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陈自在尿裤子了
许富贵和胡氏停下动作,目光落在陈自在身上。
是啊,煮饭又不是和面,水多了直接倒掉不就行了吗?
陈自在这个理由不成立啊?
陈自在也是猛地心里一颤,然后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塞进嘴里,咀嚼咽下。
他借着吃肉的片刻时间简单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神清澈无辜的说道:“是我不小心忘了,下次注意。”
语气平稳,脸不红心不跳。
反正我就是没注意,我才六岁,搞错了又如何?
我是杀人放火还是伤天害理了?
不就是多煮了点儿米饭吗,这还带了过来,又没浪费,怎么地了?
许晓玲噗嗤一声笑了,揉了揉陈自在的脑袋:“小机灵鬼,还挺要面子。”
她当是陈自在做错了事儿,然后承认错误,正在那儿强装镇定呢。
危机解除,大家都没有当回事儿。
陈自在做的猪肉炖粉条自然是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只是粉条二次加热有点糊汤。
吃饭的时候,许父许母旁敲侧击,打听陈自在怎么知道娄家的情况。
“听街面上的大妈们说的,我也记不清了。”陈自在低头扒饭,含糊其辞。
许富贵点点头,没再追问。一个六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他能把知道的事情提前告诉许大茂,已经算是帮了不少忙了。
许晓玲坐在陈自在旁边,不断往他碗里夹肉。
另外昨天许大茂又提起与娄家的会面,两家都觉得还行,不过暂时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说先让俩年轻人接触接触,看看情况再说……
酒过三巡,许大茂话多了起来。
他讲陈自在做鱼赚了五块钱,讲李怀德出面弄水泥管房子。最后,他一拍桌子,讲陈自在被逼得烧房子,讲三位大爷联络员的职务被撤销,贾张氏被打进医院,棒梗被捅穿了脸,贾东旭被气到吐血……
但讲到陈自在吓走了老聋子的时候,许父许母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不过没有逼问陈自在到底知道些什么。
另外,许大茂还咬牙切齿地讲起自己被易中海整到门头沟的事儿。
“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早晚弄死他!”许大茂一口灌下一杯酒,这个时候喝酒都是用小杯子,大概也就二钱的样子,许大茂愣是喝出了一口一斤的气势。
许富贵捏着酒杯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一丝寒光从眼底闪过。
“大茂,大过年的少说两句。”许富贵语气很平静。
陈自在低头继续吃饭,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闹吧,闹吧,你许富贵去把易中海砍死也不关我的事。】他巴不得这群反派狗咬狗。
许大茂不当回事儿,但许富贵可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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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大家守岁到了凌晨12点,放了一挂鞭炮。
许大茂因为在父母面前放开了,最后喝得烂醉,倒在桌上。
许父许母把他抬到了主卧的行军床上,给盖了一床厚厚的被子。
陈自在正在考虑自己今儿个睡哪儿呢,许晓玲一把抱起陈自在,走向次卧。
“自在,今晚跟姐姐睡。”
“不合适吧?”陈自在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你一个六岁小屁孩,有什么不合适的。”许晓玲把他棉袄给扒了,然后塞进被窝,自己也钻了进去。
陈自在完全无法反抗,他都吓得僵住了。
这真的合适吗?
被窝里有点冷,所以许晓玲抱住了陈自在。
陈自在被迫跟许晓玲贴贴,被挤的有点喘不过气来,满脸通红,身子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最后他只能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冰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后面是啥来着?】
然后又换成《心经》——【观自在菩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我没念错吧?后面又是啥来着?】
【造孽啊!】
而许晓玲喃喃的念了一句:“自在,你身上好暖和啊……”
然后,她就睡着了。
能踏马不暖和吗?陈自在整个人都如同发烧了一般,一动都不敢动!
而过了一会,如何都无法静心的陈自在在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排起名次。
秦淮茹还是稳坐四合院里的第一把交椅,成熟风韵,就算九十分吧。
年轻的十三姨确实很能打,怪不得傻柱成天盯着她洗衣服。
许晓玲,青春活力,身材极好,八十五分。
何雨水就不太行了,干瘪瘦弱,最多七十五分。
最后又胡思乱想了半天,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才六岁,一个六岁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这可是许晓玲主动的,不关我的事儿啊——】
【就是能不能松一点,我有点缺氧啊……】
……
————————————
大年初一,一阵鞭炮声把陈自在给惊醒了。
他当突然感觉到,被子里一片潮湿。
他掀开被子一看,床单上洇开一张巨大的地图。
陈自在眼珠子都瞪大了——【我尼玛?尿床了!】
他呆坐在床上。两世为人啊,二十四岁的灵魂,六岁的身体,竟然尿床了。
许晓玲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床单,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六岁了还尿床!羞不羞啊你!”
她利索的翻出自己的一条旧棉裤,在陈自在极度抗拒中扒了他的裤子,然后又利索地给他换上。
裤腰直接拉到了胸口,裤腿卷了三折才露出脚踝,还踏马是大红色的!
陈自在现在的脸黑红黑红的,满脸的生无可恋。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他被许晓玲抱着睡了一晚上,还尿床了,而且还被一大姑娘扒了裤子……
谁能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啊?!
造孽啊!
许晓玲毫不在意,她笑嘻嘻地拆下床单和被套,还有陈自在的内裤秋裤,然后扔进木盆里,倒上热水去院子里搓洗。
出门的时候还跟许大茂与许父许母“分享”这个好玩儿的事儿。
陈自在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陈自在给许父许母拜了年,拿了一块钱的红包,然后站在院子里,拢着袖子看着许晓玲洗衣服的背影。
许大茂还时不时的过来,嘻嘻哈哈地撩拨他一下:“自在,这算什么,你小时候还尿在了我妹的身上,雨水身上你都尿过。”
“她们俩还弹过你OO呢!尿个床算啥?”
陈自在一脸的黑线——【许大茂你说得很好,但下次不要再说了……】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清了清嗓子说道。
“晓玲姐。”
“干嘛?尿床大王。”许晓玲头也不回。
“要是你三十岁都没嫁出去,那我勉为其难就娶了你吧。”
搓衣板上的动作停住了。
许晓玲猛地转过身,手里抓着滴水的床单,脸颊涨红。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本姑娘三十岁都没人要是吧!”
她一把丢下床单,抓起旁边的洗衣棒槌。
“你给我站住!”
陈自在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贱贱的哈哈大笑,总算是扳回一城。
两人在十五平米的小院里绕着水井乱窜。许晓玲挥舞着棒槌,笑骂声传出院墙。
屋内,许富贵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谁也没把这句话当真。一个六岁的娃娃,和十六岁的姑娘,差了整整十一岁,陈自在怎么可能娶许晓玲,这只是小屁孩装大人表达喜欢大姐姐的一种方式。
童言无忌罢了。
中午吃过剩菜,陈自在的裤子也在炉子旁边烤干,已经换好了。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门,他还要去走亲戚拜年,还有领导那边也得上门一趟。
陈自在重新坐上了横梁。
“晓玲姐,再见。”他挥挥手。
“赶紧走,别再尿我床了!”许晓玲站在门口,做了个鬼脸。
不过说是这样说,走之前她可是给陈自在塞了很多小零嘴,还有十几颗大白兔奶糖,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买到。(59年国庆之前叫做ABC米老鼠糖)
自行车驶出胡同。
风依旧冷,陈自在裹紧棉衣。
四合院的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新的一年开始了,那些禽兽们,也该有新的动作了。
【年后,该干点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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