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序
第一批90后已经30多岁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毫无防备地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大人。
我将在青春逝去之前,用一本书,为青春献上最后的告别仪式。
注:谨此书献给深情且长情的人。并祝愿天下所有纯良之心的人,一生被爱,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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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亭亭如盖矣。”
——《项脊轩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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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等一棵会开花的树
顾南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好像从他出生起就对这棵树有印象,可是竟没一次见过它开花。顾老爷子告诉顾南风,野生银杏要二十年才能开花,甚至更久。银杏还有个名字叫公孙树,是公公种,孙子看到开花结果,三代人才能看完它的生长周期。顾老爷子还说,银杏开花如此难得,花开之日定是心想事成之日。
顾南风思索道,那就是你喜欢的人也会喜欢你喽。想到这里,他低头咯咯一笑。
人们都说,喜欢一个不喜欢的人,就像在机场等一艘船。13岁的顾南风说,等她喜欢我,就像等银杏开花。谁人不知,13岁顾南风每天都会站在树下驻足一会,观察银杏树的生长。他在等银杏开花,比谁都急。
也不知道,少年是在等银杏开花,还是在等某个人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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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余念
余念第一次见顾南风是太阳西山时,她的眼睛无意间瞥进了顾南风家的庭院,却迟迟不肯移开视线。
她不是先看到庭院中间挺拔的银杏树,而是先看到少年的身影,在树影斑驳下茕茕孑立,在黄昏的河流中璀璨耀眼,他身披着日月星辉,仿佛把江河浩瀚都揽于胸怀。
人们常说,喜欢一个人会觉得他身上镀满了光,13岁的余念初见顾南风时就是这样的情景。他和余念身边所认识的所有男生都不同,他干净而阳光,骨子里流淌的气着就仿佛春天第一缕夹杂着花香的清风。
可是没人告诉13岁的余念,第一眼就心动的人很难做一辈子的朋友。
13岁的情感如果把喜欢替换一个词汇,那么可能用欣赏更为贴切。欣赏一切美好的事物和美好的人,就是这样一个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少年。就像人们往往会对自己成为不了的那一类人产生致命吸引力,神秘、却又光芒万丈。
“余念。”身后一个擦着厚重粉底的女人打断她的思绪,叫到她的名字。
听到余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接上一句:“好特别的名字啊!”不知是客套还是真心感叹,余念都只是笑笑不再说话。他们都不知道,余念的名字是父亲为了纪念生下自己难产而死的母亲起的,余念余念,是念念不忘,度过余年。直到后来父亲又再娶妻的那一天,余念再也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了,甚至把它当作大人们总喜欢违背承诺的笑话。
顾南风听闻声音转头,凑巧撞上余念的双眸。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看到少年的全脸,余念的瞳孔闪烁了一下,掩藏不住的愉悦。是那样一张清秀的面容呢,眉眼里流转的山水写意,真是让人舒服的男孩子啊。
少年定睛看着她,她参差不齐的刘海遮住眉眼,瞳孔里面有说不清的晦涩。13岁的顾南风初见余念,并不了解眼前少女的身上所背负的沉重,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是一双有故事的眼睛。
顾南风嗔道:“余念,这个名字真特别。是念念不忘的念吗?”
