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亚洲金融风暴
港岛回归的喜庆气氛还没散尽，亚洲金融风暴就席卷而来，泰铢暴跌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东南亚各国的金融市场上炸开了花。
马来西亚林吉特跟着跳水，印尼盾更是崩盘式下跌。
阿杰在新加坡的酒店房间里，电视上滚动播放着各国货币对美元的汇率，那些数字像坐上了滑梯，一路往下出溜。
经销商一个接一个打来电话，有的说订单要取消，有的说货款能不能缓一缓。
阿杰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一边听着各国的经销商诉苦一边在本子上记录。
泰国的老客户巴颂在电话那头都快哭了，说泰铢跌了百分之三十，他用美金进的货还没卖出去就亏了一大截。
阿杰听着电话那头的哀求，说巴颂，你不是不想付款，你付不起，这笔货款先欠着，等风暴过了再说。
巴颂哽咽着说谢谢阿杰先生。
阿杰挂了电话，在本子上把巴颂的名字圈起来，旁边写着“延期”。
手机再次响起，马来西亚的林先生也说付不出款。
阿杰说林先生，你的订单已经生产了，货不能退，这样，你先付一部分，剩下的明年再结。
林先生说一部分是多少，阿杰说两成，林先生说好。
手机发烫，阿杰把它放在桌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新加坡的热风涌进来，带着一种粘腻的潮湿。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电话打给亦庄研发中心，刘工接的电话，阿杰问芯片项目进度怎么样，刘工说一切正常。
阿杰说好，东南亚这边出事了，生产线不能停。
芯片项目更不能停，你那边盯紧了，刘工说知道了。
阿杰在新加坡待了整整一个星期，挨个拜访经销商，逐个谈判，逐个安抚。
有的经销商实在付不出款，他答应延期；有的经销商付不出一半，答应先付两成。
阿杰把那些欠款的数字一笔一笔记在本子上，加起来是个不小的数额，他合上本子，看着窗外依然灰蒙蒙的天，风暴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冠东挺过了那么多风浪，这次也一定能挺过去。
大东的船队也受到了冲击，国际航运价格暴跌，运费跌得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几条航线都出现了亏损，中东线亏得最多，欧洲线勉强保本。
阿杰从新加坡打来电话问大东要不要缩减航线，大东说不缩。
阿杰说亏本生意做不得，大东说船在，希望就在；船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东站在广州南沙港的码头上，看着那些停泊在港池里的巨轮。
冠东号、冠东二号、冠东三号，一字排开，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阿杰站在他旁边，刚从新加坡飞回来，脸上的疲惫还没消退。
大东说你看这些船，每一条都是冠东的心血，当年华哥从港岛起家，第一条船出海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冠东的船要开到全世界每一个港口，现在船开到了，风浪来了不能自己先吓破胆。
阿杰没说话，看着那些巨轮的轮廓渐渐隐入夜色，他知道大东说得对，可账面上的亏损数字沉甸甸地压在他心里。
大东说钱可以再赚，士气不能散，冠东的船队今天不裁一条船，明天也不裁。
风浪总会过去的，船还在，冠东的航线就在，阿杰看着大东花白的头发，说东哥，我明白了。
陈卫国从香港打来电话，金融风暴导致港股暴跌，冠东地产的股价也跟着往下出溜。
许大茂在旁边插嘴问是不是该抛，陈卫国说不抛，好公司的股票跌了还会涨回来，烂公司的股票涨了也会跌下去。
冠东地产是好公司，不怕跌，等风浪过去了自然会回升。
许大茂不懂股票，可陈卫国说不抛那就不抛。
林晓芸从四九城打来电话，问许大茂什么时候回去，许大茂说快了，等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回去。
许大茂挂了电话看着窗外香港的夜景，霓虹灯把维多利亚港照得五颜六色，那些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极了股市里那些跳动的数字。
钟建华在四合院里听着陈卫国汇报东南亚的情况，那些亏损的数字、延期的货款、取消的订单像一块块石头压在心头。
陈卫国说华哥，东南亚那边损失不小，钟建华问那家底够不够扛住，陈卫国说够。
冠东这些年根基打得稳，账上现金储备充足，能扛过去。
钟建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那就扛。
冠东走到今天，不是靠运气，是靠扛，扛过油麻地的风浪，扛过港岛的股灾，扛过亦庄建厂初期的艰难，这一次也能扛过去。
陈卫国看着华哥平静的脸，心里踏实了。
何婉婷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放在钟建华面前，陈卫国站起来说嫂子我先走了。
何婉婷说吃了饭再走，陈卫国说不吃了，亦庄那边还有事。
何婉婷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回去。
钟建华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而不腻，熬了整整一个下午。
钟建华放下碗，拿起电话拨了阿杰的号码，问阿杰在哪儿。
阿杰说在广州，钟建华说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阿杰把经销商欠款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钟建华说那些老客户都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能帮就帮一把，但冠东的底线不能丢，阿杰说明白。
挂了电话，钟建华站起来走到枣树下，枣树的叶子开始泛黄，秋天来了，金融风暴还在肆虐，冠东的日子不好过。
可他相信阿杰，相信陈卫国，相信大东，相信许大茂，相信那些跟着他一起打拼的兄弟们，风浪再大，冠东这艘船都不会沉。
何婉婷走过来站在钟建华旁边，问他是不是又担心了。
钟建华说不是担心，是在想冠东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何婉婷说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钟建华笑了，是啊，一步一步。
从港岛油麻地的一条街到如今的冠东集团，冠东走过了几十多个春秋。
这一步一步里，有汗水，有泪水，有成功也有失败，有欢笑也有痛苦，可不管怎么样，都走过来了。
这一次，也能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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