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漏网之鱼

「哎呀呀，」松山先生伸著脖子叫道：「错了错了，重来。」

    秦鸢笑道：「先生，落棋无悔。」

    松山先生悻悻然。

    「我也不过是说说罢了，你说说你，小小年纪，什么都会，什么都比别人强，这可怎么得了。」

    戚老娘呵呵笑道：「咱们夫人是菩萨下凡，集聪慧美丽于一身」

    松山先生一惊：「你来了！」

    小红捧著果盘走过来，晃著小脑袋接道：「夫人福德深厚，才会如此，论起来，咱们也是福德深厚的，不然怎么遇得上夫人。」

    「呵！」松山先生扬了扬细长的脖子，道：「说正事罢，菩萨能整天让老夫跟个驴子似的，忙完了这个忙那个，一刻不得闲。」

    秦鸢只是抿嘴笑。

    戚老娘赶忙恭维：「先生能者多劳，这么大的侯府，找不到能比得上先生一二之人，方会如此。说起来老婆子真是心疼夫人和侯爷，竟找不到几个得用之人。」

    松山先生虽然心里舒服了些，但更不想说话了。

    小红放下果盘，叫道：「哎呀，戚老娘来了，不知那两位小主子可还好，没有闹罢。」

    戚老娘笑道：「小红在夫人这里做事，越发乖巧了，夫人真会调教人。

    中秋夜府里来了许多贼，小主子的武师傅出门捉贼被贼人所害，身边的婆子也被打伤，搬出院子了。

    他们年纪小没经过这些，瞧著怪可怜的，整日里缠著红棉。

    你们走了之后，红棉便是他们身边第一人了。」

    小红认真点头：「红棉姐姐机灵，又比我岁数大，能帮他们拿主意，比我得用应该的。」

    松山先生在一旁听她们说话，饶有兴致。

    寒暄过后，戚老娘低眉垂眼，恭谨地问：「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秦鸢笑道：「是松山先生寻你们母子，有件大事要交待你们去办。」

    松山先生这才道：「只怕你们又要立下大功一件了，只是有些劳累，也不知熬不熬得住。」  

    戚小哥道：「先生吩咐下来的大事，怎会熬不住。先生只管吩咐便是。」

    戚老娘也跟著表态。

    松山先生这才道：「你们娘俩守在大厨房附近，看究竟是何处的梁上君子偷了的大厨房的食物。发现行踪也别莽撞，悄悄告知顾二十便可。」

    「梁上君子？」戚老娘吃了一惊，想了想，压低声音问：「莫非中秋夜还有漏网之鱼藏在侯府？」

    「这也难说，」秦鸢道：「不过京城搜捕甚急，躲入侯府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俗话说灯下黑，若不是闹出来，咱们也想不到。」

    戚小哥迟疑道：「府里的侍卫守护甚严，这贼人也太胆大了。」

    「可见这贼人艺高人胆大，很有几把刷子，」秦鸢正色道：「你们母子务必小心。」

    松山先生道：「对，你们两位可是我飞云阁不可或缺的栋梁，万不能有什么好歹。」

    「飞云阁？」戚老娘不解，惶惑地看向了秦鸢。

    戚小哥则是一脸惊喜。

    「真的，松山先生真的要收小的入飞云阁吗？」

    松山先生得意地看了眼秦鸢，大声道：「自然是了，你们母子的本事入我飞云阁真是再恰当不过了，做别的都是大材小用。」

    秦鸢抿唇笑了笑。

    戚老娘则一直等著秦鸢点头。

    松山先生又扭头问秦鸢：「夫人您说呢？」

    秦鸢道：「既然松山先生如此器重戚家婶子，那先如此安排罢，只是戚家婶子的眼睛才好，不能过多劳累，戚小哥年纪小，也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先生可不能紧著用，一张一弛方是文武之道。」

    松山先生道：「你要真这么想可就好了，老夫也是个老头子了，不能紧著用。」

    秦鸢起身施了一礼：「先生是做大事之人，扛著天命，和我等俗人不同。再说，这会子不忙，以后可就想忙都忙不上了。」

    接著，秦鸢又吩咐道：「这些日子松山先生为了侯府的事，真是操碎了心，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让小厨房做上等的苏帮菜席面送去，再温上黄酒，请松山先生吃一顿。」

    红叶立即道：「还要点上松山先生最喜欢的竹荷香，另外松山先生埋头写字，衣衫也磨得厉害，针线房要多做些外衫上来，最好是蓝色的茧绸。」

    松山先生这才喜滋滋地走了。

    秦鸢问红叶：「今日可有什么事？」

    红叶道：「除了大厨房的事，并没有什么了，都是些日常事例，有我和翠茗就尽够了。」

    秦鸢笑道：「还好有你们两个帮衬著，不然真是要焦头烂额。」

    说罢起身道：「我去成嫂子那边瞧瞧去，中秋节后，还没找过她叙话。」

    红叶没跟上，秦鸢知她想避开红棉，便只带了墨竹和小红两个。

    客院比起上次安静了许多，戴氏将她径直迎入内室坐下。

    秦鸢笑道：「这是要讲什么悄悄话？」

    「还不是我心里不踏实，老爷这几日都没有回来，只让人带了话，拿了换洗的衣衫去。」

    见戴氏没说中秋夜那夜的惊吓混乱，也没问龙凤胎如何安排，秦鸢心中暗自称许，笑道：「嫂子放心，这次咱们顾氏一族的不少儿郎擒贼有功，五城兵马司和巡捕营放出来许多差事，成老爷这次只怕又要升一级。」

    「升一级？」戴氏不敢置信：「他担任指挥使才多久啊。」

    秦鸢笑道：「这次该是副总指挥使了。」

    戴氏双手合十，喜道：「阿弥陀佛，老爷要升官了，真是阿弥陀佛。自打搬过来，我们就好运连连。」

    秦鸢抿著唇笑。

    外面响起了争执声、幼童尖锐的叫声。

    戴氏厌恶地皱眉，压低声音。

    「这只怕是知道你来了。」

    秦鸢小声道：「府里知道赵氏被擒的人不多，侯爷应当还有别的打算，日后必当重谢。」

    戴氏摇头：「侯爷回来前，我们老爷多年没挪窝，动都动不了一下。现在就像芝麻开花，升了一节还有一节，怎么都感激不尽，夫人还说什么重谢的话，也太见外了。

    族长前些日子又发了话，说侯府便是族里的根，根深了族里才能枝繁叶茂，万事当以侯府为先。」

    正说著，小红进来道：「夫人，红棉拦不住程少爷和玉小姐，他们吵著要给您请安。」

    秦鸢道：「知道了，你让他们进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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