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零食算什么，那是消遣，
车子驶入万达广场地下车库。
车位不好找，绕了两圈，沈墨尘把车停在一个靠墙的角落。
熄了火，孟子艺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地下车库空气发闷，带着尾气的味道。
沈墨尘锁好车，把车钥匙揣进兜里，按了下电梯上行键。
“说好的海鲜自助，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孟子艺摸着平坦的肚子，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跳动。
沈墨尘长腿迈开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刚才在车上吃了两包原味薯片、一盒巧克力百奇的人是谁。”
“零食算什么，那是消遣，正餐才是续命的。”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直达五楼餐饮区。
五楼人满为患，走廊里混杂着火锅底料和烤肉的孜然味。
孟子艺直奔走廊尽头的“海之鲜”自助餐厅。
在门口交了钱拿了桌号，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走道，停在靠窗的四人座。
孟子艺把单肩包往椅子上一扔，端起两个空盘子就往取餐区走。
海鲜档口摆满冰沙。
手臂长的波士顿龙虾、个头饱满的生蚝、鲜红的扇贝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冒着冷气。
孟子艺拿夹子毫不手软。
一盘子装满带刺的帝王蟹腿，另一盘子堆满厚切的三文鱼刺身。
又转去烧烤区拿了五串烤羊肉和两只烤生蚝。
回到座位，沈墨尘桌前放着一盘清蒸石斑鱼和一小碗海鲜粥，旁边放着一杯温开水。
孟子艺把手里的盘子重重放下，盘子碰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叫吃自助？你连本钱的零头都没吃回来！”
“吃东西是为了填饱肚子，不是为了把餐厅老板吃破产。”沈墨尘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孟子艺懒得理他。
拿起剪刀，对准蟹腿一剪，顺着纹理剥开。
白嫩的蟹肉露出来，她沾了点酱油芥末，大口咬下去。
辛辣感直冲鼻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拍着桌子，张着嘴大口喘气，手在嘴边扇风。
沈墨尘把手边的温水推过去。
“吃个饭弄得像受刑，没人跟你抢。”
孟子艺端起杯子灌下大半杯水，把眼泪憋回去。
她擦擦嘴，把剥蟹腿的专用工具推到沈墨尘面前。
“我手酸了，这剪刀太难用，你帮我剥。”
沈墨尘看了一眼那堆带刺的坚硬蟹壳。
“想得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就忍心看我饿肚子吗。”孟子艺双手托腮，睁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墨尘叹了口气，拿过剪刀。
拿起一根蟹腿，剪开两端，顺着中间一挑，整条完整的蟹肉掉进孟子艺的盘子里。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孟子艺拿起筷子把蟹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老板，你剥蟹的技术一流，以后可以去海鲜市场摆摊了。”
“闭嘴，吃你的。”沈墨尘手里的动作没停，一根接一根地处理着蟹腿。
半个小时过去，孟子艺解决了两盘蟹腿、一打生蚝、三盘烤肉。
她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沈墨尘抽出纸巾擦干净手。
“吃饱了？”
“七分饱，还能塞点甜品。”
孟子艺站起身，去冰柜前拿了两个哈根达斯香草冰淇淋球。
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冰得她眯起眼睛，直吸凉气。
离开餐厅，两人在商场里闲逛消食。
走到六楼，电子音乐声和游戏机的音效声传过来。
前面是一家大型电玩城。
门口摆着两排抓娃娃机，里面塞满花花绿绿的毛绒玩具。
孟子艺眼睛放光，拉着沈墨尘去前台扫码买了一大筐游戏币。
端着沉甸甸的游戏币，她直奔抓娃娃机区域。
这是一台抓星黛露的机器。
孟子艺投进两个币，机器发出欢快的音乐。
操作摇杆，爪子晃晃悠悠移动到一只紫色的星黛露头上。
