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想死于老年病
【生辰宴其乐融融，她症状疑似有部
“王公公。”皇上唤道，示意奴才宣读军情战报。
“五月初九，我方突袭西桑前方营寨，破敌千人有余，缴获半数兵器甲械，将战线逼退二十里！我军伤亡不足五十！”王公公拿捏着声线开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传荡在大殿各处，也激荡在众人心中。
此战，扬我风云国威！也延续了顾将军的不败神话！
“这捷报，便是顾将军给绝王，给朕，给风云的一件贺礼！”皇上欣悦，众位大臣也纷纷附和，举杯同乐。
“皇上万岁，王爷千岁！”
“风云定当万世永昌！”
“……”
之后便是众位官家小姐的才艺展示，琴棋书画俱绝，倾城看着也蛮有意思。
趁着喜庆，皇上又分了赏赐下去，一番其乐融融之景。
谈笑间，便到了今日的压轴一舞——
“臣女林心言，拜见皇上，拜见众位王爷。”声音清越，不似弱柳扶风之辈。
“平身。”皇上看着俯拜在殿上之人，也没有再为难她。
那是一个颇有姿色的温慧女子，一身及地浅红色束胸长裙，眉间点了殷红如血的朱砂，做出的姿态毕恭毕敬。
女子看起来，容色也不是绝佳，怎么会被挑中来这压轴之舞？
而且看起来，女子镇定自若，显然这也不是第一次……
林心言……
林……
林家也不是攀附权贵之辈，其父也不过是一个中上等的将军，从哪里能够得到天家如此大的面子？
倾城这疑惑的神色一出，绝王殿下当即侧脸看她，佯装不知，眼神状似询问。
她很是诡异地读懂了对方的眸光
——有不懂的都来问本王，本王都会告诉你。
顾倾城：“……”
这男人还长脸了！她伸出手，落在绝王殿下腰间，揪住，狠狠拧了一下……
绝王殿下：“嗯……”
小女人回以得意的表情。
曾经，她有一双即美又极为深沉的眸子，如同黑夜中闪闪发亮的宝石。所以每次令他驻目的，不是她如何如何出众的装扮，而是一种由内而发的气质，出凡脱尘、看尽浮云生死的意境。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潭，又好像晴朗爽利的天空，忽真忽假，亦真亦幻。
而如今，她那双不染悲怒的眼睛里，对他却有了一分亲近和肆意，带着他的生命都图添了色彩。
这样的她，很好。
“林心言，为同喜之贺。”绝王殿下表示了退让，开口解释。
同喜？
她相公的生日，那个女人哪来的同喜？
难道……
绝王殿下与林心言的生日是同一天？！
两位有福气的人都在此，揽福于朝，泽被延绵，庇佑子孙。
这寓意，倒是挺好。
鼓声已起，琵琶轻弹，台上女子如翩翩而起的蝴蝶，那样的轻盈灵动。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韧性，柔软却不柔弱，也不愧是将军之女。
倾城看的起劲，台上女子不停旋转，风扬起的裙裾像一朵正盛开着的绯红色花朵。
看的倾城头发昏……
不……不对……
这个感觉不能算头晕……
明明意识无比清醒，但眼前却渐渐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像是笼罩了层层云雾，如何也挣脱不开。
周围的嘈杂声都已远离，能够听见的，只有似乎被什么束缚住的心脏跳动如鼓！
不对劲……
并没有让倾城等待多久，针针刺痛自心口传来……
若说之前，她还觉得是自己休息不好，身体太过疲累所致。
那么此刻，她已经肯定了，自己的身体的确有问题！
不会是心绞痛或者是先天性心脏病吧？！这两样，在古代可都是绝症啊！而且极易引发猝死！
虽然曾经她非常希望自己不是死在对手手中，而是死于疾病……但她所以为的疾病，是老年之后一般人都有的器官衰竭……而不是突发性遗传性的疾病啊！
“城儿？”绝王殿下这会子注意到身边女子的苍白神色，紧了紧她的手，关怀道。
自上次她受伤之后，这些天来一直被他养得好好的，身上也长肉了，按理说应该不会再有如此虚弱的情况。
“王爷，我身体难受，想先行回王府休息。”她抽出手，撑着脑袋，唇抿着，歉疚而严肃的模样。
嫁给他之后，他的第一个生日，她竟是要中途离场了么？
虽然说……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但——
朝暮尚不可期，况谑言长久乎？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细水长流的。
