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意外怀孕
我整理好自己,捧着戒指盒与辞呈,风尘仆仆赶去二点水。
然而门口不可思议站着两个人,我在离他们几步之远的隐蔽处里,不知再作何反应。
一双小手扯住我的手,将我往更角落里拉去,他鬼灵精怪朝我嘘,轻声:“妈咪,我们等会跳出去,吓爸爸和夏姨一跳。”
夏姨?暖暖竟然是认得她的?但为何不是叫做妈妈?夏瑚不是一直在美国吗,她回国了?叶凛与她一直有联系有往来的吗?
我满腹疑问,有一念头在心头不停发酵,如一布满毒汁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盘踞在上,攫住我的四肢百骸。无力,不安。
“孩子是谁的你明白?今天你来找我干什么,你究竟在想什么?”
“暖暖当然是你的,列入叶家族谱的第四代嫡孙不是吗?”夏瑚轻松的笑。
“当然是叶家的,可是你又回来做什么?”他却是担忧的语气。
“阿凛,我知道我们彼此太高傲,放不下身段去讨好彼此,但我们是相爱的,不是吗?你只是还在怨我。”夏瑚软言软语。
“夏夏,你——”他欲言又止。
“别否认,阿凛。你早知道我回国了,但我不想回叶家,替我向叶家隐瞒,一直袒护我,于是不是你一直安排人默默替我打理关照我的吗?”
“夏瑚,你听我说。”叶凛开始面色紧张。
“不,阿凛,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甚至菁菁。你休想口是心非,你肯定爱我。你偷偷来过我公寓门口好几次…是我倔故意当做没看见你…还有,你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从未摘下。”
我满眼可笑讽刺的瞅着叶凛熠熠发光的无名指。是啊,他一直带着它呢,即使香港的两天一夜。它并非我们结婚时的婚戒,那这又算什么我低头看安静躺着我手心里的戒指盒,结果昭然若揭不是吗?
男人欢场作戏的好把戏,我竟当真,我竟色令智昏。
我将它递给暖暖,“这是爸爸的东西,记得还给他。不要跟爸爸说我来过好吗?”
他仰着脑袋小声说,“妈咪为什么不亲自还给爸爸”
“妈咪要走了,暖暖。妈咪偷偷的走,你也不要说是妈咪把它给你的好吗?”
小孩子立马泫然欲泣,我轻轻捂住他的嘴,“嘘,别哭。这是妈咪和暖暖玩的游戏。这是咱们之间的小秘密,咱们遵守约定,看谁在心里保存的越久好吗?”
小孩子一听到玩游戏双眼发光,迭迭点头。
“我走了,不要惊动爸爸。”我轻轻离开。
温菁,你真可笑。
我最终也未亲自将辞呈递给靳次,只借陆忍冬之口匆匆离职。
香港的两天一夜是一坛醉生梦死的酒,我将他涂上蜡,封上纸,死死埋在记忆最深处的尘土。
虚情假意,令人作呕。
他来找过我,我避而不见。我是瞎了眼才会被他欺骗,枉作精明,糊涂一世。
什么也没心思想想了,父亲的肝移植手术在即,我的家庭既要守得云开见月明。
父亲手术安排很成功,我与母亲在父亲手术之后喜极而泣。
陆忍冬在一旁逼我们去休息,他自告奋勇,“温妈妈,菁菁,温爸爸手术很成功,康复在望。你们就别把你们的身子拖垮了,都回去休息。今日我值班,替你们看着你父亲,醒了立马call你好吗?”
他把话说的这么满,完全没有回绝他的好意的余地。
他轻轻拥住我,他对着背后空荡荡的回廊,似是而非:“我们就要云开月明了…”
一阵疲惫席卷全身,汹涌至四肢百骸,我突然感觉头昏眼花,浑身无力。
我依附着陆忍冬,他探手把我的脉,面色突而有些难看。
我想睡一觉,就这样倒头昏厥过去也不错。愈来愈模糊间,我看见穿着大大宽宽的白蓝条纹病服的叶凛,手上打着点滴,静静站在回廊里,他一脸憔悴,双唇惨白,黑眸里是浓的散不去的伤痛。
真是魔怔。睡觉之前也摆脱不了他的身影,还是这样作痴情模样的他。
我再未见过叶凛。而我却与他有了怎么也摆脱不了的纠葛。
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如此沉重脸色的陆忍冬,他正襟危坐我的床畔,静静地,逡巡着我。
他叫我,“温菁。”
“到。”我立马应声,我想放松这个诡异的气氛。
“你这两个月例假来得准时吗?”他瞅着我。
我脸霎时惨白,虽然我例假不准时,但是不会不来的,我…我不敢深想。
“说话。”他语气严肃。
“没…没有来。”我抖着唇,轻轻看着他,“我怀孕了?”
