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莉莉安，打工人打工魂
王昆连续上了三天课，一节没落。
大一新生们现在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前天下午没课，王昆叫来司机开着考斯特。拉着全班去吃了一顿日料，吃完又包了场高档KTV。
现在班里没人管他叫王同学，全跟着刘强喊“昆哥”或者“义父”。
王昆来上课，其实是为了看戏。
他特意坐在教室后排，就等着王永正顶着个紫红色的猪头来上班。
结果一连三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一问才知道，王永正请了半个月的病假。
论坛上那张高清无码的猪头照传得沸沸扬扬。这孙子彻底社死，没脸见人了。装死躲着不出来。
王昆顿觉索然无味。
下午下课。
王昆刚走出系大楼，莉莉安抱着一卷图纸迎面走过来。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皮衣拉链敞着，脸色不太好看。
“王总。”莉莉安把图纸拍在走廊的长椅上，“佘山地块的初步勘测和概念红线图。我连熬了两个通宵赶出来的。”
她翻了个白眼，话里夹枪带棒：“您下手也太黑了，一巴掌把王永正扇进医院。
系里现在连个能帮我跑腿查资料的助教都找不到。”
王昆点了一根烟，直接扒光她的老底。
“你可拉倒吧，他就是在学校也没空给你跑腿，王永正撒网的对象多的是。
对了，你等一下！”
莉莉安不明所以，王昆拉开后备箱，拎出三个还没拆封的牛皮纸箱，直接丢在长椅上。
“什么东西？”莉莉安皱眉。
“打开看看。”
莉莉安撕开封条，愣住了。
最新款的MacBook Pro顶配，一台27寸的iMac一体机，外加一台大容量的iPad Pro。
作为董教授的独生女，她不缺钱。
但这套苹果顶配全家桶，加起来大几万块。每年出新款就换，她也舍不得这么烧钱。
王昆吐出一口烟。
“画图的家伙事太次，影响老子一个亿的工期。”
王昆语气平淡，完全把她当成打工人，“拿着，算公司的办公补贴。好好干活，别成天想些没用的男人。”
莉莉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那点白眼和小情绪，飞到了九霄云外。她摸着iMac的包装盒，喜笑颜开。
“老板大气！”莉莉安立刻切换了嘴脸，拍着胸脯保证。
“老板放心，我今晚再熬个通宵！绝对把外立面概念图给您磨出来！”
她抱着几个大盒子，转身准备走。
走出两步，莉莉安停下来。犹豫了一下。
“那个……”莉莉安撇了撇嘴，小声试探，“下次您要是再出手，能不能稍微轻一点点？”
王昆被气笑了。
“怎么？你还想让我再打王永正一次？”
莉莉安竟然歪着脑袋，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莉莉安嘟囔了一句，“那家伙到处撩妹，确实欠揍。以后再说吧！”
她心里门清，王永正就是个海王渣男，以前是被皮囊和表面的才华骗了。
现在被人打成猪头，再看也就没那么帅气了。
滤镜碎了一大半。
校园林荫道。
惹眼的火山灰保时捷帕拉梅拉，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朱锁锁踩着高跟鞋走下来。她手里拎着两杯星巴克，笑容满面地走向正坐在长椅上画图的蒋南孙。
“南孙！”
蒋南孙抬起头，看到朱锁锁容光焕发的样子松了口气。
两人几句打闹，先前的些许不快烟消云散。闺蜜和好如初。
蒋南孙合上画板，“走，今天我请你吃大餐。”
朱锁锁摇了摇手里的保时捷车钥匙。
“今天不行。”朱锁锁婉拒，“我得带昆哥回一趟我舅舅家。”
蒋南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起。
“你带他回舅舅家？见家长？”蒋南孙声音拔高，“锁锁，你疯了吗？你玩真的？”
“怎么了？”
“他这个老男人都有你爸大了！而且他想是会正经赚钱的人吗？财产来路不明，满身江湖气！”
蒋南孙急了，“你跟他谈恋爱？”
朱锁锁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坚定。
“南孙，岁数大点怎么了？”
朱锁锁看着她的眼睛，“他能给我保时捷，能给我别人奋斗一辈子都拿不到的资源和底气。”
“我受够了阁楼里的日子，我受够了看舅妈的脸色。今天带他回去，我就是去摊牌搬家的。”
蒋南孙看着眼前，被物质彻底武装起来的闺蜜。只觉得不可理喻。
傍晚，老城区。
王昆开着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驶向朱锁锁舅舅家所在的弄堂。
朱锁锁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破旧街道。她深吸了一口气，手心微微出汗。
其实她心里有些发虚。
带一个三十五岁，满身社会气的大叔回去见家长。
肯定得挨一顿臭骂。
她老爹今年也就四十出头，这女婿的年纪快赶上老丈人了。
“怎么？紧张？”王昆单手打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
