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一个暗无天日的清晨，灰色的空气充满着周围的空间，像是要把一切都包含进去。

　　胸口很闷，心脏砰砰跳着像是要冲出来，意识还不太清醒，忍不住发出了一两声呻吟。

　　小五。

　　床上的少年惊起，抓起盖在身上的衣服飞快的往身上套，三步并作两步的往门外跑，还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少年不顾磕出来的青紫，跑到一个中年人身前跪下，周围还有不少和少年一样大的小孩，其中几个少年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但更多的是冷漠，还有几个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师父……对不去，我又起晚了……”

　　中年男人的手指被烟熏的黑黄，他用手中拿的烟枪狠狠敲了一下少年的头，大骂道：“又起晚，又起晚！我叫你起晚。”

　　少年垂下眼睛，中年男人身体投下来的阴影笼盖住了他，把他瘦弱的身子遮的严严实实的。。

　　他瑟瑟发抖，全身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

　　游水寒费劲的睁开眼睛，又做梦了，这个清晨和梦中的那个清晨多么像啊，仿佛又感受到了来自多年前的恐惧。

　　他抱紧被子，瑟瑟发抖了一会儿，想到把整个脸都埋到被子里去，布衾冷似铁一样。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我这是干什么呢，这一切早就过去了不是吗。

　　他安慰自己，他会变强的。

　　过去养成的习惯，很早就起了，当时因为老起晚挨了不知多少顿打。

　　他缓缓的起身，一件一件的穿起了衣服。用过早膳，这次不用福伯带领，一个人就找多了去学堂的路。

　　安家的另一边，传出了两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像是一个怨妇尖利的叫声。

　　使得整个安家都被惊醒。

　　安韧捂着脸，今天早晨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了，睡眼朦胧中他像往常一样叫着丫鬟帮他更衣，结果他看见丫鬟一副恐惧的样子。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怎么了？”

　　：“二少您……”丫鬟颤抖着递过来一面镜子。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声惨叫。

　　他发现自己的皮肤不知为何光洁无比，下巴上一根毛都没有，而且最恐怖的是他的声音本来已经处于变声期，现在他的声音居然如同女人一样，尖声尖气。

　　他面色一变，手向裤裆里摸去，哇一声哭出来：“没啦没啦。”

　　竟然什么都没感觉。

　　他冲丫鬟们大吼一句：“愣着干什么呢？快去找大夫。”

　　但是以他现在的声音说却是一点威严都没有，丫鬟们捂住嘴忍住笑声，安韧狠狠的瞪了丫鬟一眼。

　　丫鬟抖了一下，小跑着去找大夫了。

　　李志也大概是这个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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