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裴泽求婚！修罗场重现！

江寒烟站在那里没有动。她低头看着裴泽，看着那颗戒指，嘴唇微微张着。

裴泽仰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急切，也没有那种表演式的深情。就是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他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东西。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场馆都听得见。他没有用话筒，声音从喉咙里直接出来，在安静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寒烟，嫁给我吧！我爱你！"

三个字被他喊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不是唱歌时候那种温柔的、控制着的气息，是那种真实的、从胸腔里直接顶出来的声音。他的嗓子微微发哑，尾音有一点颤。

观众席上有人尖叫了。

接着是更多的尖叫，更多的喊声，有人在大喊"答应他"，有人在拍手，有人把手放在嘴边吹口哨。

江寒烟低头看着他，看着那枚戒指，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睫毛在抖，很轻。

她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裴泽看着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寒烟，我知道你曾经受过很深的伤害，对婚姻有着恐惧。我今日不是来逼你，是让所有人见证，我对你的真爱。"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咽了一口唾沫。他的手没有抖，盒子端得很稳。

"这价值十亿的戒指只是我的一个心意。"

他的话说到这里，顿了一拍。然后他接着说道，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除此之外，我要裴氏集团的千亿股份，作为聘礼送给你！。"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场馆里的气氛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尖叫和沸腾，是一种更沉的、更闷的震荡。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水花没有溅起来，但整个湖都在晃动。

"千亿股份？"有人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裴氏地产？是我想的那个裴氏集团吗？"

"哪个裴氏集团？还能有哪个？市中心那栋楼上面挂着牌子的那个！"

"我靠——"

数字在人们的脑子里炸开。

千亿。

不是一千万，不是十亿，是一千亿。

那个数量级已经不是普通人的脑子能处理的了，像是听到一个天文数字，耳朵听见了，但大脑拒绝理解。

观众席上那些之前还在尖叫的女人，这会儿反倒安静了。

她们张着嘴，看着舞台上的那个男人，眼睛里的光从羡慕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那种看着一个自己永远够不到的东西的眼神。

男人们更复杂。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背，有人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佩服还是不甘。

一方面，他们确实为江寒烟高兴。这个女人值得一个好的归宿。

她经历了那么多，被伤害了那么多次，现在终于有人愿意用十亿的戒指和千亿的股份来证明他的真心。

另一方面，妈的，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男人什么都有。

长得好，身材好，有钱到这种地步，还他妈这么深情。

观众席某个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咬着牙，低声说："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他旁边的人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人家还没结婚呢，夺什么妻。"

"我看着就不爽。"

"那你爽不爽江寒烟能找到这么好的？"

"……爽。"

"那不就完了。"

灰色西装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但我还是不爽。"

没人理他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到服务器开始报警了。平台的技术负责人盯着监控屏幕，额头上全是汗。屏幕上那条在线人数的曲线几乎垂直地往上蹿，已经突破了之前的所有峰值。运维团队在群里刷屏，有人说"顶不住了"，有人说"再撑三分钟"。

"你们快看裴氏集团的官微！"弹幕里突然有人喊。

"公告发了！"

"裴泽真的是裴氏继承人！"

"我的天——"

社交平台上，裴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在一分钟之前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公告。

公告的内容很简单：确认裴泽先生为本集团唯一合法继承人，持有集团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权。

这条公告下面的评论在三十秒之内突破了一万条。

"我收回我之前说裴泽配不上江寒烟的话。"

"他配。他太配了。"

"千亿继承人，十亿钻戒，一首《唯一》。哪个女人扛得住？"

"江寒烟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不是江寒烟拯救了银河系，是裴泽终于找到了他愿意献出一切的人。"

"你们看看他的眼神。他看她的眼神和我看我银行卡余额的眼神一模一样。"

"滚。"

舞台上，裴泽依然跪着。他的膝盖落在地板上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他没有动。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仰着头看着江寒烟。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很干净，不掺杂任何别的东西。就是单纯的、纯粹的、等待的目光。

他在等她的回答。

江寒烟看着他。她的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

那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闪过去。

先是傅尘曾经的伤害。

然后是裴泽默默的守护。

那些画面叠在一起，像是在她脑子里放了一部很长的电影。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裴泽，眼中充满了感动。

“我…………。”

她慢慢地伸出手。

那只手从身侧抬起来，很慢，像是抬起来的时候带着全部的重量。她的手指很白，指尖微微泛着粉，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五根手指张开，掌心朝下。

裴泽看着她伸出来的手。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那动作很稳，拇指和食指捏着指环的边缘。钻石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光。

他把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指环的尺寸刚刚好。钻石在她的手指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切割面折射出来的光落在她白色的裙子上，落在地板上，落在裴泽仰起的脸上。

江寒烟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她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弯了。

"我答应。"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打扰了什么。但场馆里的收音设备把这两个字收进去了，传到了每一个音响里。

三千个人同时开始鼓掌。

那种掌声不是疯狂的，是集体的、整齐的、带着一种仪式感。掌声从舞台正前方开始，往两侧蔓延，往后排蔓延，最后汇成一片。空气里全是手掌拍在一起的声音，密密的，厚厚的。

裴泽从地上站起来。他的动作很利落，膝盖撑了一下地板就起来了。裤子的膝盖处有两个灰色的印子。他看着江寒烟，嘴角那个笑终于放开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角度，而是整张脸都亮起来的那种笑。他的眼睛弯着，眼尾有几道很浅的纹路。

就在掌声最响的时候，观众席有一个人冲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银色的。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但额角有几缕散下来了。他的脸很白，五官很精致，但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黑色。

