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言不由心
姜念之动了，她往后退了退，只是汤池狭窄，退不了几步。
“你是谁？是不是走错了？”
她的脸上尽是疑惑，仿佛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
重生是件要紧事，她细细拷问过宋玉卿上一世的事，对自己上一世的事一字未提。
李灼很有可能重生了，也可能通过文州的动静知道她重生了，但姜念之是不会承认这件事的。
况且她并不喜欢李灼。
李灼因为她养外室就生她的气，不帮她脱罪，反而想让她假死，最后逼得她自戕于天牢。
这件事，姜念之是不会忘的。
可现在，她没有什么权势，无论是想要报复，还是拒绝他的靠近，她都做不到。
她只能选择假装不认识。
“我一直在此处。”李灼说，“应当是下人带错路了。”
姜念之起身，“那我走。”
“不许走。”
李灼猛地往前近了一步，他的目光落在姜念之脸上，问：“你叫姜念之？”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喜欢。”
“我叫李灼，你应该认识我。”
李灼刚醒不久，就派人到文州打听，虽然姜念之装作不认识他，可这辈子的文州的确因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李灼知道姜念之重生了。
而他昏睡了那么久，一醒就着急忙慌地跑来文州，姜念之也必定知道他重生了。
但他不敢对姜念之承认他重生的事实。
前世他做出那样的事，姜念之不会再接受他。
没有重生的李灼倒和姜念之还有一丝可能。
这辈子，他想和姜念之在一起，要么诱惑要么……
不能逼迫，因为姜念之一定会和他鱼死网破。
他要徐徐图之，做个一见钟情的戏码，用权势、美貌诱惑。
“我美吗？”
李灼逼近，“姜念之，你喜欢我吗？”
“我知道你是集英书院的学子，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让你去国子监，你想要什么官位，我都能给你。”
姜念之不看他，只说：“多谢殿下厚爱，念之受不起。”
李灼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知道姜念之已有一夫一侍，他不在意。
只有那个外室是他的心头大患，这辈子他苏醒后，照样想把他打死。
只是他翻遍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他，也不知那个贱人藏到哪里去了。
至于姜念之的正夫宋玉卿，等到了京城，不足为患。
而那小侍温颜，虽与南疆泠氏有些关联，也有一些鬼蜮伎俩，但也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这一夫一侍，是他给姜念之的投名状，他暂时不会动他们。
只要他们还活着，姜念之就知道，他不是忮忌成性的男人，不是非要把她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弄死。
李灼轻笑一声，“即使你有喜欢的人，我也不在意。”
他走到姜念之面前，像曾经那样，环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肩上，“念之，我真的很喜欢你，无论你身边有多少人，我都不在意，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袅袅热气中，他朝姜念之耳边吹气，“念之，你不觉得很热吗？”
他问：“我不美吗？”
先前李灼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姜念之还以为他有什么谋算，没想到演都不演了，直接勾引她。
出身尊贵的大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换以前，姜念之早就毫不犹豫地笑纳了。
可现在……
她不愿接受李灼。
如果她不养外室，也许李灼就不会暴起杀人，也不会毁了她的仕途。
可她凭什么要因为李灼改变自己呢？
万一他又因为别的东西要发疯呢？
姜念之觉得，李灼不够爱自己。
况且，李灼手上沾了阿因的血，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她不动，李灼动了。
李灼一开始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眸，见她没有反应，便将视线往下滑，自己也一点点靠近，然而还没等他落下一吻，姜念之的指尖就抵在他的唇上。
姜念之不想睡李灼，因为睡了就必须负责，如果睡了他不负责，他的母皇就会砍了她的头。
但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也不能直接拒绝，只要拒绝了，李灼一定当场发疯。
姜念之只得苦笑一声，拿话吊着他，“殿下风华绝代，有谁不会对您倾心。”
“可念之如今不过是白身，陛下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你赐给我。”
反正李灼不会在这停留太久，只要不碰她，再把他熬走……
至于等她到了京城之后李灼再缠上来的难题……
姜念之相信未来的自己。
白身？
李灼这才想起这茬，母皇虽然说过他想嫁什么妻主都随他心意，可姜念之没有官身，别说得他母皇青睐，连基本的入场券都没有。
如果他现在跑去说要和姜念之成亲，母皇只会把他嫁给别人。
“有道理。”
姜念之刚松了一口气，谁知李灼话锋一转，“那又如何？今日要我，又不是今日娶我，这不冲突。”
“念之，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什么是喜欢？
接受他就是喜欢他，拒绝他就是讨厌他。
姜念之自然不会直接回答喜不喜欢，她只说：“爱一个人就该尊重他。”
“殿下何等尊贵，怎能在山野之间失身。”
“草民不能如此辱没殿下。”
虽然知道姜念之言不由心，可听了这话，李灼心里还是甜滋滋的，也不好再逼着姜念之要他。
“既然你心里有我，那就亲我一下。”
姜念之不动，李灼很受皇帝宠爱，被惯着长大，养成一副极为骄傲的性子，可她难道就不骄傲了吗？
她宁愿去亲一个死人，也不想亲李灼。
“吻我。”
李灼面色阴沉，“难道我不美吗，还是说，你说的喜欢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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