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饼砸晕董教授
同济新村，老专家楼。
王昆拎着个紫檀木礼盒，踩着水泥楼梯上楼。
他换了一身沉稳的黑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口卷在小臂上。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着冷光。
走到三楼，敲门。
开门的是个六十出头的老人，戴着老花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同济建筑系主任，董教授。
“你是本届年龄最大的……王昆同学？”董教授有些诧异。
“董主任，冒昧打扰。”王
昆迈步进屋，递上手里的木盒，“托朋友寻了一套小玩意，听说您好这一口，带过来给您掌掌眼。”
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套民国初年的孤本《营造法式》手抄测绘本，纸页泛黄，墨迹清晰。
旁边码着两罐非遗特级正山小种。
董教授推了推老花镜，只看了一眼，呼吸就有些发紧。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书页，翻看了几下，眼里的防备瞬间烟消云散。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董教授抬起头，连忙招呼王昆进客厅坐下，“快请坐。小周，泡茶！泡好茶！”
客厅里摆满了榫卯构件和泛黄的设计图纸，书香气很浓。
两人在茶几前坐下。
董教授亲自给王昆倒了茶，叹了口气：“王昆同学，你的情况我听说了。
三十五岁，在商界打拼出这等基业，还能静下心回到象牙塔念书。
这份毅力，很多人比不上你。”
“董老见笑。”王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从容。
“早年在外面争名夺利，浑身铜臭。
钱是赚够了，但心里发虚。
建筑是百年大计，是凝固的艺术。不来同济跟着您系统学几年，这辈子算白活。”
这话捧得极其舒服，董教授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铺垫做足，王昆该下钩子了。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后一靠，随手点了根华子。
“董老，学生初来乍到，想给系里做点实在贡献。”
王昆弹了弹烟灰，“我手里有笔闲钱。准备在上海郊外建一座顶级私人独栋庄园，总预算一个亿。”
董教授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茶汤溅在茶台上。
“一个亿？！”董教授猛地抬头。
“对，一个亿。纯现金。”
王昆吐出一口青烟，语气随意，“实不相瞒，我这人懒。所以这桩事，我只负责提构想、掏银子。”
王昆伸手敲了敲桌面。
“至于前期选址、规划测绘、跑审批、出设计图，甚至以后的施工监理，我打算全权委托给系里。
就当给咱们同济建筑学院当教学实训基地。所有环节，你们全权做主。”
董教授呼吸彻底乱了。
手底下没团队？那意味着没有烦人的甲方工程部指手画脚！
预算一个亿！不卡资金，从找地选址开始就全权交给同济操刀！
这是多少建筑学者做梦都碰不上的无上权力！
一旦落地，绝对能拿下全国建筑设计金奖，是他退休前最重磅的政绩！
“王老弟！”董教授连称呼都变了，神色激动，“你这魄力……太罕见了！系里绝对全力支持！”
“不过，我有个条件。”王昆笑了笑。
“你说！只要不违背原则，系里全开绿灯！”
“成名的大师匠气太重，条条框框多。”
王昆眯了眯眼，“我听说令嫒莉莉安很有灵气。这个项目的总主持设计师，由令嫒挑头。
从前期选址到最终定稿，全交给她去折腾。系里老教授在后面把关就行。”
董教授愣住了，随即狂喜。
他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成天发愁女儿没有拿得出手的独立代表作。
王昆这是不仅送了一座金矿，还把通天的梯子直接架到了他闺女脚下！
“砰！”
防盗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年轻姑娘风风火火冲进屋。一身黑色机车皮衣，手里拎着一顶亮红色的全盔。
“爸！气死我了！”莉莉安一边甩鞋一边嚷嚷。
“王永正那个自大狂又跑去工地板房了！我给他带的礼物，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话音未落，莉莉安猛然刹住脚。
她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王昆。
一米八八的个头，身形魁梧，一身黑衬衫透着悍匪般深沉的压迫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董教授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整天王永正王永正，像什么话！疯疯癫疯的！过来，见过王总！”