傅尘站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他身边的几个人同时转头看他。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因为傅尘已经迈开了步子。

他直接从座位区走出来，跨过前排的栏杆，跳到了舞台的侧面上。他的皮鞋踩在舞台地板上，发出很重的声响。他大步往前走，直接走到了舞台中央。

"我不同意！"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盖过了掌声。三个字从他的喉咙里砸出来，带着一种嘶哑的、破碎的质感。

掌声停了。

观众席上有人认出了他。

"傅尘？"

"他怎么来了？"

"他来干什么？"

议论声从各个角落升起来，像是无数只蜜蜂同时扇动翅膀。有人举着手机对准了他，有人把镜头拉近了拍他的脸。

江寒烟转过头。她的表情从刚才的温柔一点一点地冷下来。那种冷不是刺骨的冷，是一种平静的、带着距离的冷。像是一堵玻璃墙，透明，但过不去。

傅尘看着她。他的眼睛很红，红到眼白的部分全是血丝。他的嘴唇干裂着，说话的时候嘴唇上的皮裂开了一道口子。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很重。

"寒烟，"他说道，声音是哑的，"你的这首《Rolling  in  the  Deep》，我才知道对你伤害多深。"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然而何止你坠入了深渊。我现在同样也在地狱里挣扎。失去你的每一秒，我都心如刀割！"

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抬手捂了一下胸口，像是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疼。

"你原谅我，"他说道，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清，"我们重新开始。"

江寒烟没有动。她站在那里，看着傅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无名指上那枚钻石还在反光。

傅尘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伸出一只手，朝着江寒烟的方向。

"从今天起，傅氏全部交给你处理。"

他的话说完，观众席上又是一阵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欲言又止。傅氏的体量摆在那里，就算最近经营不善，那也是几千亿的盘子。把整个集团交出来，这诚意不能说不大。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他是真的后悔了吧。"

"看他那个样子，不像装的。"

"哪有人能装成这样的。"

那些声音传到了江寒烟耳朵里。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嘲讽的弧度。

她看着傅尘，开口说道，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所有人都应该知道的事实：

"傅尘，你不是已经结婚了么？据说我的好妹妹也快要生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傅尘的头顶浇下去。

观众席上炸了。

"什么？他结婚了？"

"跟谁？江月月？江寒烟的妹妹？"

"我靠！"

"渣男！"

"一边结婚一边来求前女友复合？"

"他老婆都快生了！"

"渣男中的渣男！"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傅尘的身上。他站在那里，脸色从白变成了灰。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江寒烟。

"不，"他说道，声音慌乱起来，"我是卑鄙的，无论当初上床还是结婚，都是被逼的。"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这次走得很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了仓促的声响。

"我可以离婚，"他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急切，"我可以不要孩子！"

他的话说完，观众席上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有人喊了一句："渣男中的极品！"

更多的人开始骂。有人站起来指着傅尘喊，有人把手里的荧光棒朝他扔过去。保安从舞台两侧冲上来，两个人架住了傅尘的胳膊。

江寒烟看着傅尘。她脸上那个嘲讽的弧度放大了，成了一个大一点的冷笑。她摇了摇头，动作很轻。

傅尘被保安架着，还在挣扎。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寒烟，然后又转向裴泽。

"是你！"他喊道，"你就是那个和江寒烟在一起的男人！难怪当初在裴氏酒店查不到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的恨意。他终于明白了。那家酒店，那个监控查不到的房间，那个从他手里截走了江寒烟的男人。一切都是裴泽。

裴泽站在那里。他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江寒烟面前。他看着傅尘，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傅少还是关心关心傅氏本身吧。"他说道，"听说傅氏最近经营不善，已经濒临破产了。"

傅尘的脸色变了。他嘴唇上的那层干皮裂得更开了，渗出了一点血丝。

"原来是你！"他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击穿了的空洞，"裴氏集团。"

他终于串联起来了。傅氏那些莫名其妙丢失的单子，那些突然反水的合作伙伴，那些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狙击。背后站着的全都是裴氏集团。

裴泽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若你和寒烟离得远远的，我自然不会动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一直追着江寒烟不放。"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傅尘身上移开，落在江寒烟身上，又移回来。

"你以为每一次你在我们的直播现场，我不知道么？"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惊呼。

"他还一直跟着？"

"窥探？"

"太变态了吧！"

那些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傅尘的耳朵里。他被保安架着，身体往下沉了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抽走了他全部的力气。他的头低下去，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

裴泽看着傅尘，继续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江寒烟是我的。我不允许有一点点的差错。傅尘就是最大的隐患，我自然要根除。"

他看着傅尘，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卸掉了所有武器的人。

"而傅氏就是傅尘最大的底气。只要没有了傅氏，傅尘就是一个小丑。"

傅尘的身体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裴泽，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恨、不甘、绝望、认命，所有东西混在一起，成了一团模糊的颜色。

江寒烟从裴泽身后走出来。她走到前面，站定。她看着傅尘，目光平静。

"傅尘，"她说道，"我们早就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有了新的爱情，新的生活。"

她停了一下。那些之前泛上来的情绪，现在又沉下去了。平静的水面上只剩下最后一句。

"你我一别两宽。"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她转身的动作很自然，很流畅，像是做完了一件事，该走开了。

她转过来，看向裴泽。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化了，从平静的、疏离的，变成了温热的、柔软的。那种变化很明显，在场所有人都看得见。

她缓缓地伸出那只戴着戒指的手。

无名指上的钻石还在反光。

裴泽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他的嘴角那个笑容又浮上来了。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叉，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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