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曲绫风：我有一个主意
张启山确实是被钉子扎中了，但……他实在能忍。
如果不是张启灵发现不对，在暗处等了会儿，看到商人被搀扶着离开、张启山皱眉起身，才发现其中的微妙之处。
曲绫风听到他说的倒是很开心，揉搓着旁边突然丧气的鹦鹉。
【看来还是我不太了解人类。】系统沮丧道，随即怒下了十几本书开始读了起来。
曲绫风把突然“睡”过去的小鸟揣在手心里，“对了，你白天说也是来看九门，是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了？”
一旁，黑眼镜想起当初张启灵送曲绫风来长沙城时，两人定下的交易，手指敲着胳膊。
“九门不行。”
他抱着手臂，半靠在另一边的柱子上，指尖勾着檐下挂着的轻纱。
曲绫风也持和黑眼镜同样的观点，察觉到黑眼镜投来的惊奇视线，她横了他一眼，转而对张启灵认真道，“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有法子。”
张启灵眼眸微动，“你去？”
“我看着像是那种普度众生的好鬼吗？别高看我了。”曲绫风想起张启灵后面的遭遇，话音一转，“如果你觉得你是的话，我也不反对。”
普度众生？
黑眼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这些纱帐确实应该拆下来洗洗了，到时候熏些香也好闻。
张启灵沉默的看着曲绫风，不明白她这么说的理由。
“话说，你找九门的人帮忙，是对实力有要求吗？”
一直在走道里说话也不舒服，黑眼镜也提议去正屋谈事，几步路的距离，曲绫风凑到张启灵旁边问道。
“没有。”
“那是为什么？”她注意着脚下台阶，拎着裙摆大步跨过，“那是势力？”
张启灵轻轻点头，想必鼎鼎有名的九门，也是那种讲规矩、义气和契约的人。
而且九门之首也是张家的人。
“一次需要几个人？”
黑眼镜听着，挑眉看了曲绫风一眼，走到正屋屏风后的柜子里拎出一些水果零食出来，抬手示意张启灵自己动手。
“一人。”
曲绫风拿了个橙子吸了一口，郑重其事道，“张族长既然是找外援，那就说明这本来应该是张家的职责，但因为族里遇到事，所以找旁的人帮忙。”
指尖划过橙子表皮，橙黄色的油胞爆裂在空中形成雾状，清香醒神的香味弥漫，曲绫风坏心思道，“是因为张家现在的人手不够吗？”
看着张启灵黑沉沉的目光，她翘起嘴角，“我这里有生子生女药方，十成十的把握——”
嘴被削皮苹果堵住，曲绫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漆黑眼珠移向一旁。
黑眼镜一手捏着苹果堵住曲绫风，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能轻易拔出后腰匕首的位置。
“张族长，勿怪，勿怪。”他微微动了动脖子，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曲绫风不怕死是因为她不容易死。
他是真怕死。
死手，他怎么就一个健步冲上来了，应该躲在曲绫风这个鬼身后才对。
半晌后，张启灵开口，声音平淡，“继续。”
曲绫风脑袋一动撞向黑眼镜，抬手夺下苹果时顺便咬了一口。
沙沙的，很好吃。
“可以在我这里买药，提高你家族新生儿的出生率，这样你的族人不就多了？”
曲绫风说的倒是自信满满，实则鞭策系统去谈生意。
“最多十五年，你就有了大批大批能用的人，怎么样，不亏吧。”
黑眼镜略一听，觉得这法子确实能用一用，毕竟可是十成十的把握。
张启灵慢慢看向别处，他对家族了解的深，知道这个方法还有一处无法避免的问题，那就是光棍多，夫妻少。
有孕也会影响族人的实力，遇到危险的风险也会提高。
曲绫风等了会儿，见张启灵还不说话，“难不成你族里没几对夫妻吧？”
张启灵保持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曲绫风想不出什么办法了，“那行吧，不过如果你要是想买药，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问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找外来势力合作这个法子上，曲绫风的提议遇到挫折无法实施，现在就看黑眼镜能提出什么有用的法子了。
突然受到两方关注，黑眼镜抬抬眼皮，透过墨镜，所见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烟黑色的膜，“恩人，要不你找两个鬼帮忙看呗。”
“真是天才啊。”曲绫风竖起大拇指，然后将它颠倒，“你以为鬼很常见吗？”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黑眼镜嬉笑着找补，然后才看向张启灵，“九门各家我都关注过，要是和整个九门合作，那不行。”
“但要是和某一家合作的话，还有几分把握。”黑眼镜推了推镜框，看向曲绫风，“刚才翻墙那个，算是讲义气，另外还有半截李，黑背六爷。”
“半截李那儿有我治腿和保胎恩情在，黑背六爷本就是讲江湖义气的汉子。”曲绫风撑着胳膊，眼神在果篮里翻找，“你想通过我去和半截李说情也可以，做个交易就行。”
张启灵扭头看过来，眼神询问。
“交易内容我还没想好，说不定过阵子，几年或者十几年？就看你愿不愿意。”
她都是鬼了，还会需要什么东西？
张启灵：“我先考虑。”
事情暂且有了安排，张启灵看了眼一人一鬼，还有一只沉沉睡过去的鸟，转身融入黑暗中。
“我其实还有个问题。”曲绫风看着大门，“为什么张族长不让你去守门。”
“论实力、资质、信用，你不是最佳人选吗？”
黑眼镜耸肩，把桌上的果皮都收拾好，“可能是因为我不合适？”
进去一次眼睛就发生了异变，再进去一次岂不是人也发生异变？
要在里面待十年，想到里面黑暗、孤寂的环境，曲绫风起身背着手往门外走，正想叹气却被黑眼镜拎住赶去洗手。
“那些都是张家的事，恩人你也别多在意。”
黑眼镜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后面能帮忙的时候是一次都没落下。
曲绫风接过毛巾擦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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