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驱逐

联合中心球馆。东部决赛第二场。

当波士顿凯尔特人跨入球场的那一刻，整个联合中心原本嘈杂的嘘声瞬间出现了一秒钟的断档。全场平均身高接近2米08的“死亡五长”首发阵容在半场一字排开，放眼望去，半个球场都被绿色的长手臂和宽阔的肩膀彻底填满。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态压迫感。

场边，公牛队主教练菲尔·杰克逊一向稳如泰山的二郎腿终于放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嚼着口香糖的嘴也慢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里克（阿德尔曼），你真是养了一群怪物。”

开场首回合，斯科蒂·皮蓬弧顶持球。他连续试探步试图强突，然而刚一抬头，迎接他的不是防守空档，而是一堵由凯文·加内特筑起的黑色高墙。

皮蓬沉肩，两具躯体在空中猛烈相撞，发出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加内特寸步不让，那两条长得畸形、仿佛能摸到天花板的长臂，死死笼罩着皮蓬所有的出球路线。

“动起来！传球！”菲尔·杰克逊在场边大喊。

眼看24秒进攻时间只剩最后三秒，皮蓬在几乎失去平衡的情况下被迫强行干拔，身体后仰到了极致。

啪——！

一只黑色的巨手犹如平地惊雷，在半空中将球狠狠扇飞，直奔观众席。

加内特落地，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退防，而是直接冲着公牛队的替补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双拳死死攥紧，额头青筋暴起。全场两万芝加哥球迷原本已经到嗓子眼的欢呼声，被这一记遮天大帽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公牛队引以为傲的三角进攻，在波士顿近乎变态的换防速度和恐怖臂展面前，被绞杀得支离破碎。第一节打完，凯尔特人反客为主，硬生生在联合中心领先了6分。

但是，这里是芝加哥，公牛队不仅有神，还有全联盟最老辣、最下三滥的“无赖”。

第二节第三分钟，乔丹翻身急停跳投，篮球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禁区内，P.J.布朗和穆托姆博已经死死卡住了位置，眼看要把防守篮板收入囊中。

就在这时，一个染着刺眼绿发的身影侧向滑了过来。

在裁判视线的绝对死角里，丹尼斯·罗德曼的右脚死死勾住了布朗的脚踝，同时暗中发力，一记隐蔽的手肘狠狠顶在穆托姆博的软肋上。

“唔！”穆托姆博闷哼一声，布朗则重心全失，轰然倒地。

罗德曼借力起跳，在空中扭曲着身体，硬生生抓下这个前场篮板。落地的一瞬间，他顺势一记铁肘，毫无征兆地直接甩在扑上来补防的加内特脸上。

啪！加内特应声捂脸。

嘟——！

刺耳的哨声终于响起，主裁判快步跑来，右臂坚决地一挥……指向的却是加内特的防守犯规。

“你瞎了吗？！他用肘了我的脸！”加内特猛地扯下捂着脸的手，眼眶通红，半边脸颊已经高高肿起，指着罗德曼冲裁判咆哮。

罗德曼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双手一摊，歪着头冲加内特吐出舌头，满眼都是得逞后的挑衅与嘲弄。接着，他甚至挑衅地拍了拍底线摄像师的肩膀，用只有场上人听得见的声音对加内特说：“欢迎来到季后赛，（已消音），芝加哥的地板会咬人。”

从这一刻起，联合中心开始展现它独有的“威严”。波士顿人在防守端每一次正常的肉搏和延误，换来的都是急促而尖锐的哨声。

第三节还没打完，穆托姆博4犯，P.J.布朗5犯。凯尔特人引以为傲的禁区防线，被密集的哨音生生绞杀成了豆腐渣工程。公牛队凭借在罚球线上源源不断的分数，在第四节还剩四分钟时，已经将比分反超了9分。

两万芝加哥人已经开始提前起立欢呼，看台上甚至有人提前开起了香槟。

客队席后面，总经理林奇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他一把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技术台。坐在旁边的总教练里克·阿德尔曼在后面心里一惊，根本没来得及拉住他。

“林先生，请回到你的席位，否则我将……”副裁判见状，立刻吹哨试图拦截。

“滚开。”

林奇一把推开阻挡，右手食指死死戳在第一主裁判的胸口上。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凉的狠劲。由于他距离技术台太近，这些话清晰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半个球场。

“单场罚球38比14。迈克尔（乔丹）今晚走步了四次，丹尼斯（罗德曼）在禁区里挥了五次肘子。怎么，主裁判先生，联合中心今晚的地板下面，铺的是公牛队给你们的工资单吗？”

主裁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奇的手指都在颤抖。

哔——！哔——！

连续两个技术犯规，林奇直接被驱逐出场。

在一片混乱的镁光灯和两万芝加哥人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中，林奇停在球员通道口。他转过身，看着场上那群满眼憋屈、甚至带点绝望的凯尔特人年轻人，整理了一下西装，只留下一句话。

“垂头丧气的干什么，把头抬起来。”

98比89。芝加哥公牛守住了两个主场，大比分2比0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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