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四章 芸芸众生
第四十四章芸芸众生
郭徵海父亲过世满三日，按基督教风俗，死者第三日叫复活日。下午五点，郭徵海给父亲送完亮，上坟摆了酒祭奠老人，烧完钱纸，回家吃过晚饭，就跟家里人商量一家人回滨海市的事，那时，妹夫、妹妹一家人在外婆家。大人围坐在客厅餐桌上商量事情，三个孩子：婷婷、妹夫的女儿杨灿、儿子杨励在房间里追着闹。郭徵海用眼看着母亲说：“妈，我们明天要回滨海市了。可我们放心不下您。昨天晚上我和周小静商量，接您去滨海市住，明天您跟我们去滨海市吧，滨海市比家乡要热点，可房间里有空调。再说婷婷放暑假在家，她只有十四岁人，还小，需要有人照顾。您过去我们就不用请保姆了。”
母亲半天没作声，坐在桌边想心事。她想孙子郭宋宇。母亲想，如果孙子和娅琳在我身边多好，我就不会那么孤单、寂寞了。想着想着，不由眼里涌上泪来再说，郭老师两口子都没有去滨海市住，子明说了多少次要接两位老人去滨海市，可郭老师说住滨海市不方便，硬是没去。他们都没过去。我到滨海市去住不让人笑话？再说，我一句都听人家的不懂，住家里多方便？想吃什么拿钱就可以出去买，想和别人聊天，什么人没有？我不去滨海市，家里挺好的。”
郭徵海听母亲说不过滨海市去住，心里急，对母亲说：”妈，您一个人住在家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来照顾您？我们真的不放心。“
周小静把目光转到母亲脸上跟着丈夫说：”妈，您不想想，您孤孤单单住到家里，头痛脑热的谁来照顾您？以前父亲在世，两个人还有个照应，如今父亲走了，谁来照顾您？”
母亲固执的说：“我还有郭小瑾和姑爷杨永和照顾呢，我想他们不会不管我的死活吧？”
郭小瑾跟着母亲说：“哥，嫂子，你们放心回滨海市去吧，我们准备搬回娘家住，照顾母亲的起居。反正我家就两丘田，都分在进杨家坳的路边上，去田里做事很方便的。”
姑爷杨永和也插话说：“大哥、大嫂，妈妈有我们一家人照顾，还怕冻了、饿了她老人家不成？当然比不得大哥大嫂家里天天山珍海味，小地方只有粗茶淡饭吃。”
听了妹妹妹夫的话，郭徵海两口子还能说什么？郭徵海反复嘱咐妹妹、妹夫：“既然妹夫、妹妹说搬来家里住照顾老人，我们没什么话说。母亲有什么事，两口子就给我们打电话。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我们尽力量办到。”
妹夫、妹妹齐声说：“大哥、大嫂放心吧。家里粮食、钱都不缺，我们说是来照顾母亲，不如说是来打母亲的秋风呢。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母亲身体的。”
母亲有了妹妹一家人照顾，郭徵海和周小静放心了，吃过早饭，郭徵海一家人跟和所有人告别。郭徵海的车开到郭老师家地坪里，与郭老师和姚妈告别时，郭老师对郭徵海说：“徵海，回滨海市后，跟郭子明夫妇讲，心里不要老是惦记我们，要以事业为重。特别要郭子明记住，他永远是人民的公仆。要他为保一方平安努力工作。”
郭徵海听了郭老师的话，觉得老人是对自己说的，感触良多。和周小静挥手与两位老人告别后，司机戴着他们就往滨海市开去。第二天肖敏回了京都。肖敏第一时间见到了她的好女友宋娅琳。那天，宋娅琳正下课回到房间里。见肖敏走了进来，立即起身迎接。