拍下按钮。
爪子落下去，抓住玩偶的头，提起来。
刚升到半空，爪子一松。
星黛露掉回原处。
“这机子肯定调了抓力！太坑了。”
孟子艺不信邪，继续投币。
十个币进去，一次次抓起，一次次掉落，什么都没抓到。
她气急败坏地踢了一下机器下方的挡板。
沈墨尘走过来，挡在她面前。
“破坏公物要赔钱的，让开，我来。”
他投进两个币。
右手握住摇杆，左手悬在按钮上方。
没有犹豫，爪子移动到目标上方偏左的位置，按下按钮。
爪子下落，不仅抓住了星黛露的头，还把旁边的挂绳勾住了。
爪子升起，稳稳移到洞口上方。
松开，玩偶掉进出口。
孟子艺蹲下身把星黛露掏出来，抱在怀里，满脸不可置信。
“运气好而已，你再试一次。”
沈墨尘没说话，走到旁边的机器。
投币，摇杆，按键。
一只大号皮卡丘掉出来。
再投币，按键。
一只粉色的草莓熊掉出来。
不到十分钟，孟子艺手里已经抱不下那么多玩偶了。
旁边几个初中生围过来，满脸崇拜。
“大哥哥，你太厉害了！教教我们呗。”
沈墨尘拍拍手上的灰尘，看向孟子艺。
“还想要哪个？”
孟子艺连连摇头。
“够了够了，再抓我们就拿不回去了，你这技术简直是进货。”
把玩偶全塞进前台的寄存柜，孟子艺拉着沈墨尘走到投篮机前。
“比一场，输的承包下周的家务。”
沈墨尘拿起一个篮球在手里转了一圈，单手托住。
“你确定？”
“少废话，来。”
孟子艺投币，两台机器同时启动。
倒计时结束。
孟子艺双手抱球，用力往篮筐里砸。
篮球砸在篮板上弹开，滚到一边。
她手忙脚乱地拿起第二个球继续投。
沈墨尘站在旁边，单手抓球。
手腕发力，篮球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空心入网。
一个接一个，动作标准，连节奏都没乱。
第一关结束，孟子艺二十分，沈墨尘五十分。
第二关篮筐开始左右移动。
孟子艺彻底乱了阵脚，球全扔在机器外面，急得直跺脚。
沈墨尘依旧稳扎稳打，篮球精准地落进移动的篮筐，分数直线上升。
一局结束。
机器显示分数：孟子艺三十五分，沈墨尘一百二十分。
孟子艺靠在机器上直喘气，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你这是作弊，你身高占优势。”
“愿赌服输，下周的衣服你洗，地你拖。”沈墨尘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气定神闲。
孟子艺咬着下唇，转头看到旁边的赛车游戏机。
“再来一把，赛车。这回你要是输了，不仅家务归你，你还要请我吃一周的宵夜。”
两人坐进赛车模拟器。
选了最复杂的山地赛道。
绿灯亮起。
孟子艺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冲出去。
第一个弯道，她猛打方向盘。
车子在屏幕里原地打转，直接撞上护栏，发出警报声。
沈墨尘操控着车子平稳过弯，把他远远甩在后面。
孟子艺手忙脚乱地倒车，重新上路。
刚跑出一段距离，前面出现一个连续S弯。
她操作失误，车子冲出赛道，掉进河里。
屏幕上弹出红色的“GAME OVER”。
转头看沈墨尘，他已经冲过终点线，拿下第一名。
孟子艺瘫在座椅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屏幕。
“不玩了，没意思，你这人完全不知道放水。”
沈墨尘解开安全带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对待比赛要全力以赴，这是尊重对手。”
孟子艺翻了个大白眼。
“行，算你狠，下周的家务我包了。”
从电玩城出来，刚走到电梯口，孟子艺眼尖地看到旁边新开了一家沉浸式密室逃脱。
门口的招牌做成破旧的木板，上面用红漆写着“藤山医院”。
招牌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带血护士服的NPC，正在发传单。
“去玩这个！”孟子艺一把拽住沈墨尘的袖子。
沈墨尘看着那个阴森恐怖的招牌，脚步没动。
“你这胆子，进去不到两分钟就会哭着喊救命。”
“谁说的，我胆子大着呢。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女中豪杰。”
孟子艺走到前台。
买了两张“重度恐怖”主题的票。
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两个对讲机和两个黑色眼罩。
【两位玩家请注意，进去后不要殴打NPC，遇到无法承受的情况对着对讲机喊求救，我们会终止游戏。】
孟子艺把眼罩戴上，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我绝不动手，我素质很高。”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走进一条长长的通道。
