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女儿王媚-走在相亲路上

　　王媚高三的时候，家中出了事情，爸爸在外边有了女人和儿子，刚刚听到消息的时候，王媚错愕地张着嘴巴，大半天没有合上。

　　爸爸在自己的心目中形象太完美了，能赚钱养家，能吃苦耐劳，重要的是体贴妈妈，疼爱自己和妹妹们。爸爸工作之余关心三个女儿的学习，买教辅书，找辅导老师，参加学校班会，即使出差在外也是时常打电话回家询问她们姐妹们的学习和生活。妈妈脾气一般，发开火了任性娇纵，大家都怕她叨叨，如果三个女儿中哪一个惹她生气了，爸爸就成了出气筒。记得有一次王媚学习成绩有点下降，班主任老师找了王媚的妈妈，妈妈从学校回来，指着爸爸就开始怒斥，厉述爸爸的罪过-那就是爸爸近期按王媚的要求给她买了两本小说，她把成绩地下降归罪于那两本小说。爸爸感到委屈，摊着两手辩解，爸爸的态度让妈妈更加气愤，妈妈开始长篇大论的教育，王媚只好上前表决心，保证自己努力提高成绩，这样妈妈才算熄火。王媚觉得自己学习成绩好与当年自己怕爸爸妈妈争吵很有关系。每次考试考得好，王媚第一个想告诉的都是爸爸，然后爸爸像是邀功一样再去通报给妈妈。王媚喜欢看这时候爸爸脸上的表情，那自豪炫耀的神情，像个孩子在等着家长的表扬。“也不看看是谁家的闺女！”妈妈说。“就是，就是。”爸爸附和妈妈，张着嘴乐。

　　自己的成绩调节着家里的气氛，王玲心里有压力。

　　可惜这样的场景在王媚高考前重要的时期再也没有出现。

　　爸爸出轨这件事情严重影响到了王媚的学习，老师们对王媚考上的学校不满意，他们觉得按照王媚平常的水平，王媚应该考上清华和北大。但是他们那里知道王媚能够考上这所财经大学已经很幸运了，王媚高考前状态很差，自觉不自觉地想起父母的事情，她已经失眠有一阵儿了。

　　王媚很长时间不敢去正视爸爸的脸，爸爸满脸愧疚，也不去和王媚偶然扫过来的目光对接，夫女两个失去了以前所有得默契，互相回避着，两个人心里都别扭，都不去询问触碰那个敏感点，王媚渐渐不想回家，也怕家里来电话，特别是怕在电话中听到爸爸的声音，爸爸电话里关心的询问有时候都让王媚产生怀疑：爸爸说的话是真的吗？这种怀疑开始蔓延，不只是表现在爸爸身上。在学校里，王媚漂亮，成绩又好，周围不乏追求者，但是糟糕的是，望着那些因为表白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男同学们，王媚脑子里却在旋转着各种怀疑的问题：“太夸张了吧？笑的这么假！”“还永远，你知道永远有多远？”“你前两天还牵着别人的手，现在就这样，骗谁？”“你以为请我吃顿好的，我就不知道你在想啥？”“心智也太不成熟了吧，未来这么不确定，谈的哪门子恋爱！”......于是王媚成了大学校园里没有谈过恋爱的稀有动物，成了闺蜜们眼中的老古董。

　　王媚刚刚毕业就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进A城烟草公司的财务室。烟草公司，工资高，待遇好，工作还稳定，这让全家人都很高兴。

　　王媚在家是大女儿，自觉不自觉就有一种责任扛在肩上。她给妹妹们交学费，给妹妹们买衣服，尽量减轻着妈妈的负担，因为当时妈妈已经和爸爸离婚，爸爸重新组建了家庭。

　　两年后，二妹王玲开始工作，只有小妹王静上大学，王媚觉得松了一口气。

　　王静上了大学后，妈妈有了闲空，她开始关心起王媚的婚姻大事来。

　　“妈妈，你烦不烦，我才多大，你就想赶我出门。”每次王玲都想把手中的电话扔掉。

　　“二十五岁了，正是黄金生育年龄，快结婚，二十六七还可以，拖老了，女人可是吃亏了，男人三十都抢手，女人三十就没有人要了！”辛卉卉在电话里大喊。

　　“没有男人，你让我和谁结婚，我得有个男人我才能结！”王媚说。

　　“上次你朋友介绍的那个不行吗？我觉得条件挺好的，谈谈啊，你不和人谈你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辛卉卉继续唠叨。

　　“谁说没谈，我都跟他见了两次了，没感觉。”

　　“你的感觉是啥，告诉我，让我也体会一下，每次就说没感觉，没感觉，是不是我去狠狠地踢你两脚你就有感觉了？”卉卉气愤。

　　“嗯，踢两脚还有疼的感觉，不疼不痒就是没感觉。”王媚开始打诨。

　　“我要让你气死了，你是家里的老大，你要给妹妹们带个好头，女人有好的家庭，人生才是完美的，你看那些不结婚长得漂亮的电影明星，她们在人前风风光光，在家还不知道多么凄凉呢？为什么？因为没有结婚，回家孤孤单单，孤单你知道吗？你老了你就知道了，一个人......”叨叨叨叨，卉卉开始加快了语速，王媚将电话听筒拿离自己耳朵，眼睛盯着面前的一本杂志，开始边翻动边浏览上边的内容。

　　爸爸又离婚了，又重新回到了妈妈的身边，也许爸爸不在家的这几年，妈妈有了新的体验，人前笑语欢歌的妈妈，人后经受了不为外人所知的孤独和寂寞，王媚理解妈妈地担心，但是自己从心底对婚姻退避和无感也让自己无可奈何。

　　“喂喂，喂喂，王媚，你个死妮子，你在听吗？”电话那边辛卉卉的声音传过来，王玲拿起听筒：“在听呢，哪敢不听你老人家的谆谆教诲啊，您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会以最快的速度给你淘换个女婿的！”母女俩的争执每次都是以王媚的缴械投降结束。

　　但是王媚地承诺每次都是空头支票，相亲，相亲，还是相亲，王媚在相亲中又过了两年，而这两年中，二妹王玲却要结婚了。

　　王媚对王玲仓促的决定很不满意，刚刚工作才两年多，趁着年轻，在工作中做出些成绩来多好。女人着急忙慌地踏入婚姻，结果大多是被改变得蓬头垢面，睡眼惺忪，失去自我。

　　王媚的不满，王玲低眉顺眼只是听着，王玲是家里的乖乖女，从小很少惹爸爸妈妈生气，对大姐顺服，对跋扈的小妹王静忍让，是三姐妹中的和事佬，但是这次，婚是一定要结了，王玲的那位太会哄王玲，王玲被迷晕了，她已经听不进家里任何人的意见了，王玲不再是自己那个一贯听话的二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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