“有点。”朱锁锁咬了咬嘴唇，“我爸看见你，估计得气疯。”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打气。
怕什么？他一年到头不着家，把我一个人像踢皮球一样丢在舅舅家寄人篱下。
他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老头管不着我！
朱锁锁转头，看着身旁气场沉稳如渊的王昆。
心里的底气瞬间拉满了。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舅妈的刻薄，表哥的纠缠，统统都不叫事。
保时捷驶入狭窄破旧的弄堂口。
庞大的车身和昂贵的流线型外观，与周围挂满裤衩背心的老洋房格格不入。
引得周围乘凉的大爷大妈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车停稳。
王昆推门下车。他今天穿着件黑色的休闲夹克，眼神冷硬，一身上位者的气场。
朱锁锁跟着下车，自然地挽住王昆的胳膊。
迎面。
提着熟食的骆佳明，猛地停住了脚步。
骆佳明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辆价值百万的保时捷，再把目光移到朱锁锁挽着王昆的手臂上。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前几天他刚看着朱锁锁哭着跑回家，心疼得要命。
今天就看到心爱的女神，挽着一个比自己壮两圈、满脸沧桑的老男人。
嫉妒和自卑，像毒蛇一样咬噬了他的理智。
骆佳明像头发狂的小牛犊。直接冲上来，挡在两人面前。
“锁锁！他是谁？！”
骆佳明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指着王昆大吼，“这车是怎么回事？你这几天夜不归宿，就是跟他在一起？！”
朱锁锁厌恶地皱起眉头。
“骆佳明，你让开！”朱锁锁声音冰冷，“这是我男朋友王昆。我今天回来，就是收拾东西搬走的。”
“男朋友？”骆佳明彻底崩溃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指着王昆的鼻子，冲着朱锁锁咆哮：“他快四十了吧！年纪都快赶上你爸了！
锁锁，你是不是被他骗了？他给你买了辆车，你就跟他走？”
王昆眼皮都没抬，像看一只乱吠的吉娃娃。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根华子。咬在嘴里，点燃。
一口青烟，直接喷在骆佳明的脸上。
王昆没有发火。也没有用暴力。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女人痛哭流涕的年轻人，眼神里透着一丝嘲弄。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这小子，好像当年的自己啊！
“小老弟，教你个乖。”
王昆夹着烟，用手指了指骆佳明的胸口。
“别做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骆佳明愣了一下，眼睛瞪得通红：“你胡说什么！我从小对锁锁好！
我每天给她买早餐，我处处让着她！你凭什么跟我比！”
王昆嗤笑出声。
前世今生，他见多了这种自以为是的“暖男”。
“买早餐？让着她？”
王昆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以为女人需要的是这种廉价的自我感动？
你这就叫暖男？暖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王昆拍了拍保时捷的引擎盖。
“女人不需要你每天早上起早贪黑去买包子。
她们需要的是这辆车，需要的是绝对的实力和安全感。”
他看着骆佳明那张痛苦扭曲的脸。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得看你妈的脸色。拿什么给她好日子？”
王昆声音冷酷，直刺骆佳明的软肋，“收起你那套不值钱的温柔吧。在这个社会没有实力，你的温柔狗都不吃。”
“你放屁！”
骆佳明被戳中痛处，歇斯底里地大骂。
“你就是用钱砸她！你根本不爱她！锁锁是被你骗了！”
王昆懒得再理他。
道理讲不通，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钱就是老子的实力，老子就喜欢用钱砸。”王昆弹了弹烟灰，“好狗不挡道，滚开。别逼老子在这儿扇你。”
王昆庞大的身躯往前压了一步，悍匪的煞气瞬间释放。
骆佳明被这股气势逼得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撞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王昆搂着朱锁锁的腰。
两人越过失魂落魄的骆佳明，径直走进昏暗的弄堂楼道里。
身后骆佳明跌坐在地上，手里的熟食散落一地。
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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