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底气

训练营开营前夕，林奇把球馆的事全权放了出去。

阵容敲定，琐碎的磨合交给了阿德尔曼和锡伯杜。林奇将视线从球场收回，投向了暗处……在那些没人注意的地方，他商业版图的根基正在悄然壮大。

离开球馆，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后台，也是他未来掌控一切的底气所在。

1996年9月的一个下午，控股公司那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两份报表。

对面坐着两个人：打理潮牌的马克·沃尔伯格，以及数据公司的CEO迪恩·奥利弗。

从法律文件上看，潮牌、数据公司、电影投资之间隔着一层层防火墙，互不相干。

这三颗棋子的产生交汇之处，就在这张桌子上。

“目前订单堆成山。”马克指着数据，声音有些克制不住的兴奋，“已交付销售额160多万，签了还没交货的订单，超过300万。”

林奇没接话，直接把报表翻到现金流那一页。

面料、预付款、运输、仓储……一项项扣完，真正能动的现金少得可怜，税前利润大概35万多一点。更麻烦的是，下一批秋季订单要交货，工厂那边卡着70多万的预付款。

大街上衣服卖得有多疯，账上的现金流就有多紧张。

潮牌公司还无法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但这不重要。这些合同就是最硬的资产，足够去银行换来几百万美元的授信。

现阶段，公司全年的流水顶多在五百万美元上下浮动。但这笔账不能这么算，等《心灵捕手》引爆大银幕，那些贴着自家标签的工装单品就会变成市面上最抢手的硬通货。那才是销量真正井喷的时候。

至于《心灵捕手》，年初趁着罗宾·威廉姆斯有档期，剧组集中资金和场地，生生把治疗室的几场核心戏抢拍了出来。加上后续的外景和补拍，整部电影耗时不到三个月便告杀青。

如今九月份，后期制作与原声带全部收尾，已经联系了几家发行公司进行试映。预期能赶上十二月初上映的档期，正好精准踩中颁奖季的节点。

因为林奇的强势干预，这个原本在另一个时空陷入“开发地狱”的项目，硬生生提前了一年问世。

林奇拿起第二份报表。

“林奇先生，”迪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灰熊和开拓者今天早上发来了定金。这个月，我们的客户翻了一倍。他们说，不想当下一个看不懂湖人在干什么的傻瓜。”

林奇笑了笑。杰里·韦斯特等于替他做了一次最昂贵的全联盟广告。

新英格兰体育数据公司早已脱离了只有几家客户的草创期，摊开的名单很长：十四支NBA球队的年费、五支球队的散单、几家地方电视台的转播数据包，外加两家经纪公司的合同对标服务。

每年的合同总额到了290万左右，但林奇很清醒，还没到开香槟的时候。

到账现金只有140万出头。这点钱，光是设备租赁、录像带采集、工程师团队和数据录入员的开支，就能吞掉大半。

“把手伸得更长一点。”林奇看向迪恩，“不光是NBA。从现在开始，建立全美高中生和大学生的数据库。”

迪恩皱起眉头：“高中和大学？数据太散，采集成本太高了。而且，现在没有任何一支球队会为一个高中生的报告付钱。”

“现在没有，这个夏天过完就有了。”林奇靠回椅背，“把网撒到那些还没人注意的孩子身上，越早越好。”

迪恩看林奇态度坚决，没再反驳。

林奇转过身。他没法向迪恩解释，新赛季一开，整个联盟的生态就会被彻底颠覆……加内特会迎来疯狂跃进的一年，而清理掉所有首发的湖人，也会提前把那个叫科比的高中生推上历史舞台。当所有人亲眼看到这帮孩子在长人如林的联盟里生撕防线时，林奇和杰里·韦斯特的操作就会成为点燃其他球队的催化剂。

留给他的窗口期顶多一到两年，短得可怕。

守成足够，扩张不够。想在海啸爆发前吞下全美青少年篮球的庞大市场，这点账面资产远远不够。

林奇盯着报表，心里那幅一直隐匿的版图终于连上了最后一环。

他需要搭一个叫“篮圈”（hoop）的线上篮球社区。

在这个网站上，他会免费放出一部分青少年球员的“基础数据”……比如身高、体重、场均得分。对全美无数狂热的篮球迷来说，这些免费却又极罕见的底层数据就是最肥美的诱饵。

只要把人吸引进来，网站就会变成最大的球迷社区。

在这里，基础数据引发争吵，争吵带来流量。而这股庞大的流量，往左走，可以精准倒流给潮牌，变成一件件印着口号的爆款单品；往右走，则能将最狂热、最核心的那批高净值用户，一路筛选引流到数据公司的“付费高级数据服务”上。

生态闭环，两端通吃。

林奇靠回椅背，顺手拿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刷刷写下了十几行英文。

那是一串长长的网址。

林奇把纸推到迪恩面前：“去注册，用公司的名义，把这些域名全部买下来。不光是这些，凡是你能想到的，只要还没被注册的，全部打包拿下。”

迪恩看着那张纸，整个人都懵了：“林……注册这些干什么？注册这么多网址，纯粹是往水里扔钱啊。”

林奇淡淡一笑。

现在是扔钱，过几年这就是抢钱。

他没解释太多。

在这个全美连上网的人口还没破千万的1996年，大公司们根本还没意识到“域名”作为数字资产的恐怖价值。再过几年，等互联网泡沫彻底炸开，这些现在花几万美元就能成批扫货的无主域名，每一个都会变成价值几十万、甚至上千万美元的超级肥肉。

到时候，那些不可一世的商业巨头想进军互联网，得跪着来波士顿找他买通行证。

林奇的商业版图，逐渐汇聚成了一个生态圈：潮牌赚订单换贷款，贷款养数据公司的项目和篮圈导流；社区聚拢全美天才的线索，反哺数据公司；数据公司再把报告高价卖给NBA管理层。

环环相扣，自己供血。

林奇踱步到窗边。九月的波士顿秋意渐浓，街头偶尔走过几个说笑的年轻人，身上套着他公司出品的卫衣。

“训练营明天就开了。”

林奇对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轻声自语，反手按下了灯光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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