自那次肖敏和学校领导发生争执后，学校领导知道甚部长没有停职，怕事情传到甚部长耳朵里影响他们的仕途，领导亲自上门接宋娅琳到学校。宋娅琳普通话学得非常快，回学校上班后，学校领导就安排宋娅琳给学生上课。不想，这一次宋老师给同学们讲课，不光普通话讲得非常流利，讲课也很幽默，很有内涵，同学们听得入了迷，忘记了下课时间。肖敏见到宋娅琳告诉她：“娅琳，你公公去世了！”
听到这一消息的宋娅琳，仿佛晴天霹雳，震得她两眼昏花。宋娅琳不由回忆起公公对她的好，眼泪忍不住流下眼泪。问肖敏：“公公过世，家里人怎么不通知我们呀！这里有老人的孙子郭宋宇呢！”
肖敏安慰老朋友说：“娅琳，不要怪家里人，他们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我也是碰上的。如果我不回家，恐怕也遇不上你公公的死。其实，徵海非常关心你的，他希望你再找一个男朋友，成一个家。唉，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要那么死心眼，作家不是很好的吗？也被你拒绝。”
宋娅琳已经调到清华大学教书了。听肖敏如此，她没说话。把眼泪擦干，觉得肖敏说的对又不对。确实，家里没人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宋娅琳来京都后，把手机号码换了，她希望与昨天彻底决裂，开始过新的生活。可宋娅琳对郭徵海感情非常专注，无法忘记对郭徵海的一往情深。刚离开郭徵海，宋娅琳天天在夜深人静时，深深思念他，幻想夜夜与郭徵海缠绵。十多年过去了，尽管宋娅琳对郭徵海的感情依然那么深，可宋娅琳习惯了孤独。心理尽管藏着郭徵海的情感，再容不下别人，可这些话难对肖敏启齿。只想和肖敏好好聚聚，宋娅琳问老朋友：“肖敏，你想吃什么？到酒店，还是自己做。”
肖敏说：“今天我来炒菜煮饭。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外奔波，很久没和你们娘俩聚一起了。儿子中午回家吃饭吗？”
宋娅琳说：“儿子在学校吃午饭。宋宇上大三了，明年就要毕业了。我要他报考研究生，他不同意，说大学毕业就能安排工作。我知道宋宇为了减轻我的压力，才这样作出的决定。凭他的学习成绩，读研究生一点问题都没有。我来做饭炒菜，你想吃什么。”
肖敏生气的说：“你这个人就是啰嗦，我说了我来炒菜煮饭。吃什么我们去菜市场买，爱吃什么就买什么。我认为，你儿子真的很董事，知道痛母亲，为母亲分忧，有的孩子想的是自己，我想，这也是教育方式问题。走，我们到菜市场买菜去。”
说着，肖敏拉着宋娅琳的手，就往菜市场跑。宋娅琳本想说冰箱里有很多现成的菜。可肖敏把她拉出了门，也就不想提这件事了。京都晴好天气多，下雨的日子少，今天同样艳阳高照，天很热。肖敏没开车和宋娅琳向菜市场而去。走在路上，两个人已是汗流浃背。街上车多人多，到处车来车往，人山人海。宋娅琳总觉得自己没车很没面子。她想买车买房，可如今还比较困难，儿子要读大学，借揭觉得没必要。宋娅琳这样想着，和肖敏到了菜市场。肖敏在菜市场买了一条鱼，一斤牛肉，一斤羊肉。还想买海鲜，被宋娅琳制止了，买了一把青菜，回学校去了。回到房间里，两个人争着煮饭炒菜，肖敏很生气，把宋娅琳推到客厅坐下。可宋娅琳很快又到了厨房，肖敏炒菜宋娅琳煮饭，宋娅琳把话题往郭徵海身上引。她对老朋友说：“肖敏，我想听听你对郭徵海的看法。能和我说说郭徵海吗？”
肖敏说：“你跟郭徵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未必不比我更了解郭徵海啊？你为什么还要来问我郭徵海的人品？”
