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关于我爱你 二
姚都一会儿哭一会儿道歉的，慕禹兮从浴室里拿了湿毛巾出来替她擦了擦脸，又冲了一杯蜂蜜水，给她灌了下去。
姚都抱着她，不一会儿又大哭起来，“兮兮，她凭什么？抢走温简就算了，她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他？呜呜......”
慕禹兮眼睛红红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路陪着姚都走过来，她有多苦，她看得清清楚楚。
姚都大一的时候交了男朋友，大概是真的付出了真心，每每讲到这段感情都笑得无比开心，慕禹兮也为她开心，后来，大概是大二的下半个学期，他们突然分手，据说是男方劈腿，和一个大一的学妹在一起了。
这个学妹便是姜妍。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慕禹兮不是很清楚，姚都从那次过后，很少提起温简，平时嘻嘻哈哈的，夜里偶尔还是会一个人偷偷哭。
她没有经历过，不知道处在爱情里的人，都是什么感觉。
好不容易将姚都收拾好，慕禹兮叹了一口气，姚都一直哼哼，睁着眼看她，“你快下去吧，不要让顾行知等。”
慕禹兮低头，深呼了口气，给她压了压被子，“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姚都点点头，在她起身出去之前又拉住她的手，真诚地说：“兮兮，谢谢你。”
慕禹兮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快睡吧。”
姚都也笑开，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她一定要对兮兮很好很好，这辈子都会对她好。
慕禹兮下楼的时候，顾行知正靠在车门边，双腿交叠着，长身玉立，样子清贵，又自带着一股俾睨天下的气质。
顾行知看到她，正身朝她走过来，慕禹兮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心里狂跳，感觉下一秒心就要跳出来了。
顾行知看着她的额头，抬手轻轻碰了碰，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疼不疼？”
慕禹兮稍微偏了偏身子，躲开他的手，这才低着声音，“不疼。”
顾行知突然想发笑，她的声音细得跟蚊子一样，只是瞬间就红了脸。
他抓过她的手，带她走到花坛旁边，这边很清静，几乎没什么人会经过。
慕禹兮还有闲心乱想，这个地方真适合幽会。
站定了才反应过来，心里的忐忑越发明显，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好像无论说什么她都会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顾行知抓着她的手，先问的是她额头的伤，“怎么伤到的？”
慕禹兮一愣，才慢慢说：“就是，之前和别人起了冲突，不小心撞到了。”说完又有些说不出的急躁：“那个，姜妍......”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她跟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受伤，我会担心。”
慕禹兮直接震住，这就开始了？
顾行知看着她乱瞟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固定住她的视线，掌心下细腻的皮肤让他有些心烦意乱，见她看过来，他才松开自己虚扶的手。
“禹兮，不要紧张。”
慕禹兮看着他，他似乎很喜欢跟她说这句话，那次回T市是这样，姚都和盛轩被困在人群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如果你有留意的话，应该能感觉到，我从来，没有隐藏过对你的意图。”顾行知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表述，天知道，他现在心跳得多快。
“从我回来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靠近你。我怕你觉得突兀，所以一直小心翼翼，没想到却被周梓恒打乱了计划，我现在不得不提前。”
慕禹兮真的非常紧张，太突然了，她打断他，“顾行知，你不要说了。”
顾行知看着她，她身子非常紧绷，眼睛潮潮的，他心里喟叹了一声，试探着拉近她的身子，轻轻拥住她。
她没有推开他，他放心了一些。
慕禹兮完全僵住，她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她因为他的动作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很舒服，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做决定，所以，你不要害怕，也不必先想着怎么拒绝我，我不会逼你，你可以慢慢考虑。”
“也许你觉得唐突了，可是，禹兮，我暗恋了你8年。”
慕禹兮突然觉得心酸，听着他这样平淡的说出来，好像不是多了不起的事，但是8年，怎么熬过来的？怎么坚持的？她一点也不敢知道。