莉莉安撇了撇嘴，走过来眼神带着审视：“王总？爸，哪个单位的施工头子啊？”
“胡闹！”董教授猛地一拍茶几。
“王总是咱们学院的贵客！更是你的大恩人！
王总出资一个亿要在郊外建传世庄园，点名让你挑大梁，当总主持设计师！”
“多少？！”
莉莉安手里的头盔，“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住王昆：“一个亿？让我挑头？王总，您……”
王昆站起身。庞大的体魄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看着莉莉安，眼神没有半点轻视，反而透着极度的激赏。
“地块没定，才叫全权托付。”
王昆声音低沉洪亮，“真正的大师，不是在别人画好的红线里熬资历。
年轻人有冲劲，眼里有野性。
我手里除了钱，什么人手都没有。从选址、立项建议到每一张图纸，你全权做主。”
王昆咧嘴一笑：“这一个亿交给你，放开手脚去折腾。预算不够，随时找我追加。”
这一套顶级捧杀加极限放权，像一记重锤砸在莉莉安天灵盖上。
她现在连个几十平米的老洋房，翻新都没资格独立签字，王永正也只是带着团队做点校内景观改造。
眼前这个大佬，直接把一整张白纸和一个亿现金甩在了她脸上！
少女的虚荣，瞬间被彻底引爆。
什么王永正，什么倒追碰壁，在“独揽一亿大项目”的诱惑面前，全成了狗屁！
莉莉安连地上的头盔都顾不上捡了，双眼放光，一把抓住王昆的胳膊：
“王总！您眼光太毒了！我保证给您选出最好的地块，拿出全国最好的方案！
我这就去系里拉团队！”
董教授在旁边看着，笑得满脸褶子。
王昆走出老专家楼，坐进大G的驾驶座。
他按下车窗，点了一根华子。
这个大饼一抛，选址、调研、测绘、跑规划审批、改方案……光前期准备工作，就够这帮书呆子折腾一年半载。
工期有的等。老子根本不急。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庄园，而是建筑系最硬的一张金牌。
从今天起，董教授和莉莉安成了他的免费长工。
别说旷课，就算他一学期不露面，董教授为了保住这一个亿的项目，都得亲自把他的考勤填成全勤。
章安仁要是再敢拿考勤和停车位跳腾，董教授随手一巴掌，就能把那个自视清高的凤凰男拍死在泥里。
下午四点，东台路豪庭。
顶层四百平复式大平层。
门虚掩着，王昆推门而入。
两天时间，艾珀尔的执行力堪称恐怖。
原本空旷的大平层彻底变了样。
全套意大利进口B&B极简皮质沙发，德国嘉格纳全套嵌入式厨电。
客厅铺着加厚的羊绒地毯，恒温酒柜里整齐码着红酒。
空气里飘着高级冷杉香薰的味道。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艾珀尔穿着一袭酒红色的收腰长裙，踩着细高跟快步走过来。
长发挽起，妆容精致，身材凹凸有致。
“王总，您来了。”
艾珀尔递上一杯温水，身段放得很低。
“家具全是从外高桥保税区调的现货。按您的吩咐，顶级意式极简，您看看还合心意吗？”
王昆端着水杯，在四百平的房子里转了一圈。
主卧带独立衣帽间，外面是二百平的无敌全景露台。向南望去，整个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尽收眼底。
“不错，办事利索。”王昆点了点头。
艾珀尔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阵阵香风飘过来。
她看着窗外的江景，咬了咬下唇，状若无意地试探了一句：
“王总，四百平的宅子，窗外景致这么好。您一个人住……夜里不觉得冷清吗？”
王昆转过身，倚在露台栏杆上。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华子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冷漠，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苍凉。
“冷清？”
王昆吐出一口青烟，声音粗粝。
“习惯了。年轻时候只顾着在商海里抢地盘，刀尖上舔血。
钱赚了几辈子花不完，回头一看，身边围着的都是算计利益的货色。”
他看着艾珀尔，自嘲地笑了一声。
“连个知冷知热、身家清白的正经姑娘都没有。这么多年，老子一直是一个人。”
艾珀尔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个坐拥数亿现金、随手买下顶层豪宅的大佬。
在感情上，居然是一片空白。
艾珀尔攥紧了裙摆，眼底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这哪里是一个大客户。
这是能让她彻底跨越阶层、改写命运的通天大道！
艾珀尔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王总要是觉得冷清……我随时可以过来给您煲汤做饭，打理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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