停下脚步。
【游戏开始，请摘下眼罩。】
孟子艺扯下眼罩。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一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在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和发霉的味道。
他们站在一个破旧的病房里。
两张生锈的铁床并排摆着，墙上喷着红色的油漆。
孟子艺咽了下口水，往沈墨尘身边挪了挪，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气氛还挺像那么回事，空调开得真大。”
沈墨尘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房间。
墙角的铁柜子上挂着一把密码锁。
“找线索，密码应该是四位数。”
孟子艺在病床上翻找。
掀开脏兮兮的被子，底下躺着一个残缺不全的人体模型。
模型胸口破了个大洞，里面爬满塑料假蛆虫。
“哎呀！”
孟子艺吓得后退一步，直接撞进沈墨尘怀里。
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不肯抬起来。
沈墨尘低头看着怀里发抖的人。
“女中豪杰，这就是你的胆量？”
“闭嘴，那东西太恶心了。”孟子艺声音发颤，手抓得更紧了。
沈墨尘单手环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到病床前。
人体模型的胸口用红笔写着一串数字：1984。
他走到铁柜前，拨动密码锁上的数字。
咔哒一声，锁开了。
柜子里掉出一个带血的日记本和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沈墨尘捡起钥匙。
“走，开门。”
孟子艺揪着他的衣角，一步一停地跟在后面。
出了病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全都是紧闭的房门，门牌号东倒西歪。
广播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断断续续，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孟子艺整个人贴在沈墨尘背上，闭着眼睛往前走。
“我们不玩了吧，这地方太邪门了，我腿软。”
“票是不退的，想出去只能通关。”沈墨尘拿着小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
走到走廊中段，一扇门开了。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病号服的NPC爬出来，抱住了孟子艺的小腿。
孟子艺低头一看，发出一声惨叫。
右脚用力一甩，直接把NPC甩开半米远。
“别碰我！”
NPC坐在地上，捂着胳膊，委屈地看着她。
沈墨尘把孟子艺拉到身后，看着地上的NPC。
“兄弟，没事吧，她不是故意的。”
NPC摇摇头，连滚带爬地回了房间，关上门。
沈墨尘转头看孟子艺。
“说好的不殴打NPC呢。”
“我这是正当防卫，条件反射。”孟子艺理直气壮，双手却在发抖。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间手术室。
推开门，里面摆着一张手术台。
头顶的手术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不锈钢台面上。
手术台上盖着一块白布，底下鼓起一块。
沈墨尘走过去，准备掀开白布。
旁边柜子里冲出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的NPC。
NPC手里拿着一把塑料电锯，按下开关。
电锯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啊——”
孟子艺爆发出尖锐的叫声，原地起跳。
双手双脚并用，直接挂在了沈墨尘身上。
沈墨尘被她这一下撞得后退半步，鞋底在地上摩擦出声音。
双手托住她的腿弯，稳住身形。
NPC拿着电锯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做出劈砍的动作。
沈墨尘面无表情地看着NPC。
“兄弟，你这电锯是网上九块九包邮的吧，声音有点卡壳，该换电池了。”
NPC愣在原地，电锯的声音停了。