“我明天要回英国，大概会待半个月左右，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回来那天，你可以来接我。”
慕禹兮听懂了，他虽然没有现在要一个答案，也给了她时间，可是还是希望她最后可以接受他。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顾行知松开她，她依然不敢看他，声音颤抖，“你要去英国？”
“嗯。”
“你还会回来？”
顾行知一直看着她，“嗯。”
慕禹兮总算抬头看他，“那，你回来之后，还会走吗？”
顾行知摇摇头：“不会，你还在这里，我怎么舍得走？”顿了顿又道：“除非你不要我。”
慕禹兮脸一烧，再次低下头：“我不知道，顾行知，我现在很乱。”
“我知道，我也是。”
“我，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我也一样。”
慕禹兮真的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想了想又问：“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顾行知看她：“你要来送我？”不等她回答，又接着说：“你不要来送我，你只要来我接我就好。”
我不要你看着我走，我只要你看着我走向你。
慕禹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手指绞在一起，顾行知看了一眼手表，抬起她的头，“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注意伤口，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慕禹兮被他温柔的语气弄得眼睛都湿润了，他看着她，慢慢地笑了，最后又忍不住抱了抱她，低头附在她的耳边，“我很开心。”
慕禹兮不明所以：“什么？”
“你没有谈过恋爱，我很开心。”
最后慕禹兮是怎么回去的，她自己也不知道，从顾行知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就感觉踩在了棉花上，脚步也轻飘飘的，和她的心一样。
她避开伤口洗了把脸，最后把头埋到被子里，放任自己的心狂乱地叫嚣。
最后她坐起来，走到姚都的房间，姚都已经睡着，眼睛还红肿着。
“兜兜，我该怎么办啊？”
“我现在好乱，可是......又觉得有些开心。”
慕禹兮想，顾行知是怎么进入她的世界的呢？其实他一直没有淡出过她的视线，他每年的巡回演差不多有500场，有时候一天都要飞好几个城市，A市举办过很多次他的音乐会，每次慕禹兮去学校，都会经过市中心的广场，那里的大屏幕电子屏时不时就会出现他的身影。她每次看着那道身影，都觉得时间的力量真是强大，能把一个人塑造成那般清俊美好，很多时候，她都在仰望他。
所以她没有自信，这样的人会喜欢自己，就像有一天一觉醒来什么都拥有了，不用再奋斗，轻轻松松就可以享有一切，不真实。
可是8年？慕禹兮更加不确定了，8年，就是从高中开始的吗？
所以他说一见钟情，指的就是她吗？
太快，太措手不及，即使他今晚说不会逼她要一个答案，她仍然觉得，太震撼，心里有一块地方一直提着，忐忑着，一边告诉自己只是梦，一边又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两股力量撕扯着，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姚都睡得不□□稳，慕禹兮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看着她的脸，给她压了压被子，今晚发生的事太多，除了顾行知这一出，姚都这边的事也让她一直提着心。
今晚音乐会结束之后，她接到了姚都的电话，她说她喝了酒，又扭到了脚，让她过去接她。
于是因为周梓恒的那些话不知道怎么面对顾行知的慕禹兮就顺势逃跑了，赶到了姚都说的地方，一家清吧，灯光有些暗，她到的时候，只有姚都一个人。
“你不是来见金发碧眼的吗？怎么只有你自己？”
姚都趴在桌子上，“他临时有事不来了。”
慕禹兮看了一眼她的脚，“脚怎么扭到的？”
姚都想哭，猛灌了几口酒，“兮兮，我见到他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是慕禹兮听懂了，语气紧张，“你们起冲突了？”
姚都摇摇头，语气沮丧，“他没认出我，你说可不可笑？我就站在他面前，他竟然没有认出我。”
慕禹兮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姚都又喝了几口酒，“他就那么走了，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心情低落，没看路，就扭到脚了。”
慕禹兮叹了一口气，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别喝了，多大点事儿啊。”
姚都不依，抱着酒瓶，“不，你不要拦我，我今天一定要喝个够，我要是醉了你不要丢下我啊。”
最后拗不过她，还是让她喝了很多酒，然后要走时，起身的时候因为站不稳撞到了人，这一撞，又撞出了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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