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碳烤凤凰
“阿笙，你莫不是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阿笙，你做了什么邪恶交易？”
......
五个姐姐目光如炬，阿笙不自在的咳了两声。
大清早就被围着问东问西，阿笙有些懵了，鬼知道云华上神为什么要收她为徒？
如果不是阿娘告诉她她是必然不会相信的，按辈分云华上神再想收徒也轮不到她，按本事她也比不过五个姐姐。但是......但是个鬼啊，她的确没有什么过人的资质啊...能吃算吗？
说实话不是她吹，她的饭量真的是比寻常凤凰多了三四倍。有时候阿娘都会怀疑她是饿死鬼转世，偏偏饿死鬼也不至于吃这么多。
阿笙叹了口气，赶乞丐一般轰走姐姐们后坐在床上发呆，她总觉得云华上神这四个字有点耳熟，可是偏偏想不出在哪儿听过。
“噔噔噔...”
一串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门外传来温柔的女声，“阿笙啊，在里面吗？”
阿笙换上一件白底绣金的百褶红裙，腰上一层浅红色轻纱，血红色的衣裙绣上金色花纹饰以点缀，觉得满意后阿笙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在里面。”
佩清推门而入，朝阿笙温柔一笑，大抵是神族，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斑驳的痕迹。“阿笙啊，上神说会来接你，可我思来想去，拜师总归是让你占了便宜，怎可再让上神屈尊来接你？”语气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占了便宜...
“阿娘，你能不能别贬低自家人，”阿笙轻轻将两边的墨发辫起来，乌黑柔顺的长发盘成一个漂亮的发髻,几缕碎发披散下来,给人一种飘逸灵动的感觉。阿笙轻轻将手里的银钗插在墨发间，仔细对着镜子瞅了瞅，觉着没什么问题了，阿笙道:“好歹也是神族，不至于如此吧？”
佩清抚着门槛走进房间，将手里的乾坤袋系于阿笙腰间，替她理了理衣裳边角，道:“云华上神是自天地开辟以来唯一修成上神之人，你可不许胡来。”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女儿闹腾又暴脾气，发火起来谁的话也不听，偏偏上神说愿意指导，阿笙刚回来不久，即使她心里不舍也没有办法。
放下手中木梳，阿笙朝佩清温婉一笑，清澈的双眼似一汪春水，让人如沐春风，“我知道了阿娘。”
听到阿笙的回答佩清方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小女儿是说一不二的。吩咐了几句后佩清方恋恋不舍的踏出房间。
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再见到阿笙了，佩清的眼眶有些红。
阿笙把玩着腰间的储物袋，金丝绣上的“笙”字很是耀眼，袋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阿笙掐了个诀，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呈现出来。
全是吃的......
角落里有些上品宝器和几件红色的衣裳，还有一张纸条，清秀的字迹一眼便知道是阿娘写的，“少吃一点，听话一点。”
她这阿娘真是懂她。
不过，她只说知道不能胡来，又没答应不胡来。
阿笙笑的眉眼弯弯，掐了个诀将房间整理干净后踏上灵杖横空而飞。
......
一个时辰后，京城出现了个身着一袭红衣的女子。
便是阿笙。
“新出炉的包子啊！香喷喷的包子啊！各位客官快来买啊！”
“枣汤！喝枣汤咯——”
阿笙将灵杖化作手环，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大约是开春，很多小贩都在卖纸鸢，好看是好看，可惜阿笙只喜欢好吃的，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小玩意。含着嘴里的糖葫芦，四周张望着，京城好生热闹，吃顿饭再启程也不迟。
不远处的阁楼牌匾上镶嵌着三个大字:醉品楼。阿笙拍了拍手踏进酒楼，小二立马笑脸迎上来，拘搂着身子道:“客官里面请！”
酒楼不是很大，却很宽敞，四周打理的还算干净，小二挑了张桌子，用袖子在凳子上擦拭一番，“客官请坐。”
阿笙撩起裙摆坐好，朝小二道:“你们酒楼有什么好菜？”
一看是个大户，小二立马笑着念道店里的招牌菜，嘴皮子溜的很，“雪山鸡翅、浇汤红山、寒顶翠萝、远墨仙爪、秋冬夏春、麻辣猪肠、碳烤凤凰、火山炖肉...”