“还有，你防毒面具戴反了，滤毒罐在上面，不憋气吗。”
NPC尴尬地把面具扯正，转身跑回柜子里，顺手带上柜门。
孟子艺还挂在他身上，闭着眼睛狂叫。
沈墨尘拍拍她的后背，力道很轻。
“人走了，下来。”
孟子艺睁开一只眼睛，四处看了看。
“真的走了？”
她松开手，从他身上跳下来。
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假装镇定。
“这NPC也不专业，吓我一跳。”
沈墨尘掀开手术台上的白布。
底下是一具人体骨架，肋骨断了几根。
骨架的胸腔里卡着一个木盒子。
沈墨尘伸手把盒子拿出来，盒子上有个九宫格拼图。
他在手术台旁边拉过一张圆凳坐下。
手指在拼图上滑动，方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到一分钟，拼图完成，盒子弹开。
里面是下一扇门的钥匙。
接下来的几关，孟子艺全程化身树袋熊。
遇到跳出来的NPC，她就尖叫着往沈墨尘身上挂，死也不撒手。
遇到解谜，她就躲在角落里捂着耳朵，背对着人群。
沈墨尘一路带着这个“挂件”，面不改色地解开所有密码。
推开最后一扇门，外面是明亮的商场走廊。
孟子艺冲出去，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刺眼的灯光让她眯起眼睛，整个人脱力地靠在墙上。
工作人员迎上来，拿着个小本子记录。
“恭喜两位通关，用时二十八分钟，破了我们店的纪录！”
沈墨尘把对讲机还回去。
“多亏了这位女中豪杰一路护送，不然我出不来。”
孟子艺脸一红，瞪他一眼，却没力气反驳。
拉着他往电梯走。
路过一家奶茶店，孟子艺停下脚步。
“我要喝冰镇杨枝甘露，压压惊。”
沈墨尘去排队买了两杯。
插上吸管递给她。
孟子艺猛吸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
狂跳的心脏终于平复，呼吸也顺畅了。
“其实里面一点也不可怕，就是黑了点。”孟子艺死鸭子嘴硬。
沈墨尘指了指自己衬衫领口上被抓出的褶皱，还有几个指甲印。
“是吗，那你在里面叫得比NPC的电锯还响，差点把我的耳膜震破。”
“我那是为了配合气氛，给NPC面子！懂不懂什么叫沉浸式体验。”
两人斗着嘴，坐电梯下到一楼。
时间还早，下午三点。
外面的太阳很大，晒得柏油马路发烫。
孟子艺不想回家，在商场门口停住脚。
“我们在商场里再逛逛，外面太热了，回去也没事干。”
沈墨尘把车钥匙放回口袋。
“你想干嘛。”
“刚才看到负一楼有个室内真冰滑冰场，去看看。”
两人来到负一楼。
滑冰场很大，冰面平整反光，冒着丝丝寒气。
场上有很多小朋友在滑，动作熟练，穿着专业的花滑服。
孟子艺买了两张票，去租鞋区换上冰鞋。
带上厚厚的护膝和蓝色的头盔。
冰鞋很重，鞋底只有一道窄窄的冰刀。
孟子艺站起来，脚踝不听使唤地往里撇，根本站不直。
她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冰场入口挪，像个蹒跚学步的企鹅。
沈墨尘换好鞋，站在她旁边。
没有扶任何东西，站得笔直，身姿挺拔。
孟子艺一只脚踏上冰面。
冰面太滑，她脚下一出溜，直接劈了个叉。
眼看就要摔倒。
沈墨尘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拎起来。
孟子艺手舞足蹈地抓住旁边的围栏，死死抱住柱子。
“这鞋子有问题，根本站不住！是不是坏了？”
沈墨尘踏上冰面。
双脚呈外八字，轻松地在冰面上滑行了一圈。
动作流畅，转身干脆利落。
停在她面前，溅起一点冰渣。
“重心放低，双腿微曲，脚往外蹬。别像个木棍一样杵着。”
孟子艺松开一根手指，试探着往前迈步。
脚刚落地，直接往前一扑。
这次沈墨尘没来得及抓她。
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手掌撑在冰面上。
冰面的寒气透过裤子传过来，冻得她直哆嗦。
“我不滑了，这简直是折磨人。”孟子艺坐在冰面上耍赖，揉着摔疼的膝盖。
沈墨尘滑到她面前。
伸出双手。
“起来，我牵着你。”
孟子艺把手递给他，掌心冰凉。
沈墨尘手腕一用力，把她拉起来。
他双手握住她的双手，手心的温度传过来。
倒退着往前滑。
孟子艺被他牵着，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出溜。
“慢点慢点，我要摔了！”
孟子艺身体后仰，整个人往下坠。
沈墨尘手臂发力，硬生生把她拉直。
“看着我，别看脚下。”
孟子艺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离得很近，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
