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凤凰宝宝孵化1
中曜建国第五年，含雁白星的季节轮转到了暮春。
沈砚霜的随身空间内，这片梧桐林比五年前扩了将近两倍，树冠大如华盖，遮蔽了大半天光。
林间正中央的那棵母树，树根处巢穴内壁的赤金绒毛，已经被凤卵持续散发的热量烘得温润如暖玉，从里到外泛着赤光。
除去吃喝拉撒睡的时间，白司夜已经这片林子里守了整整五年。
孵化凤卵的第五年零三个月，最后半个月本应是凤雏破壳前的静默期。
他按照沈砚霜教他的法子，每天以精神力温养巢穴中的温度场与能量脉冲，又用腹部羽包裹住卵壳，让蛋内胚胎熟悉父亲的气息。
这五年下来，他从一个对孵化一无所知的政客，变成了一个熟练的孵蛋专家。
可今夜，三颗凤卵的动静却突然不对。
最先出现裂痕的是那颗赤红色的凤卵。
白司夜刚往巢里添了一缕精神力，蛋壳表面就“咔”地裂开了一道缝。
随后，紫色的蛋壳传来一阵密集的细响，白色的蛋壳也开始剧烈震颤。
白司夜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稳住巢穴的能量场。
他本想发消息通知沈砚霜，可手指还没点到发送键，三颗蛋便齐齐裂开了。
最先出来的是赤凤。
一团赤金色的火焰从蛋壳裂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碗口大的火花，随后即一只通体赤红的凤雏从蛋壳中跌跌撞撞滚了出来。
它的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一声清亮急促的鸣叫。
白司夜刚把赤凤捧起来，白凤就从蛋壳里探出了脑袋。
它比赤凤安静许多，通体银白，羽毛泛着彩虹色的珠光，睁开半只眼看了白司夜一下，便缓缓将整个身体从蛋壳里抽出来，蜷在他的掌心。
紫凤出来得最晚，却也最闹腾。
它在蛋壳里扑腾了好一阵，蛋壳碎了一地，自己却卡在半截残壳里出不来，翅膀乱扇，把巢穴里的绒毛扇得到处乱飞。
白司夜笑了半天，才把紫凤从残壳里解救出来。
白司夜化为人形从巢中出来时，浑身都染着三只凤雏的气息，胸口上沾着蛋液和绒毛，头发被紫凤扑腾得乱糟糟的。
他顾不上收拾自己，先把三只凤雏安置在巢边的软垫上，用能量毯裹住它们湿漉漉的身体，才穿上平角裤，披上睡袍，通知了沈砚霜。
沈砚霜见到如此狼狈的白司夜，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天呐，司夜，你的凤巢炸了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白司夜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睡袍松松垮垮系着，头发乱得像鸟窝，上半身四处沾着碎蛋壳，袖口湿了一片，全是三只凤雏破壳时甩出来的蛋液。
他清了清嗓子，想把那点窘迫压下去，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砚霜，你快来看，我把宝宝孵出来了。”
沈砚霜摇了摇头，走过去拿热毛巾给他擦干净身体，又把他睡袍的系带重新系好。
“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怎么发动得这么快。”
白司夜摇头，脸上带着困惑又惊喜的神色：“不知道呀，就突然，壳就裂开了。我当时正在给它们做例行的精神力温养，三颗蛋几乎同时有了反应，我连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沈砚霜从空间钮里取出一瓶恢复剂，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下去。
“司夜，孵化凤雏儿辛苦了。这几年，你几乎没离开过这片林子。”
白司夜目光柔缓：“那是我的孩子，做什么都值得。”
“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巢穴边，三只凤雏已经安静下来，挤在软垫上互相依偎。
赤凤的绒毛渐渐干燥，蓬松如一团小火球；
白凤半睁着眼，安静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世界；
紫凤则拱来拱去，试图把两个小姐妹都挤到自己身下。
沈砚霜蹲下来，轻轻碰了碰赤凤的翅膀。
小家伙被惊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鸣叫，又阖上了眼皮。
白司夜凑过来，献宝似的：“你看，赤凤最壮实，破壳最早，叫得也最响；白凤最省心，安安静静就出来了；紫凤嘛……”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最皮，卡在壳里半天，差点把自己急哭。”
沈砚霜伸手依次抚过三只凤雏的绒羽，眸光温柔：“它们都很健康，能量场也很稳。司夜，你这五年没白熬。”
白司夜弯起唇角：“砚霜，谢谢你给了我三个子嗣。否则我大概永远不知道，守着三个小生命破壳，是件这么让人心里发烫的事。”
沈砚霜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底浮起一层暖意。
她伸手接过赤凤，将它捧在掌心里，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便朝白司夜抬了抬下巴。
“你先跟我来。”
“去找医生看看怎么化形吗？”
“嗯，不去找医生，我知道怎么处理。”
“哦。”
白司夜抱起另外两只，跟在她身后穿过梧桐林，回到了灵田后方的庭院，来到灵泉边。
泉眼分两处，一处冒着氤氲白雾的疗伤泉，另一处是一汪澄澈见底的饮用泉。
沈砚霜蹲下身，把赤凤放进疗伤泉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小雏鸟的，它羽毛上粘稠的蛋液开始自动溶解脱落，露出底下柔软蓬松的赤色绒羽。
小东西舒服地眯起眼，沈砚霜又用小碗从饮用泉中舀了半碗灵泉水，凑到它喙边。
赤凤雏儿低头啄了两口，随即大口大口地喝起来，每喝一口，身上便亮一分。
喝到第五口时，它扑腾了两下翅膀，翅膀尖端泛起一簇簇火星，小小的身体在温泉中旋了一圈。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涌出。
光芒中，那团绒羽迅速膨胀、拉长，骨骼重组，人形凝成。
几息之后，一个赤发血眸的小婴儿躺在泉水中，皮肤白皙如瓷，两只小手捏成拳头，正“啪嗒啪嗒”拍着水面。
白司夜目瞪口呆：“这就……化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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