宋娅琳说：“你不知道吗，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句话的含义？我是‘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呢。”
肖敏回答宋娅琳：“你们知识分子爱咬文嚼字的，什么云深不知处？一个大活人摆在你面前，你还看不清楚？他又没藏着掩着。郭徵海说话都是一是二是二的，从来不知道隐瞒自己，那样一个爽直的人，你都看不透，还有什么人能看透的？”
宋娅琳笑着回答肖敏：“老同学，老朋友，从你的话里我已经听出你对郭徵海中肯评介，说郭徵海是一个没有心计，光明正大，不会耍阴谋诡计的人。有了老朋友的中肯评介，即使我受最大委屈，都愿意。要知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自古就有的规律。既然上帝赋予我等待郭徵海，海枯石烂，我也会等下去！或许，我前生做了太多对不起郭徵海的事，上帝才决定惩罚我，让我等待郭徵海回到我身边，我听从上帝的安排，即使等不到郭徵海来到我身边，我也心甘情愿等，谁让我深爱着徵海呢？”
宋娅琳有如此大的信心，用来等待郭徵海回到她身边，肖敏不想说什么，觉得宋娅琳傻乎乎的，为她感到悲哀。宋娅琳在给生命判无期徒刑！她没有未来，没有希望。等待是无望的！郭徵海有家庭、爱人和女儿。再说，郭徵海不是一个乱来的人。宋娅琳等也无益。由于郭宋宇在学校吃午饭，肖敏把菜炒好后，就和宋娅琳吃了起来。今天肖敏为什么要自己炒菜？因为肖敏爱吃辣椒菜，怕宋娅琳不给她炒辣椒，才要求自己炒菜的。肖敏除在活鱼火锅里面放了很多朝天椒外，还炒了一盘火烧尖椒。辣得肖敏和宋娅琳伸出舌头吐痰。不过，两个人饭量增加不少。宋娅琳说：“肖敏。你是不相信我会炒辣椒吃，才要自己炒菜的？你以为我来京都几年，就不吃辣椒了？你错了。我来京都这几年都是自己做饭炒菜，很少去酒店吃。就是同事请客，我也要服务员给我拿小碗盛辣椒酱。炒菜没少放辣椒。”
听宋娅琳如此说，两个人大笑起来，好像两个人喝了蜜一样。吃过饭，宋娅琳把剩菜放进冰柜里。打开冰柜肖敏见宋娅琳炒的菜里面放了很多辣椒，肖敏不再说什么。肖敏说要宋娅琳陪他去逛商店，宋娅琳说要写作品，肖敏没办法，只好走了。
郭一中为了和郭子明的妹妹搭上关系，就千方百计接近郭美华。反正郭一中已经整容，郭美华又是一个粗枝大叶的女人，不会认出他。上午十点，郭一中走进“黑玫瑰”舞厅，他来的目的，想请郭美华吃饭，想从她口里得到郭子明和郭徵海活动情报。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郭一中就在舞厅里大喊起来：“这么大一个舞厅怎么没人啊？人哪里去了，有人吗？”
听到舞厅里有人喊，走进来一个年轻苗条的女服务员问郭一中：“先生，舞厅还没上班呢，要跳舞请下午一点。”
郭一中回答：“我找人。”
女服务员：“找谁？”
郭一中：“找舞厅老板。”
女服务员：“请您稍等，我去喊。”
说着，女服务员转身走出了“黑玫瑰”舞厅。不一会，郭美华在房间里出来了，老远看到舞厅里站着一个极像郭一中的人。郭美华想：郭一中早被滨海市公安局枪决了，他怎么又复活了？可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郭美华对老者说：“我以为你是我们家乡人郭一中呢。知道郭一中早被滨海市公安局枪决了，肯定不是他。”