我…不是不孕吗。
他用医者的口吻与我说,“不孕症并非你终生不能生孕,只是你受孕的几率小于医学界定…”
他不忍将后面的话说出来,我却再也不愿接受这样难堪的自己。
我一向不信命,然而命运似乎总跟我作对,耍着花样玩弄我。我想着我的孩子的时候,它残忍将他剥夺;我不想与他又任何瓜葛的时候,告诉我不孕的时候,却讽刺的给了一个我的孩子。
怎么办,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这孩子是去还是留。
我心乱如麻,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糟糕,仿佛又回到起点。
这孩子若出生,降临人世的第一刻便被灌上私生子的标签,他没有爸爸。可若是将他打掉,他是我的孩子啊,还是再无生育可能的我再次或者唯一一次孕育的生命啊。
“两个月了…再过些时候,你肚子就大了。”他轻轻说。
我无意识的摇头,“不、不,我不要…”
“胡闹!”他皱着眉打断我,“这是上天开眼,给你的恩赐,是你的,你希望的小宝贝。”
我还是摇头,怎么可以?我要怎么跟我的父亲母亲交代,他们眼中乖巧听话的我,平常人家的我们,却频频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两次怀孕,都名不正言不顺,都这样让他们蒙羞。
温菁,你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都不由得耻笑自己,我苦着脸,我都干了些什么。
陆忍冬扶住我的肩,让我看他,他眼里盛满沉怒。“是不是叶凛?是不是他不要你和孩子?是不是!”
我只是涣散的嗫嚅不是。
他倏尔站起身,满身怒气的推门而出。
他要去哪?去找叶凛吗?告诉他孩子的事吗?不行!怎么可以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我连忙下床追出去。可他步子很急,每一步都蓄着怒气般,急冲冲的,我浑身无力,跌跌撞撞的跟在后头。
“陆忍冬,你要干什么?陆忍冬,陆忍冬!你站住!”我跟在后面一直喊,他都不回头理我。
看来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心里焦急难耐。
长长的回廊,我跟着他左转又右转,穿梭在人来人往间,某间病房他稍作停顿,便掀门而入。
我跟进门去的那一刻,看到就是他抡起在床上病人的衣领的场景。
我连忙冲进去扯住陆忍冬,“你要做什么?!”
他抡起拳头就要揍人的凶狠模样十分骇人,几个护士见情况不对纷纷围了过来。
我还没呼声止住他,一道严厉的声音传过来,“妇产科陆忍冬大夫!”
他微有一顿,我趁机扑上去,一把扒拉住他,我整个身体凑过去搂住他的腰。严厉声音的大夫一把抓住他作乱的双手。
“殴打欺凌我的病人,你的行为不能太恶劣,简直令人发指!”竟是我父亲的主治大夫。
他的…病人?我迷茫的看床上被勒住脖颈的人,叶凛。
明明这样,应该尽显狼狈不是吗?他居然一副任君左右不为所动的漫不经心的样子,嘴角勾着,剑眉轻挑,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模样。他这是既要奚落讽刺他们,轻蔑对方的架势。
如我所料,他凉凉的开口,“你们都退下,让他把话说清楚。不分青红皂白打人,陆大夫?”
“我们走…走,陆忍冬。”我大声的叫他。我生怕他一时冲动,说了只言半语我害怕听到的话。
“对不起,我替他道歉。对不起,一切后果我替他担负。”我哀求恭歉的模样求那位大夫,希望不要把事情闹大。
“哦?你是医院的工作人员?拿什么担负?大夫殴打住院病人,恩…这消息放出去,登报上新闻,会是什么情况呢?”他悠悠的开口。
“哦,你们叶家还是咱们院的董事之一呢,我是不是得罪了大人物?你要怎么样?记处分?停职?”陆忍冬反唇相讥,冷笑,“我稀罕?叶凛,你摸着良心问问,你他妈做了多少缺德事,富家子弟,财大气粗,就没人敢反击你了?”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一天两天才认识我?我既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那么,请你滚出军院,从今往后你——”
“不要——”我慌张的大声打断他。
“怎么,心疼了?难过”他似亲密的呢喃,捋出我的一缕头发把玩。
“求你。”我盯着他,一直。
“菁菁,不必这样。他既然不要你和肚——”
“求你,他需要照顾我。”我静静地盯着他,对他说。
似乎霎时时间都定格了,我听见耳边陆忍冬忽然几声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叶凛意味不明的笑。
像自嘲,又像喃喃自语,他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深潭一样波澜不惊地经历了几场沉浮。
“求我?你在求我呢…好,我答应你们呢,你们走…”
我怔怔地听着他慢慢捋着我的头发轻语。
陆忍冬欣喜若狂地,顺势将我搂进怀里,他急促的问:“你愿意,我照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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