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过一次的人,总得长点记性
陈光亮所长办案多年,见惯了各种蝇营狗苟。
像这种满嘴仁义道德,干的却是敲骨吸髓勾当的伪君子,让他打心眼里感到厌恶。
但又不能直接给毙了,因为违法。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一边儿的王主任,语气里满是嘲讽。
“王主任,这就是你们街道办评出来的‘文明大院’?这就是你们选出来的‘管事大爷’?”
王主任低着头,双手死死捏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太丢人了!街道办的脸都被这几个混账给丢尽了!
但她现在百口莫辩,只能等派出所先把事情定了性,再研究怎么处理这几个混蛋玩意儿。
陈所长重新坐下,翻开笔记本,开始下达最终的法律定性。
“根据1957年《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九条,陈自在不满十四岁,免予处罚。但事情的性质得说清楚——”
“烧房子这事儿,不对。念在你年纪小,又是被逼急了,加上没烧着别人家的东西,这次给予训诫处分。回去好好反省,下不为例。”
“派出所的最终决定是:免于处罚,仅作口头教育!”
这话一出,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全都愣住了。
放了这么大一把火,差点把整个四合院都给点了,结果就一句轻飘飘的“口头教育”?
不用坐牢?不用进少管所?
那图谋西跨院的事儿岂不是彻底泡汤了?
他们大晚上累死累活地打水救火,还费力费钱把这小兔崽子送到医院,图个什么?图个寂寞吗?
陈自在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他早就算准了,一个六岁的孤儿,只要没出人命,公安顶多口头教育。
就真算烧死了人——等等,旁边就是许大茂家啊?
真要把他给烧死了那不是太冤了?
许大茂可是请我吃了饭的!
这倒霉催的……
(正在医院门外蹲着的许大茂,突然背心一凉,生死边缘反复横跳+1)
“不行!”贾东旭急眼了:“陈所长,这小崽子不用坐牢,我们认栽!但他妈生前收了我的租金,这钱得还!”
刘海中也跟着嚷嚷起来:“对!我当时还塞了他20块钱的租金,全让他一把火给烧没了!这总得赔给我吧?”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心疼得直哆嗦,“我们家当时还搬进去不少家具,现在全成灰了,他必须照价赔偿!少一分都不行!”
陈自在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这群禽兽趁自己高烧昏迷,把破烂搬进西跨院,想提前占地盘把生米煮成熟饭,造成已经入住的事实,然后便是长期占有呗。
但没想到一把火全给烧了,现在倒有脸来碰瓷讹钱了。
贾东旭见陈自在不吭声,以为这小子怕了,直接掏出一张纸条重重拍在桌上。
“证据在这!这是他妈生前亲笔画押的收条!收了十年房租,整整两百块!”
“房子没了,那这钱就得连本带利得给我吐出来!”
王主任看了看,皱眉递给了陈所长,陈所长瞥了一眼收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办案多年,这种粗劣的涂改手段哪能逃过他的眼睛?因为数字不是大写的,所以1年改成10年,20块改成200块而已。
但改的很精致,表面看不出破绽。
他正要拍桌子,厉声追究贾东旭伪造证据、企图诈骗的刑事责任。但陈自在却抢先开口了。
他连眼皮都没抬,也没看那张收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第一,我烧的是我自己的房子。你们把破烂搬进来,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没有义务帮你们保管,你们是私闯民宅。烧了活该,我一分不赔!”
贾东旭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放屁!那是你妈答应我们才……”
“第二,你说出了200块——”陈自在直接打断他,眼神如刀般刺向贾东旭。
“你们贾家出了名的只进不出,天天哭穷借米借肉,这个一查就知道。你们家舍得一口气拿出200块交十年房租?”
“真当在座的领导们都是傻子吗?”
贾东旭瞬间哑火,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这事儿根本经不起查!
陈自在乘胜追击,逻辑严密得让人窒息。
“第三,你说那是我妈签的字,行啊。现在我妈过世了房子也烧了,根本找不到字迹样本做比对鉴定。”
“做不了笔迹鉴定,你这收条就是废纸一张!”
王主任眼睛猛地一亮。
她刚刚看了,那确实是陈母的签字,她认得,正愁这事儿怎么办呢。
但陈自在的话提醒了她——对啊!
陈家全烧光了,陈母的字迹根本无从考证。连街道办的档案室里都找不出几张陈母的签名。厂里那是更没有,因为陈母没有顶岗上班。
只要我说找不到,这鉴定就做不了!
王主任冷着脸,一言不发,彻底默许了陈自在的逻辑。
我没见过,也不认识。
而陈所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种修改是看得穿,但他也没有证据说那一定是“改”的,除非刑讯逼供,但刑讯逼供违法。
而且即便是查出来了,贾东旭判了刑,但陈自在得按照收条原始记录借房或还钱,那也憋屈。
同样,按照陈自在的逻辑,贾东旭也没法证明这是真的啊?
因为无法做笔迹鉴定!
所以他也就当做这事儿不存在了。
贾东旭求助似的看向易中海,易中海却黑着脸,死死盯着桌面装死。
本想趁乱讹一笔大的,谁曾想陈自在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连看都不看那条子一眼,直接从底层逻辑上把路给堵死了!
陈所长将那张“改”过的收条放了回去。
“贾东旭,如果你不能提供陈母原来的笔迹样本,没有充足的证据,这收条在法律上就是无效的。”
“还有你们搬进陈家的东西,那是私闯民宅,烧了也是自找的,不予赔偿!”
陈所长当场下了最终决定,干脆利落,直接绝杀!
易中海见大势已去,心里又惊又惧。
一个六岁的娃娃,怎么可能懂这么多弯弯绕绕?逻辑还这么缜密毒辣?
“自在啊……”易中海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试探着开口,“你才六岁,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是不是许大茂那个混不吝?”
“你还小,可不能跟他学坏啊。”
陈自在迎着易中海满是算计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没人撺掇我,信不信由你们。”
“我发了三天高烧,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而你们,却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地要吃我绝户。”
他环视着屋里这群面目可憎的禽兽,眼神冷得像看死人。
“昏迷的时候,我想通了。”
“如果我不变聪明,就会被你们这群吸血鬼连皮带骨活活啃死!”
看着这个六岁娃娃那看死人一般冷漠的眼神,易中海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能有的眼神!
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是陈父陈保山,还是陈母方秀娟?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吓得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嘀咕:“这……这孩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个问题,陈所长与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谢主任还有李怀德,也很疑惑。
而陈自在冷冷地瞥了阎埠贵一眼,吐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死过一次的人,总得长点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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