郭一中看着郭美华笑着说：“真的吗？我能够做你的老乡也是一种荣幸呢，你那么漂亮。我找你们老板，可以帮我喊你们老板来见我吗？”
郭美华看到对方如此会说话，高兴的说：“我家是老板，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郭一中故作惊讶的看着郭美华说：“你就是老板娘？能有这么年轻漂亮的美女老板娘陪我说话，是我最大的荣幸呢。你说我很像你们家乡的一个叫什么来着，是真的吗？”
郭美华说：“是一个被滨海市公安局枪诀了的，叫郭一中的人。看你的气质和素养，知道不是的。我只是不明白，我们还没有开门做生意，你怎么就进来了呢。”
郭一中说：“我看到舞厅的门开着，有些好奇，走进想看看。既然你说我像你们家乡的人，那么我和你也算是老乡了。请问美女家乡是哪里的？我可以请美女吃午饭吗？”
郭美华听说老者要请她吃饭，高兴的说：“不敢让先生破费啊。我是湘南武陵县人。”
郭一中说：“真是巧了，我的一位同事也是湘南武陵县的。我是北大经济系教授，一个朋友邀请我来滨海市讲课。既然我们是老乡，到哪家酒店吃饭，美女请说出来，我们开车去。不要怕花钱，我请得起。”
郭美华因为和郭子明是姊妹关系，自然经常有人请她吃饭办事，去的都是高档酒店。郭美华听对方说是教授，觉得此人很有钱，笑着跟对方说：“去喜来乐酒店如何？”
郭一中说：“能够和美女共进午餐，是我最大的荣幸。到哪里不是吃？美女请吧。”
郭美华在前，郭一中在后，逶迤出了舞厅，郭一中在“黑玫瑰”舞厅停车场，开出一辆豪华小车，在郭美华身边停下，请美女上了车后，豪华车向喜来乐酒店绝尘而去。郭美华不仅喝啤酒，还喝白酒，这是郭一中最高兴的事。只有喝了酒，才说真话。郭一中要了两瓶五十三度的五粮液和一箱啤酒。郭一中首先打开一瓶五十三度的五粮液，喝酒的时候，郭一中不断举杯和郭美华碰杯。郭美华觉得酒质很不错，来者不拒，喝完一瓶五粮液，郭美华说话就开始打嚅。郭一中问家里的情况。郭一中说：“听美女说，我跟你家乡一个叫什么的人很像，你能说说他家的情况吗？”
郭美华眼睛斜斜的看着郭一中说：“我说你像郭一中，你跟郭一中真的很像。可走······近一看，不···是。郭······郭一中作恶多端他杀了老婆，还有·····有老婆的情人！听说又在黔西把一家·····三口人都杀了。我·······说他死有余辜！可惜，他父亲孤苦伶仃把他拉扯大，到·······到滨海市十多年没寄过一分钱回家。如今他······他父亲也在郭徵海父亲上山的那天，淹死在屋前的山塘里！死的真可怜。”
说完，郭美华就醉倒在餐桌上。郭一中听说父亲死了，就把怒火迁到郭子明和郭徵海两个人身上，认为父亲的死跟他们有关。郭一中恨郭子明和郭徵海，郭一中在南岳，险些被郭徵海认出，要不是那天郭一中和刘老大跑得快，早被郭徵海认出来了。可郭一中看到郭美华，他知道郭美华是郭子明的亲妹妹，如果杀死郭美华，郭子明会彻查此事。不光自己整容后的行踪会暴露，而且还要连累保护他的郑有钱，这是不划算的。郭一中没动郭美华，而是坐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郭美华，设计如何给父亲报仇。郭一中想到家里房屋成了无人管理的财产。是绝嗣产业，那样的遗产只能归地方上人瓜分。小时候郭一中抱到郭象山家，只有父母痛爱他，怕他冻着，饿着，把他当宝一样看待。想到母亲困难时期，青黄不接之际，大米快断锅了，母亲把大米放一边，把红薯米放另一边。饭熟后，母亲一个人吃红薯米，郭一中和父亲吃白米饭！父亲看不过去，他把白米饭扒进母亲碗里，和母亲抢着吃红薯米。
