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刘海中的计划,年前扫墓
“陈自在做鱼,一个菜,五块钱!”
这事儿成了四合院最新的头条新闻,比棒梗考了多少分,谁家又吵架了,都来得有嚼头。
街坊邻居们见了面,都拿这事儿打趣。
“哟,自在,今儿个做什么好吃的啊?五块钱一个菜,给我来两毛钱的尝尝?”
陈自在理都不理,抱着他那本《农业技术问答》看得津津有味。
大部分人都只是当个玩笑,毕竟这价格太离谱了。
五块钱,够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菜钱了,谁家那么败家,会花这个钱请个孩子做菜?
那请陈自在做一桌菜,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不都得搭进去?
这是吃满汉全席啊?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后院,刘海中家里。
二大妈正在灯下缝补衣服,刘海中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抽着烟,眉头紧锁,屋里烟雾缭绕。
他在琢磨事儿。
陈自在做鱼,五块钱一个菜。
这事儿别人当笑话听,他刘海中听进去了,而且越琢磨越觉得有门道。
领导为什么请陈自在做菜?还用小汽车接送?
那说明什么?
说明陈自在的手艺,在领导眼里,比傻柱那两下子要高得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饭菜了,这是身份,是档次,是面子!
请陈自在来家里做菜,吃的不就是跟领导一个待遇的饭菜吗?
这要是请了,事儿又传出去了,他刘海中在院里,在厂里,那脸面上得多有光?
说不准那位大领导,还得说他刘海中有眼光!顺带提携他一把!
刘海中越想越激动,突然呵呵呵的笑了出来。
二大妈在旁边吓得一个激灵,小声吐槽了一句——【神经病啊?】
刘海中的打算是这样的,大儿子刘光齐的婚事,眼瞅着就要办了。
婚宴是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场席面,绝对不能马虎。
他原本打算请傻柱来掌勺,可现在他有了更好的主意。
傻柱主厨,但要是能在光齐的婚宴上,让陈自在再露那么一手,做上那么一两个压轴的“领导菜”,那场面……
他刘海中端着酒杯,对着满堂宾客,云淡风轻地介绍一句:“这道鱼,是大领导点过名的名菜。大领导特地请我们院儿的小神厨做的,一个菜,加工费五块钱!”
嘶——
然后就是宾客们惊诧崇拜的眼神。
刘海中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舒坦,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可一想到那个价格,他又觉得肉疼。
一个菜五块钱,这还不算鱼和各种调料的本钱,仅仅是加工费。
这价格,也太贵了点儿!
别说傻柱了,就是去新侨饭店、和平饭店那样的地方,怕是也点不到五块钱一个的菜吧?
刘海中越想越纠结,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
请吧,心疼钱。
不请吧,这心里又像有只猫在挠,痒得难受。
之前可是闻过陈自在做的铁锅焖鱼与萝卜鱼丸汤,那味道可是把全院儿的邻居都给吸引过去了,傻柱都说他做不出那个味道。
他刘海中一辈子好强,就爱在院里拔尖儿,争个高低。
如今有这么一个能压过易中海阎埠贵的机会摆在面前,他怎么能甘心放过?
不行,这事儿他得再好好合计合计。
刘海中狠狠地掐灭了烟头,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不定。
他还没拿定主意。
但他完全没有想过两个问题:1、陈自在愿不愿意;2、请了傻柱做主厨还请陈自在去做“大菜”,那不是打傻柱的脸吗?傻柱会在婚宴上掀你桌子捅你灶台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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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陈自在,正在许家床铺上盘算自己的小金库。
最开始四家还的赞助的250,第二次住院几个家长陪的110,逼自己搬家易中海那儿讹来的50,许大茂补偿的50,领取这俩个月的抚恤金30.5,李怀德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补的10块,加上今天这做菜酬劳5块。最后还得减去一个买书以及零零碎碎花销的十块。
现在他手里的现金,足足有495.5元。
在这年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说实话平日里陈自在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兜里揣着的零钱还没用完,钱反倒是越攒越多了。
花不完啊,完全花不完啊,可把陈自在愁的不要不要的。
最主要他想花钱建房子,都没人给他建。
要不,赶明儿个存起来?
这年头的存款利息是多少来着?
算了,明天再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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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腊月二十八,周二。
明天就是除夕了。
他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得去看看这辈子的爹妈。
不管怎么说,占了人家孩子的身体,承了人家的因果,年前去上炷香,既是告慰也是宣告。
“大茂哥,我想去公墓一趟。”陈自在跟正在吃早点的许大茂说了一声。
许大茂手上的动作一停,抬起头:“去公墓?祭拜保山叔和秀娟婶子?”
“嗯,明儿就除夕了,年前去扫个墓。”
许大茂眉头皱了皱,沉吟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这大冬天的,路上人也杂。”
“这样,我先去厂里请个假,跟你一起去。”
陈自在点点头,没拒绝。
学生们是放假了,但厂里只放大年初一到初三,所以许大茂还得去厂里请假去。
如今陈自在在轧钢厂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尤其是西跨院那两根水泥管子,隔三差五就有宣传科的人过来拍几张照片,记录一下“新型安置房”的建设进度,再顺便采访一下陈自在。
李怀德特意跟宣传科科长打过招呼,也嘱咐了许大茂,务必照顾好陈自在的生活。
这要是陈自在出了什么岔子,许大茂也不好交代。
到了厂里,许大茂跟宣传科主任一提这事儿,科长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让许大茂直接去,这算厂里的正常工作安排,不算请假。
科长这态度,让许大茂心里都泛着酸水。
想当初他请个假,还得点头哈腰说半天好话,还因为易中海,大雪天的把自己调去秦家屯还有门头沟。
可现在李怀德只是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就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权利,还是得有权利才行啊!
出了厂子,一路骑行,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终于在中午前赶到了城郊的公墓。
在公墓附近的小铺子里买了些元宝、纸钱、香烛,又拐到副食品店称了二斤槽子糕当供品。
墓园里冷冷清清,白雪覆盖着大地,只有几行孤零零的脚印。
陈自在根据记忆,很快就找到了陈保山和方秀娟两人合葬的墓碑。都是火葬的,所以上个月母亲过世的时候,街道办帮着一起合葬了,碑上也重新刻了字。
一块简单的水泥碑,上面刻着两人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看着那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陈自在心里头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是个来自后世的孤魂,站在这里,总有种不真实的荒诞感。
要说啥呢?
说我占了你们儿子的身体?
说你们儿子病死了?
说我把你们家都给烧了?
很有点尴尬,开不了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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