“可需传御医？”见她扶着脑袋，绝王殿下也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烫，常温。
头昏，却不因发热，那么……会是什么更为严重的疾病么？！
绝王殿下神色微动，看着她难受的模样，险些说出陪她一同提前离场的话来！
而当理智回来之后，他生生压抑住了这种冲动！
不可以！
他不能够这么做！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尤其……他之前因为她……已经退让太多！这一次，已经避无可避！
他看着她——
深深地，似要刻进脑海，融入骨血……
“不必了，季大夫较为了解我的脉象，开出的药更加合适些。”如果真有什么不治之症……在她还没有想出应该拿出的态度之前，还是保密为好……最多，让季玥父女看看……
毕竟，从之前的数次刺杀中可以得出，他的仇人还在时刻关注着绝王府的动静。她也不愿将自己的虚弱暴露在众人眼前。
“好，让萧影送你回去。”绝王殿下从善如流的说道。
出宫的马车上。
倾城撩开车上的窗帘，透了气，感觉内心的闷痛也消了大半，感觉渐渐回笼，眼前也明晰开来。
这病痛，时有时无。
发作起来也是没来由的，症状退下之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的出病症所在。
到了王府，萧影即刻去请季大夫，一刻也不敢耽误。
倾城便只好自行回房，她所居住的后院，在整座王府的最里面，与绝王殿下的朝云苑遥遥相望。
而书房，就在朝云苑旁边数十步，为了方便绝王殿下的起居和工作。
将王妃的院子，与王爷的书房隔了一段距离，也是避免了女子误政。
故而，倾城这下进府，当先越过朝云苑，再往她自己的院子里去。
五月，梨花渐落，越是靠近朝云苑和书房，越是不见下人的踪影。
这倒也是，处理政事的地方，怎么能是普通的下人可以涉足的？
往前走着，梨花簌簌而落，打在她的发顶，披在她的肩上，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突然，眼角的余光处，貌似窜出一个身影，速度极快！竟然绕过梨树，隐没入前方的屋子里！
倾城疾步跃去！
前方的屋子——
不正是他的书房？！！
如此重要之地！
竟然有人擅自闯入！
倾城二话没说，眸光一利，顺势也跟了进去！
待推开房门，仔细查看之后……
才发现——
里面根本没有人！
那刚才的黑影……
究竟窜逃到哪里去了？
倾城走到窗前，盯着窗框探查，可是窗框上根本就没有脚印。刚才的黑影从梨树下窜出，脚上必定是沾了泥土的！
如果说他的轻功足够好，能够不留蛛丝马迹地在她追来的几秒之内，夺窗而出，而且连打开又关上窗门的声响都没有……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完成的事情！
在这一点上，倾城对自己的身法是极为自信的！
更何况，若那个黑影知道她跟在身后，又怎会仍然选择躲避进屋子？难道还要给她留下一个瓮中捉鳖的机会吗？
据此，可知那个人并不知道她的踪迹，那么，他来到书房，必定是另有目的！
绝王殿下这些天来为她所做出的改变，倾城是知道的，所以在这一刻，她也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为他尽一份力，也是为了完成她当初“并驾齐驱”的诺言！
倾城关上门窗，在软榻底下、书柜里、屏风后仔细搜寻之后，只能够断定……
方才进来的人……
还有一处可躲——
书房的暗室！
那间暗室，绝王殿下数日之前曾带她来过，她当时并没有仔细的查看，但仅用脑子想一想，也知道能够被放进暗室的，必然是重要和珍贵的东西！
更何况，据他所述……
暗室之中，还放着——
东隅的布防图！
倾城循着回忆，快速摸到隐藏在一副墨宝之后的十分不起眼的暗室机关，只依着特定的角度轻轻一转——
几乎一秒之内，暗室便轰然打开！
而由于室门的精巧设计，门在开启的那一瞬间，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不假思索的，倾城走了进去，却惊奇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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