冰场里放着轻快的音乐。
周围的人飞快地从旁边滑过，带起一阵阵冷风。
孟子艺在沈墨尘的牵引下，慢慢找到了平衡。
双脚在冰面上交替滑行，居然也能跟上他的节奏。
“你看，我会滑了！”孟子艺兴奋地喊，眼睛亮晶晶的。
沈墨尘松开一只手，单手牵着她。
带着她在冰场中央转了个大圈。
孟子艺笑得很开心，短发在空中飞扬。
前面一个滑得飞快的十岁男孩，没刹住车。
直直朝着孟子艺撞过来。
“小心。”
沈墨尘手臂猛地往回一拉。
把孟子艺拽进怀里，自己转了半个圈，用背挡住男孩。
男孩从他们身边擦着滑过去，连声道歉都没说就溜远了。
孟子艺撞在沈墨尘胸口，头盔磕在他下巴上。
沈墨尘发出一声闷哼。
重心不稳，两人一起倒在冰面上。
沈墨尘在下，背部着地。孟子艺在上，趴在他身上。
孟子艺赶紧抬起头。
“你没事吧？”
沈墨尘揉了揉被撞红的下巴。
“下巴快被你磕碎了，你这头盔是铁做的吗。”
孟子艺赶紧爬起来，伸手拉他。
沈墨尘就势站起来。
拍掉西装外套上的冰渣。
“你这技术，还是在边缘扶着栏杆走比较安全，别在中间当路障了。”
孟子艺撇撇嘴。
“刚才那个人撞我，又不是我滑得不好，我都掌握诀窍了。”
两人在冰场滑了一个小时。
孟子艺累得满头大汗，腿肚子抽筋。
脱下冰鞋，换回自己的平底鞋。
踩在平地上，感觉脚底发软，轻飘飘的。
“去吃点甜的东西补充体力。”孟子艺提议。
商场一楼有家有名的法式甜品店。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孟子艺点了一份草莓拿破仑和一杯热可可。
沈墨尘要了一杯黑咖，什么都没加。
甜品端上来。
酥皮很脆，中间夹着大块草莓和鲜奶油。
孟子艺用叉子切下一块，送进嘴里。
奶油蹭在了鼻尖上，她浑然不觉。
沈墨尘端着咖啡杯，看着她。
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鼻子可以用来吃奶油吗。”
孟子艺拿过纸巾胡乱擦掉。
“要你管。”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路灯亮起，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
孟子艺吃完最后一口甜品，满足地靠在沙发上。
“这个周末过得太充实了，比上班还累，明天都不想去公司了。”
“这就叫花钱买罪受。”沈墨尘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去前台结账。
两人走到地下车库，把寄存的玩偶全搬上车。
后备箱彻底塞满，连副驾驶的后座都放了两个大号毛绒熊。
沈墨尘发动车子，开出车库。
回到公寓。
电梯停在十楼。
孟子艺抱着星黛露和皮卡丘，用脚踢开家门。
把玩偶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倒。
沈墨尘跟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靠在门框上。
“明天早上我顺路送你去公司。”
孟子艺闭着眼睛挥手。
“谢主隆恩，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沈墨尘没走，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看她。
“别忘了，你欠我一周的家务。明天晚上下班，过来把我的衣服洗了。”
孟子艺睁开眼，坐起来。
“衣服放洗衣机里不就行了，还要我亲自动手？”
“衬衫要手洗，还得熨烫平整。”
孟子艺抓狂地揉了揉头发，把靠枕砸过去。
“资本家！剥削阶级！”
沈墨尘侧身躲过靠枕。
“明天见，女中豪杰。”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孟子艺躺回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今天虽然累得要死，被水滋，被鬼吓，还摔了跤。
但并不讨厌。
她抱过旁边的星黛露，用力捏了捏它的长耳朵。
“下周再跟他比一场，把家务赢回来。”
洗完澡，躺在床上。
孟子艺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在山顶的合照，还有一张抓娃娃时的侧脸照。
她把那张侧脸设置成微信聊天背景。
关掉台灯，闭上眼睛。
梦里还在冰场上滑行。
一直有双手牵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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