队上人哪个帮助过他家？如今，父亲死了，家里没人了，队上人竟来分郭一中的绝嗣产业！郭一中是不会答应的。要如何才能阻止队上人分他家的房子？这是他要亟待解决的问题。郭一中希望得到郑有钱的支持。郑有钱是什么人，是保护郭一中性命的老板和后台，如果没有郑有钱的保护，恐怕，郭一中已尸骨无存了！郭一中把服务员叫来，结了账，把郭美华放到车上，送回“黑玫瑰”舞厅，就急急忙忙往郑有钱别墅赶。
郭一中回到郑有钱别墅，没有去自己的住房，那是老总郑有钱给郭一中和女人安排的。他笔直来到郑有钱活动的地方，见郑有钱和几个人正围着牌桌在打牌，郭一中坐到郑有钱身边，拿起郑有钱放在桌子上的牌看了一眼，觉得牌不是很好。可他知道郑有钱是出老千的高手，没人玩得过他。郭一中把牌放下。没作声，看着老板打牌。郑有钱从桌子上把牌拿起来看了一眼仍扑倒，看他人手里的牌。再次拿起手中的牌展开，竟换成了四个九，是最大的牌。牌友们知道玩不过郑有钱，不玩了。郑有钱看到郭一中从外面酒醉醺醺回来，知道郭一中喝酒去了，郑有钱并不知道郭一中和谁在喝酒。知道郭一中找他有事。打完牌，郑有钱去了休息室，见郭一中跟着他走了进来，问他：“军师，找我什么事。”
郭一中挨着郑有钱坐下，从茶几上拿起郑有钱摆着的进口高档香烟，拿起来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上说：“我父亲死了，死在郭徵海父亲上山的日子里。”
郑有钱也从茶几上拿起烟，可烟盒是空的，郑有钱马上喊佣人给他拿烟出来。佣人很快给郑有钱拿出一条来，放到郑有钱面前的茶几上。郑有钱撕开香烟包装，拿出一盒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支点上说：“你父亲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每天不都在死人吗？你父亲死后不就减轻了你的负担？”
很快，客厅里烟雾缭绕，烟雾一丝丝向郑有钱头顶升起，穿过窗户，向外面飘去。郑有钱需要郭一中的时候，把他看作宝一样，给他添堵的时候，心里就不痛快。郭一中低三下四的说：“老总，我家房屋要被队上人瓜分了！房子是我父亲辛辛苦苦修起来的，如今成了绝嗣产业，队上人一定会瓜分我家房子。”
听到房子的事，郑有钱就来兴趣了。吸了两口烟问郭一中：“你想要怎么办？你家隔这里有千里之遥呢，怎么管你家房子不被队上人瓜分？”
郭一中恶狠狠的说：“我回家把房子烧了，看队上人如何瓜分我家房子。”
这时，郑有钱的儿子郑欲钱从外面走进家里。郑欲钱二十岁，身材很高，一米八三的个子，头很大，落在肩膀上占据所有位置；眼睛很小，斜着看人；身上肥肉一坨坨的，像肥胖的猪肉；脚很小，像细竹丝顶着肩上的头，与他父亲郑有钱干瘦的身材形成鲜明的对比。郑有钱还秃着顶，头上没一根发丝，眼睛也很小。身材和眼睛很像郭一中，他们仿佛是双胞胎。郑欲钱回到客厅，从不拿正眼看他父亲，就让他的手下给他捶背。郑欲钱看到父亲跟郭一中说话，起身走到父亲面前，生气的对父亲命令说：“没看到老子回家了啊？走走走，到其他地方说话去，真没长眼睛，这是我的地盘！你怎么随便来这里坐！”
郑有钱见儿子赶他走，带着郭一中到了另一个房间。他对郭一中说：“你想回家去烧掉老屋，来阻止队上人瓜分你家房子？这个主意不错。你想什么时候动身回湘南？你带身边女人回去怎么样？那个女人你睡了那么久，觉得味道怎么样？还舒服吧？你看身材、模样都很不错。如果你把她当老婆带着，是错的。你要动身回家就明天动身，别夜长梦多，什么事也做不成。”