正中心坎,戳中心房。在记忆中,眼前是少年是第一个说中她名字真正意义的人,像是打开了心里一扇一直不敢打开的门。13岁的余念以为,他是唯一懂自己的人。
少年的眼角微微上扬,少女的脸颊微微滚烫。她轻轻颔首,淡哂说是。
少年淡淡一笑:“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我叫顾南风。”
“——余念,回来!又去别人家野了,还不快回来收拾屋子?”身后浓妆女人正是余念的继母,疾步走上去拎着余念的领子往家走。
余念把小手偷偷背到后面对着顾南风摆手,用口型无声说着,“很高兴认识你。”
顾南风会意,点点头,嘴角含笑,明媚的如夏日迟暮,山间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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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南栀子
至今想到南栀子,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形容。
她有着一双灵动的双眼,魅惑人心的面皮,和倾泻到腰间的长发,以及……永远让人读不懂的心底。
但13岁的她,像山间含苞待放的栀子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甜味道。像初春清晨的第一滴露水,在阳光下的荷叶上熠熠生辉。
她的长相就像是上天为她开了天窗。
南栀子与顾南风从娃娃时期就结实了,人们俗称这种关系为发小,更暧昧一点的词汇说成青梅竹马也并不过分。只是人们不知,张爱玲口中的“青梅枯萎竹马老去”并不意味着圆满。
而南栀子与顾南风的“青梅竹马”情节也并非偶然,他们两家的母亲是大学时期的闺蜜,好到上厕所都要一起的关系,在后来几乎同一时间生了孩子,就连带孩子也会一起带。所以说起来南栀子与顾南风打从娘胎里就认识了。并且两家还说了娃娃亲,只是这件事,南栀子不知道。
南栀子家面临拆迁的时候,顾南风的妈妈给南栀子的妈妈一个电话打去,说我们家隔壁有个院子空着,都给你打点好了,留着呢快过来吧!第二天一早南家就搬了过去。
南栀子初到顾南风家做客的时候,两人还是孩童,牙牙学语比划着大人看不懂的言语,转眼间都已经13岁了。唯一没变的倒是两人的脾性,不温不火,温暖明净,处在一起很是合得来。
顾家的院子依旧是山水写意,银杏树的叶子在夏天渐渐变成了郁郁葱葱的绿色,美得动人。
南栀子和顾南风并排站着,两个人之间相隔着一段距离,像是青春初悸动划下的分割线。
“好美的树。”南栀子说。
“开花时一定更美。”顾南风回答。
“我从没见过银杏树开花。”
“银杏树很难开花,二十年甚至更久。”
“为什么这么久才开花?”
顾南风的眼睛突然变得炯炯有神,“等银杏树花开之时,你喜欢的人就会喜欢你。”
南栀子微微低头,风吹过女孩的面颊,带来一丝温润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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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顾南风
好像从来没有人真正讨厌过顾南风。
顾南风双商很高,说他是男女老少通吃也不过分。在同学面前他乐于助人开朗友善,在老师面前又是省心的三好学生,在长辈面前长长被用来形容“别人家的孩子”。
也就是这样,他一直都被有爱的家庭保护的很好,他的人生就像是精装版教科书,一笔一划规规矩矩的躺在文学的沐浴里。
顾南风出生在书香世家,父亲是大学教授,经常跑到各大高校授课、讲座。母亲是高中语文教师,也是蜚声国内外的诗人。顾老爷子年轻时白手起家做起了编导,名声大噪后却又风风火火地回家过上了隐姓埋名的生活。这样的一大家子,却也是在盛世名邸居住最久的一户人家,看着盛世名邸来回变迁,见证了历史,依旧居住于此。
说起来盛世名邸也称得上是古宅了,两层小洋楼别墅,一层有庭院。
咖啡色磨砂石砌起的墙壁,攀沿着绿色的植株,院子里三两盆红色的奇珍异草,白色水缸里养着的珍贵鱼类,像极了南方的江南小苑。地理位置更是优渥,交通发达,毗邻市重点中小学,因此,盛世名邸的洋楼也一度被炒得火热。
时常有人说,能住的进盛世名邸别墅的人非富即贵,有钱、或是有声望。
而余家看起来并不富裕也不像文人世家,所以关于“余家怎么住进来”的话题自然就成为了街坊邻里饭后的谈资。
余家的神秘,顾南风是亲眼见过的。那个短发总遮着眼睛的余念,和妖艳得像是窑子里出来的余妈,以及还有没见过的余爸。在顾南风心里留下了谜一样的种子。
顾家院子在中央,东侧挨着南家,西侧挨着余家。殊不知,三个人的生命像丝线一般紧紧缠绕,打了结的绳子怎么解也解不开,要么断掉,要么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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