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荒野彼岸
头顶的空间忽然泛起涟漪，夜空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让王凌有些意外的是，最先抵达的竟然是翡翠女爵。
翡翠女爵落到王凌身边，目光扫过祭坛中央的沉睡身影，眼尾微微一动。
王凌看向她的手上的一双真丝手套：“钻石的？”
“我画的。”翡翠女爵的视线依旧停在神祇身上，“竟然是一尊沉睡的神明。”
她侧头看向王凌：“需要我做什么？”
王凌抱着胳膊：“只要不吵醒祂，你随意。”
翡翠女爵微微点头，抬手虚招。一副实木画架与空白画布凭空浮现在身前。
她的衣物下缓缓探出四条额外的手臂，连同原本的双臂一起，各握画笔、画刀、调色盘与海绵，同时落在画布上，开始做画。
王凌踱步走到她身侧，手掌很自然的顺着她腋下的缝隙溜了进去。
“需要我把6号或者9号叫出来吗？”翡翠妈妈桑问。
“啊，不用不用，纯手熟而。”王凌看向画布，上面已经画出了角神的轮廓。
“给神明绘制画像，可是难得的机会。”翡翠女爵的六条手臂交替运作，边画边说，“如果你愿意，这幅画可以充当祂的囚笼，将祂牢牢锁在画里。”
王凌扯了扯嘴角：“神明就该像前任一样。”
翡翠女爵的绿眸里闪过几分疑惑：“什么意思？”
“最好的前任，是死掉的前任。神明也一样。”
翡翠女爵轻笑出声，笔尖在画布上轻轻微调了几处纹路：“那我可以改动一些细节，等最终击杀祂的时候，这幅画能吸收大半散逸的神性，不至于平白浪费。”
王凌：“这样最好。”
这时，一道血色流光破空而来，落在祭坛边的石地上。
身穿哥特洋装的莉斯薇尔和她的宝物管理员坦桑石。
“修人！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莉斯薇尔往前一扑，直接撞进王凌怀里，小腿还蹬了两下。
王凌托了托她的后臀儿，安抚道：“这不是忙么。”
莉斯薇尔抬起头，呵呵冷笑两声，红眼睛眯成细缝：“忙？之前送了只兔子回来，刚刚又塞了只骚狐狸进府，你就是在忙这个？家里不是已经有了无面戏兔和胧月琉璃了吗？”
王凌挠了挠鼻子：“无面戏兔只是名字带个兔字，胧月琉璃的变身还有时间限制，不一样啊。”
莉斯薇尔抬起脚，狠狠踢了下他的小腿：“说到底，你这修人就是个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王凌揉了揉她的头顶：“好了好了，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莉斯薇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祭坛中央，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一个沉睡的神明？”
王凌语气轻松：“祂的灵魂和血液，全都归你。”
莉斯薇尔立刻来了精神：“我还要祂的神性！”
王凌摸了摸下巴：“跟你不太配吧？祂的权柄大概是动物、植物、丰饶和生育，你喜欢哪个？丰饶还是生育？”
莉斯薇尔皱起眉头：“不对啊，这是有角之神塞尔努诺斯吧？不是还应该拥有死亡和轮回的能力吗？”
王凌嗤笑一声：“你听祂吹牛逼。”
旁边的翡翠女爵也轻笑一声：“我并没在祂身上感知到死亡的力量。而且按照传说，塞尔努诺斯也并没有死亡神职。凯尔特人的传说里，人死后会前往彼岸，进行轮回。塞尔努诺斯掌管的荒野，是生灵进入轮回的必经之路，但轮回和死亡本身，并不受祂掌控。”
莉斯薇尔歪头想了想，撇了撇嘴：“这样么，好吧，确实跟我不合。”
王凌转头看向一旁的坦桑石，开口问道：“你的秘宝空间，存储神性材料没问题吧？”
坦桑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回殿下，没问题。放入的材料绝对不会流逝神性。”
王凌点了点头，目光一瞥，扫过远处的废墟拐角，瞥见一点牛角的轮廓。
一只黄牛福瑞躲在断墙后面，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自以为藏得隐蔽，却不知道头顶那对犄角早就暴露了行踪。
王凌指尖一弹，一道闪电窜了出去，劈在那截断墙上。墙后传来一声惨叫，随即没了动静。
王凌收回目光，对莉斯薇尔说道：“正式分解这位有角之神还需要一些准备，你觉得无聊的话，这座建筑里还残存了一些福瑞，你可以杀着玩，打发一下时间。”
莉斯薇尔皱起脸，把头扭到一边：“我不去。坦桑石，去把那些虫子都处理掉。”
坦桑石立刻欠身：“是的，公主殿下。”
她侧身抬手，身侧浮现出一个深紫色的旋涡，这旋涡背后连通着一处秘宝空间，里面存放了很多采佩什家的珍宝。
坦桑石探手进去，摸索片刻，取出一只水晶玻璃瓶，瓶里装了大半瓶猩红的液体。
她拔下造型像狼头的瓶盖，倾斜瓶口，倒了半瓶血液在地上。
每一滴鲜血落地，都迅速膨胀、塑形，化作一只肩高两米左右的血液巨狼。
不过片刻功夫，上百只通体血红的巨狼就整整齐齐排列在众人面前。
坦桑石抬手，正要下令出击。
王凌突然一拍脑门，连忙喊停：“等等！”
坦桑石立刻收手，看向王凌，静待吩咐。
王凌展开诡异后宫游戏的光幕，从柴房里取出一台拍立得相机。
他举着相机，对着祭坛上的有角之神比划了两下，才转头对坦桑石说道：“让你的小狗抓几只活的福瑞回来，我有用。”
坦桑石躬身应是：“是，殿下。”
她再次抬手，对着狼群打了个手势。上百只血狼悄无声息地散开，化作一道道血红的影子，窜进四周的废墟深处。
莉斯薇尔抱着胳膊，望着祭坛上沉睡的双头角神，有些疑惑：“祂怎么会在这里沉睡？”
王凌环顾四周，思索了片刻：“这里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荒野’，本是百兽生活繁衍的原生之地。只不过物竞天择，兽类就算被猎杀也不会有什么怨恨情绪，所以有角之神的仆从们才开启了野兽的灵智，建立了这座兽托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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