郭一中见郑有钱如此说，就对老总说：“好，我听老总的，您说什么时候动身，就什么时候动身。你给我的那个女人不错，让女人跟我回湘南。”
郑有钱点头。第二天，郭一中在郑有钱的安排下，带着女人回到了湘南。早年回湘南，刘老大曾亲自给他在酒店接风洗尘，带他到各娱乐中心找女人玩，那时，郭一中过的是神仙般快乐的日子！如今，刘老大去了，永远的去了，而这一切都是郭子明一手策划的。郭一中恨郭子明，可是，他是公安局长，无法对他下手。可郭一中在等待报复郭子明的机会。
郭一中本想到省城玩两天的，烧房子的事必须尽快完成，郭一中怕夜长梦多。回到省城的当天，郭一中就喊了一辆的士回了花桥镇。回到花桥镇时间尚早，下午三点多。郭一中带着情妇在花桥镇到处看，花桥镇毕竟是小地方，变化不大。降坡后的花桥镇，有了几家宾馆，规模还不错。街上服装店的衣服花色比较有特点，郭一中带着情妇走进一家服装店，问服装价格，很便宜，就给情人买了一套。
街上烟花爆竹店最多，酒店也不少，大多酒店是政府工作人员在消费，开白条子，酒店吃光后，没实力关门的多。可人总要吃饭，总有不怕死的来开酒店，倒闭几家，又新开了几家。郭一中带着情妇在街上转了一圈。他不怕被人认出来。觉得自己整了容，不怕被人认出。再说郭一中很早就离开了老家花桥镇，到了滨海市，没人认识他，就连经常与他打交道的郭子明、郭徵海，看到经过整容后的郭一中，并不知道他还活在人世，何况别人？当然，郭子明知道郭一中还在，可找不到郭一中存在的证据也是白搭，何况在花桥镇没人认识郭一中。
不一会，郭一中带着情妇来到花桥镇宾馆，要了一间房住了下来。郭一中和情妇住进宾馆做什么，郭一中对情妇守口如瓶。情妇从不打听。她时常告诫自己：别人不想说的话不要打听，听了对自己不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全第一，你所跟的不是善良之辈，是才狼虎豹，一旦出事将性命不保！郭一中自和情妇住进宾馆后，一直在房间里看电视。他想第三天晚上采取行动。晚上没有阳光，很隐蔽。郭一中怕见阳光，他是一个阴奸的人，做事都在黑暗中进行。第一天，郭一中在房间里，除了吃饭，没有出门，他想好好休息，因为两天后行动一定辛苦的，只能现在好好休息。第二天，郭一中带着女人到处走动，这里看看，那里走走，他们把整个花桥镇走遍了，也没看到稀奇的事。又到农贸市场，转悠了一会，天快黑的时候，回到了宾馆。
第三天黑后，郭一中在行动前，检查了行动前的装备，把需要准备的东西放进身上的兜里，做到轻装不费劲。郭一中知道，自己整容后，没人认出他来。更不会想到他去烧自家房子，因为郭一中家里没有了亲人，有谁想到他还活着，并回来烧自家房子？郭一中走到女人面前说：“我出去办一点事，你到宾馆等我回来吧。”
女人“哦”了一声，坐着看电视没动。再说，她从不管郭一中的事，也不问他去哪里，做什么，每天除了郭一中带她出去玩，对郭一中的事不闻不探，就是傻乎乎的坐在床上看电视。女人表现得很悲伤，她不知道和郭一中在一起有什么结果？认为，郭一中总有一天会让自己付出沉重的代价，甚至生命。但女人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走出宾馆时，他再一次望了女人一眼。女人没看郭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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