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诚意满满
姜念之名列前茅，拜了薛展为师。
不过即使拜了薛展为师，又如何？
拜薛展为师，拉拢陆家，姜念之是有些本事，可这些都是次要，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想要平步青云，家世与婚姻最为紧要。
姜念之一个孤女，娶了养济院出身的孤男，纵使将来能够面见天子，也因这些旧事早已无形之中自绝仕途，走不远的。
但林家能帮她。
林观凝视着姜念之，“坐吧。”
侍从引着姜念之走到下首左边中间的位置面前，不料姜念之没停，而是径直走向林观。
她在林观对面的位置上落座。
林观目光一凝，心想，真是失礼，不过她是个有度量的，不与小辈计较。
林观嘴角噙起浅淡笑意，“惊鹤都跟你说了吧，只要你点头，我林家的家财都会是你一个人的，惊鹤也会成为你的正夫。”
“姜念之，你是要做林家的家主，还是永远的囚徒？”
姜念之并不直接回答，她学着林观浅浅一笑，“我姓姜，如何做泠氏的家主？
林，泠，读音虽相似，但到底有些微妙的差别，林观听出来了，姜念之说的不是林，而是泠。
她冷了脸。
纵使是在林家内部，泠氏也是绝对的秘辛，即使林惊鹤是她唯一的孩子，也不会知道太多。
林观脸上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中只剩一片淡漠的审视，“姜念之，你说什么？”
桌上有茶具，但只有一杯可以喝的茶，姜念之笑了笑，取了茶叶放入杯中，提铫注水，为自己泡了一杯茶。
焖泡好后，她用杯盖轻轻撇去茶沫，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开口。
“林？你的林，究竟是林，还是泠？”
“泠氏，想要做什么呢？造反吗？”
林观面色微变。
姜念之问：“凤山种，这种能够增产的种子，究竟是知府想要，还是你想要呢？”
“为什么又想要凤山种呢？”
她幽幽地说：“南疆有天险，周边小国环绕，易守难攻，比北方安稳许多，然而近年南疆边境时有摩擦，不得已增募兵员。”
“太祖为防地方叛乱，定夏秋两税，令地方不许截留，由朝廷统一调配转运。拿住粮食，也就扼住了一地驻军的咽喉。”
没有粮食，再怎么蹦跶也造不了反。
“谁想被扼住咽喉呢，如果有人想把放在脖子上的手挪开，林大家主，你说，她们该怎么做呢？”
林观死死盯着她，眼神极冷。
姜念之说：“当然是派人到江南来，江南是个好地方，鱼米之乡。”
“而文州的土地，在江南之中，也属肥沃。”
林观开口了，“这只是你的猜想，我只是个小小的商人。”
姜念之笑了，“历来地方驻军的指挥使，皆为外放的京官，本地人最高只能做到副指挥使。”
“如果泠氏没有野心，为什么要和南疆的指挥使联姻？”
姜念之的笑容淡了，目光落在林观身上，“京中泠音宫高悬，泠氏在南疆陈兵数万，林家又为文州首富……”
“知府动官粮，难道只是想赚个差价，那些没能补上的粮食，究竟在哪里？”
“这些难道全部是我的猜测吗？泠氏想做什么，造反吗？”
林观面沉如墨，从桌下摸出一把刀，对准姜念之，“姜念之，你想死？”
她在怎么敢直接说出来，就不怕她灭口。
姜念之握住她的手，把刀贴在自己的脖子上，“你当然可以杀了我，杀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可是，你舍得杀我吗？”
姜念之笑了笑，“前几日，有人在山里发现一个山洞，洞里堆满了粮食，粮食不多，只有区区一千石，你说，这样的山洞还有多少呢？”
林观的手颤了颤。
姜念之把刀推开，“还是那句话，你随时可以杀了我，我肉体凡胎，扛不住几刀，但杀了我之后，文州的烂摊子怎么收拾？”
“知府已经死了，文州到了我手里，你把我杀了，没有人平衡陆薛两家，她们打个你死我活，文州乱了起来，难道不会有人眼红林家？林家有几个杀手？”
“即使林家侥幸避过此祸，也已经伤筋动骨，想要将文州变成你们的粮仓，得再耗个几十年，林家等得起，泠氏等不起。”
“过几年陛下去世，新君即位，你猜她会不会对泠氏动手呢？”
“林观，你需要我。”
的确如此，可姜念之不过是个白身，林观想，自己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打压她，消磨她的心气，让她低头，乖乖为自己所用。
可是为什么，姜念之一开口，就把主动权又抢了回去。
林观决定扳回一局，“可你的命握在我手里，你纵使有再多筹谋，也得求着我放过你。”
“求？不……”姜念之摇摇头，“明明是互惠互利，为什么非得求来求去，你许以林氏家主之位，让林惊鹤接近我，难道不是希望我帮着林家吗？”
“我自然也是愿意的，但我真不明白，明明是你们需要我，为什么不拿出些诚意来？”
“为什么非要做得这么难看？”
难看？
林观想，若不是林家送钱过去，姜念之不要，林家派人去请，姜念之也不理，她们也不必亲自上门把她绑出来。
明明生死都在林家手里，她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林观问：“你想合作？凭什么？你有什么诚意？”
姜念之说：“我站在这里，就是诚意。”
(https://www.diandingnnn.cc/ddk62312852/6559434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