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五分钟灭舰队
维萨尔面前的战术图先黑掉了一大片。
一万两千七百六十四个战舰编号失去响应。
返还的主炮穿透原舰护盾，顺着炮膛撞进能源舱。
黑金舰体从中段裂开，失控模块被冲击推向阵列后方。
第七舰队维持了数万年的识别规则，反而成了这一轮攻击的入口。
“关闭友军识别，所有战舰分散！”
维萨尔抓住指挥台边缘，机械左眼快速重建战场，“切断联合火控，改用独立锁定。前四层舰阵向左右脱离，不能让返回攻击继续传导！”
命令发出后，舰队连接大面积中止。
剩余八万多艘战舰开始分散。
各舰失去统一调度，航线出现交叉，数百艘无人作战单元撞在护盾外层，被高速移动的主舰掀出阵列。
维萨尔却顾不上这些损失。
他死死盯着苏晨的位置。
老人仍站在原处，刚才那轮足以摧毁星系的齐射，连他身上的肩带都没碰到。
苏晨低头看了一眼右手。
“打完了？”
这句话通过联盟舰队的公共频道，传进每一艘战舰。
没人回答。
苏晨抬脚迈出一步，身影从原地消失。
距离他最近的联盟战舰刚把护盾频率切换完毕，舰体侧面便出现一个浅浅的鞋印。
苏晨站在外壳上，右手五指朝下收拢。
藏在战舰深处的动力核心受到牵引，周围固定构件接连断开。
那颗直径数百米的核心被压缩到拳头大小，穿过舰体落进苏晨掌心。
他轻轻一捏。
核心外壳裂开，整艘战舰失去动力，向侧面偏移。
苏晨在它撞上邻舰前抬脚一踢，舰体改变方向，滑出交战区域。
战舰内的逃生舱被提前弹出，停在安全坐标。
维萨尔刚捕捉到这个画面，另一艘主力舰的核心信号已经熄灭。
苏晨出现在舰尾，五指握拢，核心随之破碎。
等观测器重新完成聚焦，他已经抵达数千公里外的第三艘战舰。
每一次出现，都有一枚动力核心被他徒手捏碎。
联盟观测系统只能记录到断续画面。
大量战舰还没完成目标锁定，能源读数便从峰值归零。
苏晨沿着断开的火控线路穿过舰阵，速度已经超过设备刷新上限。
昆仑一号舰桥内，奥古斯都调取第七舰队的损失数据，核心蓝光越来越暗。
“它们切断联合火控也没用。”
奥古斯都终于看懂了苏晨的移动轨迹，“刚才返回的炮火已经在每艘战舰内部留下坐标。他不是追赶舰体，他直接抵达动力核心对应的位置。”
林建军看着每秒跳动数百次的敌舰数量，按在授权键上的手慢慢松开。
“难怪老爷子不让舰队靠近。”
林建军吐出一口气，“十万艘昆仑舰冲进去，只会挡他的路。”
东海大坑里，关山也发现了其中的规律。
师父每次移动都没有跨越舰船之间的距离。
他借用第七舰队主动建立的攻击联系，把出手者与自己变成两个相邻坐标。
舰队发出的炮越多，暴露的核心位置便越完整。
维萨尔引以为傲的联合火控，早已把十万艘战舰送到了苏晨手边。
陈霄盯着天幕上的数字，嘴角越咧越大。
“这帮东西还真贴心。”
陈霄用手拍着封棺钉，“怕师父找起来麻烦，开炮前先把十万个地址全报了一遍。换成胖爷，得给它们发面锦旗。”
第七舰队开始启动针对高维个体的锁域装置。
三千艘特种舰围成环形，空间锚同时落下。
苏晨刚在阵列中央出现，十二层封锁便从外向内合拢。
维萨尔眼里重新出现一丝希望。
这种装置曾经困住一名四型文明的规则生命。
目标只要进入中心区域，移动、能量与意识传输都会受到限制。
“收紧锁域，外围舰队向后撤离。”
维萨尔快速下令，“不要尝试击毁他，把他固定在坐标中。等塞维昂长老派出增援，再进行后续处理。”
十二层封锁合拢到百米。
苏晨看了一眼周围不断重叠的黑色网格，抬起手指，在其中一条线上轻轻一点。
第一个空间锚发生偏移。
承担压力的三千艘特种舰同时向中心滑动，阵型失去平衡。
苏晨伸手抓住重叠后的封锁网，把它拧成一条黑色绳索。
他随手向外一甩。
三千艘特种舰被自己的锚点拖离原位，在太空中连续翻转。
舰内人员撞向固定座椅，锁域装置全部停机。
那点希望在维萨尔眼前熄灭。
全球天幕上的战舰数量还在向下跳动。
【一分钟，联盟已经少了两万多艘战舰！】
【苏大爷每次出现都直接拿走核心，它们的护盾根本找不到目标！】
【逃生舱全被提前送出去了，老爷子连谁该留都分得清楚。】
【联盟刚才想用黑网困住大爷，结果三千艘船被自己的装置拖走了！】
【第七舰队已经断开火控，现在每艘船都成了没头的苍蝇。】
【昆仑舰队一直没有开火，这一仗真是老爷子一个人打十万艘！】
【敌舰数量掉得太快，联盟指挥官的机械眼都开始冒红光了！】
【先前它说一个人挡不住舰队，现在连苏大爷的位置都找不到！】
【五分钟还没到，那片黑金舰阵快被清空了！】
第三分钟，第七舰队只剩四万余艘。
维萨尔撤销全部阵型，命令各舰自行跃迁。
数万个通道刚刚打开，苏晨便从通道交汇处穿过。
他没有封闭出口，只抬手取走跃迁引擎的控制核心。
失去坐标约束的通道随之关闭，准备撤离的战舰被推回原位。
第四分钟，战舰数量跌破一万。
旗舰内部已经听不见参谋汇报。
大部分指挥节点失联，少数仍能开口的人也只顾着发送撤离申请。
维萨尔盯着舷窗外掠过的那道身影，第一次后悔接下塞维昂的命令。
旧档案中的苏晨曾经摧毁黑暗维度。
塞维昂告诉他，那场战绩有守护序列协助，还有联盟故意隐去的夸大成分。
现在，他终于明白档案真正隐去的是什么。
那份记录根本没有能力记下完整过程。
苏晨出现在旗舰舷窗外，隔着透明装甲看了维萨尔一眼。
机械左眼当场失去画面，整座舰桥陷入黑暗。
等备用电源恢复，苏晨已经离开。
第五分钟到来时，战术图上只剩九百二十七个战舰编号。
维萨尔再也顾不上收编条例。
他扑到指挥台前，用最高权限打开所有残存通道。
“全军撤退！”
维萨尔的声音沿着紧急频道传遍舰队，“这个人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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