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过来见见我们的新老板。
李渡和瓦龙的手握在一起之后没有急着松开。
他能感觉到瓦龙的手掌干燥而有力，是一个常年握枪和签字的手。
李渡微微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双手自然地插进外套口袋里，姿态从容而松弛：
“瓦龙先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的合作内容很简单。”
瓦龙收回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目光没有离开李渡的脸：
“李先生，请说。”
李渡的目光越过瓦龙的肩膀，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人。
特鲁站得笔直，像一堵移动的墙；
阿奋正眯着眼打量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激光剑的剑柄；
拉苏和周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又迅速移开。
李渡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瓦龙脸上：
“我要你停止帮圣主搜集符咒。你手里现有的、以及以后拿到的所有符咒，全部交给我。”
现场安静了一瞬。瓦龙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慢慢掉了下来。
他盯着李渡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李先生……你知道圣主？”
他没有用“您”，也没有用敬语，语气里多了一种试探的意味。
李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丝不置可否的笑意：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一些，但多多少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瓦龙先生，你是个商人。商人只看价格，对吗？”
瓦龙盯着李渡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活动了一下脖子：
“李先生，你说得对。我是个商人。既然是生意，那就有个价码。一枚符咒，你愿意出多少？”
李渡没有急着回答。他从口袋里抽出右手，竖起一根食指，举到面前。
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在给一个完全不懂行情的人展示一件货真价实的商品。
瓦龙看到那根手指，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舔了一下嘴唇，试探性地报出一个价格：
“一千万美金？李先生，这个价码可不太够诚意——圣主那边给我的虽然不多，但好歹还有金鸡王的宝藏做诱饵。”
“您要知道，做生意的，哪边利润高就往哪边倒。”
李渡听到“一千万”三个字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
他放下那根竖着的手指，重新插回口袋里，语气平淡地说道：
“瓦龙先生，我的意思是一个亿。美金。一枚符咒，一亿。”
瓦龙脸上的表情彻底定住了。
他的右手本来是自然垂在身侧的，听到“一亿”两个字之后，手指不自觉地蜷曲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倘若是以前，瓦龙对这一亿基本是不会过于在意的，但是随着跟圣主的合作，他的公司早已入不敷出。
他身后的阿奋差点没站住，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肩膀朝后仰了一下又赶紧稳住，同时飞快地和拉苏交换了一个眼神。
拉苏的嘴巴无声地张开又合上，像是在心里默默数着那串数字有几个零。
周没有做任何表情，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装备带。
特鲁依然面无表情地站着，但他的呼吸节奏分明乱了一拍，胸口比之前起伏得更快了一些。
瓦龙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稳：
“李先生，这个价码……确实很诱人。但我得问一句——您说的符咒，指的是圣主身上那两枚吗？”
李渡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圣主雕像上那两枚，你手里已有的，以及你以后能拿到的。一共十二枚，一枚一亿。”
瓦龙听到“十二枚”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一下。
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圣主身上两枚，那就是两亿。
如果他能把十二枚全部拿到手，十二亿美金。
这个数字让他的呼吸都不太顺畅了，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但他毕竟是混了这么多年江湖的人，很快就稳住了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先生，你开出的条件，确实让我很难拒绝。”
李渡看着瓦龙的表情变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在心里默默对傻妞说了一句：“傻妞，接入我的私人账户，给瓦龙那张私人银行卡上转两亿美金。”
傻妞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来：
“收到。正在接入国际银行系统……转账已完成。资金已到达目标账户。实时提醒已发送。”
就在傻妞说完“已发送”三个字的时候，瓦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种震动频率很特别，是银行到账通知的专属提示音。
瓦龙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掏出来之后按亮屏幕，目光落在通知栏上那条新消息上，他的瞳孔先是微微放大，
然后整张脸的表情像是一层层被推开的屏风一样，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
最后变成一种无法掩饰的贪婪和满足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笑容。
此时此刻他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瓦龙抬起头，看着李渡，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感叹的真诚：
“李先生……你这个人做事的方式，我很喜欢。”
他主动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等着李渡来握，“合作愉快。”
李渡也伸出手，和瓦龙握在一起。
两个人的手在接触的瞬间，李渡右手掌心那道被他隐藏起来的龙符咒微微发热了一瞬，
那股灼热的能量从他的手心渗出来，隔着皮肤传到了瓦龙的手掌上。
瓦龙感觉到那股热量的时候，表情极快地变了一下。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落在了李渡的右手上。
但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去问那个“为什么”。
他只是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那一连串的巧合：
红头发爆炸头阿福出现在码头抢走了龙符咒，现在这个神秘的李先生提出要收集符咒，
而他的右掌心恰好有那种熟悉的、跟龙符咒同源的热量，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但他不会傻到去问。问出来了，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瓦龙松开了手，侧过身，朝着身后的特鲁、阿奋、拉苏和周招了一下手：
“伙计们，过来见见我们的新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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