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要见她
林惊鹤坐在一旁，“我去求了母亲。”
他问：“念之，你高兴吗？”
高兴？
姜念之动了动，手上的镣铐哗啦作响。
她并不感激，因为她本就是自由的。
她明明没有说话，林惊鹤却淡淡一笑，“念之，你高兴就好。”
他打开门，出去了，姜念之往窗外望了一眼，只见院子里整整齐齐跪了四个人。
阿鹭也在里面。
姜念之心中一震。
林惊鹤站在四人面前，问：“念之的荷包流出去了，是谁做的？”
四人各自辩解了一通，都说不是自己。
“不是你们吗？”林惊鹤有些苦恼地说，“那是谁呢？”
“只有你们四个一直待在院子里。”
言下之意，是让四人互相指认。
姜念之站出来，“不是他们。”
林惊鹤疑惑，“那是谁？”
“是我自己。”
姜念之说：“我在进来之前，在家里留了记号，如果有人对我动手，一定是林家。”
“很多人都知道我在对付林家。”
其实她的仇家也不算少，她消失了，被怀疑的对象，除了林家，还有几家知府的旧部，甚至是此前那些被清查的商贾。
陆荷能找过来，是因为她在荷包里面留了记号，里面用墨粉写了两个字，木木。
“是这样吗？”林惊鹤似笑非笑，“那为什么知府昨夜才来呢？”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四人，“细作一定就在你们中间。”
阿鸯率先开口：“公子，你知道的，不是我。一定是是阿鹭，他总是鬼鬼祟祟的。”
阿鹭说：“公子，一定是阿鸯，他最得公子信任，大家都说，等公子有了妻主，他一定能做通房，他的心早就野了，说不定就是他泄露了消息。”
林惊鹤知道细作不是阿鸯，但他看阿鸯时，突然觉得阿鸯很不顺眼。
阿鸯的弟弟阿鸳说：“公子，我觉得是阿鹭，他一口一个通房，说不定就是他想做通房。”
“冤枉啊。”阿鹭说，“公子，我一向是最忠心的，哪一次办事，我不是最快的那一个。”
阿鸳阿鸯阿鹭三人开始互相指认起来，到了最后，阿鹭委屈地哭着说：“公子，他们两个是一伙的，说不定细作就在他们中间，他们护着自己人呢。”
姜念之觉得，阿鹭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他帮了她大忙，等出去了，她要多给他些酬金。
一直沉默的阿鸰忽然开口：“阿鹭哥哥，真的不是你吗？”
“那你为什么要去梧桐巷？”
阿鹭白了脸，“你怎么知道我过去了，我才没有过去，你胡说！”
他那日去西菜市扔了荷包之后，的确去了梧桐巷。
他想去看看姜念之的旧夫郎，请他来日帮自己说些好话，好顺顺当当地做她的侍。
但他还没进去就被拦住，马上就离开了，怎么会有人看见？
阿鸰淡淡道：“我那日去拿药，刚好看见。那边有林家的铺子，多寻些掌柜伙计问问，总能问得出的。”
其实不是偶遇，是他专门盯着阿鹭的。
阿鸯说得没错，最近阿鹭总是鬼鬼祟祟的。
四个侍从，阿鸳和阿鸯是一家，剩下的两个，总该分个高低。
见林惊鹤看了过来，阿鹭慌张地摆手，“公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们栽赃。”
林惊鹤冷了脸，“该死的细作，给我拖出去。”
他没有说要怎么样对阿鹭，但阿鹭的结局已经注定。
姜念之突然开口，“不是他。”
“惊鹤，饶了他吧。”
“哦，饶了他？”
林惊鹤盯着姜念之，“念之，你让我饶了他，你能给我些什么呢？”
姜念之顿了顿，执起他的手，落了一吻，“够了吗？”
林惊鹤知道，这已经是姜念之的极限了。
他高兴，又很不高兴。
他吩咐侍从，“阿鹭背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明天就把他发卖出去吧。”
侍从有两种，一种是签了活契的，期满后可以出府回家，一种是签了死契的，一辈子都属于林家。
阿鹭就是签了死契的。
姜念之低着头，盯着地上的叶子，心想，等她出去了，无论阿鹭被卖到了哪家府上，她都会把他捞出来，还他自由身。
*
似乎是生怕人跑了，林惊鹤整天目不转睛地盯着姜念之，寸步不离。
姜念之觉得很窒息。
姜念之默默忍着，等着，等到脱力的感觉渐渐消失，身上有了点力气，她也有了底气。
她问林惊鹤，“你们林家把绑我来做什么，是想杀了我吗？”
“为什么还不动手？”
林惊鹤拢着她散落的发丝，对着镜子，慢慢地往下梳，“念之，我们怎么可能会杀你呢。”
“你会永远留在这里。”林惊鹤笑得温柔，“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姜念之问：“你们要逼我入赘？”
“我死也不赘。”
林惊鹤摇了摇头，“怎么会，念之，你会成为我的妻主。”
“这一次，也是我嫁给你。”
他顿了顿，说：“这一次，母亲不仅是给我找妻主，还是在给林家找主人。”
“母亲说，你总爱对付林家，如果林家变成你的呢，你不会毁掉这份家业，只会带我们走得更远。”
“母亲甘愿退位，让你成为林氏的家主。
“林氏家主？”
姜念之不信林观有这么大方，她给得太多了，那她手里肯定还有更多东西……
和秘密。
不容于世的秘密。
就如她先前所猜测的那样。
林观将她困入林府，让她逃跑失败，是想磋磨她的心气，现在，已经磋磨够了，不是吗？
姜念之斩钉截铁道：“林惊鹤，我要见你母亲，让她来跟我说话。”
“怎么，念之，你愿意吗？”
“当然……”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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