前面一样，蛇灵吃了祭品后，并没有选择金眼环阳族的族子。
接下来，十九位族子依次登台献上祭品。
蛇灵歪著脑壳，吞了祭品后，都没有什么表示。
这让祭台上的各族露出了疑惑和不解，怎么蛇灵没选啊。
可沈灿高居祭台之上，依旧主导著大祭，大祭还没有结束，后面的种族依旧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有什么疑问也需要等到大祭之后才能询问。
除了有族子选出的各族外，剩下的每一个种族都选了上台献上祭品的领头者，带著自家部落所有生灵精血书写的卷轴。
人族在望江山脉的分支也在这些种族之中，将祭品投入了大鼎内。
这些祭品，并不说品阶有多么的高，而是这些年来各族在族地上隔三差五祭祀的时候，经过族人「加持」过的祭品。
所谓的加持，就是各族在巫祭的带领下，日日念叨蛇灵，岁岁祭祀蛇灵的时候，所拿出来的各族族群的珍惜之物。
绝大多数都是美玉，铜器，也有些高阶灵石、灵木等，上面刻画满了巫文，记载著各族族人的名字，还有望江山脉各山峰的名字。
在巫祭的帮助下，经过持续不断的小祭祀，各个部落和望江山脉早就在冥冥之中产生
了联系。
这也是今日大祭，能让蛇灵如此愿意和各族更加亲近的原因。
双方因为这次大祭，正式签订了契约。
夜幕降临。
蛇首山依旧如白昼一般亮堂堂，汇聚在这里的生灵依旧精神奕奕。
最后一个小族和蛇灵订立了契约，整个蛇首山上方出现了一尊庞大无比的蛇影，俯瞰著下方万千生灵。
这一刻，和蛇灵订立契约的各族，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了一股安稳宁静的感觉，和这方山川大地更加的紧密。
特别是那些迁徙过来的种族，在这里建立了房舍，开辟了田地、猎场，可总感觉有些不踏实，如外来流民一般。
但此刻，这种感觉消失了。
大祭结束，生活在万江山脉的种族心安了下来，而天虫宫各族，西荒各族的心却随之提了起来。
各族今日严守各地，神识不断感应四方，消耗不小，可此刻却心有惦念，迫切的想要知道蛇灵为啥没有选择族子。
「等！」
看著各族望过来的眼神，沈灿开口。
「最难的已经过了，接下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些许时间就等不了吗！」
沈灿的呵斥声音响起，让天虫宫和西荒各族生灵反应过来。
沈灿也早就说过了，这一次大祭就是蛇灵和各族之间的联系约定，能不能让蛇灵选中族子，本就不是百分之百。
随后的日子，沈灿依旧安排巫祭们带领各族进行著祭祀。
而这十几位族子，则是由他亲自带领，在山中观朝霞日暮，看耕作劳息。
踏遍万江山脉每一寸土地，观山脉之毓秀，感悟法则。
一晃，十余年过去，有青金光芒从蛇首山飞出，落入金眼环金蛇族子金环的眉宇间，化作一枚青金色蛇鳞。
这一刻，共生契约成！
轰隆！
一声惊雷在蛇灵山上空炸响，有劫云显化而出。
蛇首山四处，一道道身影咻咻的显化而出。
看著蛇首山上方出现的劫云，顿时大喜过望。
「哈哈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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