“等等。”
阿笙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火山炖肉。”
“前一个。”
小二有些怔，他怎么有种眼前这个姑娘下一秒要吃了他的预感，“碳烤凤凰。”
“啪——”阿笙一掌拍碎木桌，灰尘四起，瘫倒的桌子一半碎成了渣渣，惨不忍睹。不远处的掌柜痛心疾首的看着这堆残渣，他的桌子啊...
阿笙一脚踩在凳子上，“你再给我说一遍。”
周围之人愣愣的看着阿笙的举动，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女金刚？
“我错了女侠！”小二看着阿笙一脸你再说一变我弄死你的样子，吓的腿都哆嗦了，连忙跪在地上，啪的打自己脸，“女侠饶命啊女侠饶命啊！”不知打了多久，脸已有些红肿，小二还在拼命的给阿笙磕头，不停的道歉，他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有和桌子一样的下场...
“说，”阿笙抱着胳膊道，“你错哪儿了？”
“小的..小的错在...”谁来告诉他他错在哪儿了？
瞥了眼阿笙快要发作的脸小二“啪”的又打了自己一嘴巴，满脸委屈道:“小的不知道哪错了可是小的就是错了，女侠说错就是错！”
“把你掌柜的叫来！”
他奶奶的什么烂酒楼，居然敢给菜取名叫碳烤凤凰，她今天不碳烤掌柜就不是凤凰！
“怎么了怎么了？”
掌柜将身上值钱的东西放在柜子里，就差没写个遗书了。店里隔不了多久就有些修真人士闹事，再这样下去他还怎么活啊，干脆别做生意回家种田吧，他老娘在乡下还有几亩地，开春了种些粮食，这几年风调雨顺，收成好的话...
“过来！”凳子被阿笙一脚踢开，猛的砸到掌柜的脚，打断了他的思路。掌柜吃痛的“嘶——”了一声，缓缓向前挪动着脚步。他买的凳子质量挺差的啊，怎么砸自己身上这么疼？大概是琢磨好了措辞，掌柜热泪盈眶的凝望着阿笙。
“女侠啊，我就是一小掌柜，上有老下有小，前几日我娘还病了，严重的大夫都说不能治，”说着掌柜抹了把眼泪，语气满是心酸，“我到处筹钱，可哪来的钱啊？孩子也没有肉吃，穷的恨不得跪在地上舔灰，几次都快饿晕了...”
掌柜两手一摊，讲的绘声绘色，简直要让周围之人潸然泪下。
“最近酒楼总是有些人找事，不是砸碟子就是砸桌子椅子，女侠您大人有大量，别和这蠢货计较...”
说道这儿，掌柜打了小二一巴掌，“您要是不高兴，我给您上一桌菜，全当请您的。”
阿笙被他这么一说倒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正准备说话却被一个男人打断了。
“掌柜的，我记得你上次你好像说的是你娘饿死了。”
周围之人顿时哄的笑出声来。
男人走上前来，扇子“刷——”的打开，用肩膀蹭了蹭阿笙，“在下万方，嗯？”
阿笙微微一笑，暗里掐了个诀将男人定住，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道:“臭流氓。”
男人诧异的看着阿笙，不知道她使了什么鬼把戏，自己好歹筑基修为，居然在他毫不知晓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定住他，这下完了，他只是想勾搭个姑娘啊...
经过这么一闹，阿笙也没了吃饭的胃口，瞥了眼还低着头的掌柜，道:“算了，如果我以后再听到有菜名为碳烤凤凰，必踏平你这醉品楼。”
阿笙的语气十分平静，似乎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可她偏偏有这个能力让大家相信她的话。
掌柜连连点头，他的姑奶奶，现在就是叫他不做生意也得答应啊。
“那我现在给您上菜吧。”掌柜将小二拎起来，满脸歉意道。
“不用了，”阿笙摆摆手，将发间的银钗取下，搁在凳子上，“拿我这钗子抵你这桌子罢。”
再怎么说也得她先找事的，桌子还是赔了的好，手里没有银子也只能拿这个抵了。而且，这也是她身上最便宜的东西了...
掌柜连连摆手，在小二眼巴巴的注视下将银钗递还给阿笙，“不敢不敢，女侠你这钗子可抵我这百张桌子了。”
“不要你就丢了罢。”
阿笙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酒楼。
留下捧着银钗发愣的掌柜和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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